花禹彤指尖往半空一抓,三枚铜钱“当啷”一声钉进了锁灵阵的光罩里,星图上原本被墨汁浸透的后十八域,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细的金光。
“但你忘了,我们大华是靠电的,我们早就顺着玄水府的阵基,把上千根导电的玄铁桩,打进了前十八域的地脉最深处。”
一二三抬手往地面一拍,掌心的玄铁牌瞬间裂开,一道刺眼的蓝色电光从地脉里猛地窜出来,顺着那些红色的血气丝线,像一条苏醒的雷龙,直接撞在了锁灵阵的阵眼上。
黑袍祭司脸上的怪笑瞬间僵住。
他手里的骨杖疯狂震颤,锁灵阵的光罩上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这阵法能锁尽天下灵力,却根本锁不住不依托灵气存在的雷电。
“你以为我们横穿中三十六域的时候,那些密林里被劈碎的阵纹,全是凛夜阁干的?”
叶羽辰突然笑了,他手里的长剑再次抬起,这一次剑身上的金光没有暗淡,反而顺着地脉里涌上来的电光,亮得几乎要灼伤人的眼睛。
“那是我们故意留的标记,给玄铁桩引的高压电,铺好了最顺的路。”
东方逸尘突然低喝一声,压在经脉里的力道瞬间松了。
“该我了!”
他立马开始手持灵笔,在虚空之中刻画浩然道纹,他决定使用那大杀招电磁雷暴破局。
凛夜阁的弟子同时发力,之前掉在地上的刀被他们重新抄起,刀鸣声撞在一起,像一道炸开的冰墙。
石擎怒吼着把手里的雷管重新点燃,这一次地脉里的火引顺着雷电窜上来,引线烧得飞快,裹着符火的箭雨再次腾空,和雷电缠在一起,径直往那些从山谷入口涌进来的异族大军砸过去。
爆炸声、刀鸣声、雷电撕裂空气的尖啸声混在一起,锁灵阵的光罩终于轰然碎裂。
黑袍祭司看着冲上来的众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他攥着骨杖想往地脉深处钻,却被一二三扔出来的最后一根算筹,直接钉在了地面上。
可就在叶羽辰的剑锋即将落到他眉心的瞬间,远处外十八座界域的方向,突然传来了第十声钟鸣。
比之前所有寒意都要刺骨的黑暗,顺着已经裂开的界壁缝隙,像潮水般漫了过来。
叶羽辰猛地回头,看见黑雾的最中心,一道穿着玄色龙纹长袍的身影,正踏着无数异族的尸骨,一步步往山谷的方向走过来。
他手里的骨杖,比刚才黑袍祭司的那根,大了整整三倍。
“你们破了我的锁灵阵,倒让我省了不少功夫。”
那道身影的声音很轻,却压过了山谷里所有的爆炸声,他抬眼扫过满地的尸体和碎裂的阵纹,目光最后落在叶羽辰手里的封灵剑上。
“现在,我倒要看看,你们那点靠雷电和铜钱撑起来的灯火,能不能挡得住我亲手撕破的界壁。”
一二三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刚才强行引动地脉雷电,已经耗光了所有灵力,此刻连站着都在微微晃。
花禹彤指尖的星图瞬间乱成了碎片,三枚铜钱同时掉在地上,再也亮不起半点金光。
没有人想到,锁灵阵根本就不是最终杀局。
这从头到尾,都只是那人,用来试探他们所有底牌的一枚问路棋。
而现在,他本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你就是他们口中说的那星辰大人?”
东方逸尘眼中精光一闪,“终于是等你出来了!”
“没错,我就是星辰,小子,你说你在等我?”那道身影似乎听到了非常好笑的消息,有些意外。
东方逸尘手里的灵笔骤然暴涨三寸,笔锋上沾着的不是墨,是他刚才划破指尖逼出来的浩然血。
他没有直接冲上去,反而手腕一转,笔锋在半空拉出一道长长的金红色轨迹,顺着地脉里还在翻涌的雷电余波,在众人脚下飞快勾出半张残缺的电网阵图。
“是在等你,等你将所有底牌都亮出来,省得我们一层层掀,嫌麻烦。”
他话音刚落,石擎已经猛地把战刀往地上一插,反手撕开身后背着的行军包,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军用信号弹。
他指尖还沾着雷电窜过时留下的火星,抬手就把第一颗信号弹的保险栓拽开,艳红色的光“砰”地炸开,直窜到山谷裂口的最高处。
下一秒,远处山壁的缝隙里,突然传来密密麻麻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之前跟着大部队退守前十八域时,凛夜阁枪堂工程营连夜埋在山腹里的聚灵轨道炮。
炮管从伪装的岩石层后面缓缓推出来,炮口全部对准了山谷入口那道玄色身影。
凛夜阁枪堂剩下的机炮营士兵同时翻身滚到两侧的掩体后,架起改装过的灵力传导重机枪,枪身缠着一圈圈从地脉里扯出来的铜丝,枪口的蓝光亮得吓人。
星辰巨人脚步没停,脚下的尸骨在他踏出的每一步里都化成了黑色的飞灰。
他扫过那些对准自己的炮管,嘴角扯出一点极淡的笑:“用凡铁铸的炮,引地脉里的电,就想伤我?你们所谓的灯火保卫战,说到底,也只是把凡间的器物和上古的神通强行拧在了一起,看着新鲜,骨子里还是不堪一击。”
他抬手,骨杖往地面轻轻一顿。
山谷里刚被雷电驱散的寒意瞬间卷土重来,这一次的黑煞之气浓得像墨,连刚才还在翻涌的地脉电光都被硬生生压回了地底。
山壁上的聚灵轨道炮炮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厚冰,炮栓被冻得直接卡死,连重机枪枪口的蓝光都晃了晃,差点彻底熄灭。
石擎骂了一句脏话,抬手就把手里已经拉了弦的炸药包往黑雾里砸。
炸药包刚飞出去三米,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捏成了碎末,连火星都没冒出来。
“真是可笑,即使是古法神通在我合一级面前都一点作用都没,何况是你们凡间的符文科技,没有灵力当引子,照样是废铁。”
星辰大人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一二三,又落在花禹彤脚边那三枚失去光泽的铜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