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安的折腾下。
就连身为神兽后裔的宵夜,竟然都产生了一种吃不消的感觉。
这才直接导致她睡到了现在,依然觉得腰酸背痛,满脑子都还有些昏昏沉沉的疲惫感。
但好在,宵夜也有她自己独门的方法来补瞌睡。
只见宵夜身上光芒再次一闪,她果断地放弃了人形,直接变回了那只小巧黑猫的形态。
随后,她后腿一蹬,十分熟练地直接跳入了江安温暖的怀中。
她在江安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缓缓的眯起了眼睛,小呼噜一打,完全是一副准备就在他怀里享受睡觉的模样,连动都不想再动一下了。
江安看着怀里这团黑乎乎的毛球,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江安倒也心知肚明,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确实是没收住,的确是让宵夜被折腾得有些惨。所以他此时也并没有狠心阻止宵夜偷懒的做法。
江安单手抱着打呼噜的宵夜,另一只手利落地穿上衣服,整理好装备后,便直接走出了房间的大门。
在昨天的时候,他便已经提前与芙莉莲和安娜贝拉商量好,约定了今天出发的时间。
当江安走下楼的时候,发现此刻的芙莉莲已经十分守时地提前等候在了门外。
在江安推开门走出来的那一刻,芙丽莲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绽放出了一抹极其好看的笑颜。
“主……”
芙莉莲刚一开口,正习惯性地想要叫江安主人。
但话刚到嘴边,她随后便猛地想起来,这栋别墅里面现在并非只有江安一个人居住。
在他们头顶的上面两层,还分别住着孙悦和伍泽那两个人。
要是被听到了可就麻烦了。于是她硬生生把那个字咽了回去,临时改了口。
“闻少华同学,你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吗?”她将语气平静下来问道。
江安点了点头,“嗯,都准备妥当了。走吧,我们先去找寺庙的长老汇合,然后再办正事。”
说完,两人便并肩一起,顺着小路向极地学府的大门外走去。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别墅二层的一个窗户前,伍泽正手里端着一杯水,站在那里。他居高临下,望着下方越走越远和江安一起并肩离开的芙莉莲的背影。
伍泽看到两人那副熟络的样子,眉头顿时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忍不住小声嘟囔抱怨起来。
“真是见了鬼了,不是,我就纳了闷了,现在的这些女人眼睛难道都瞎了吗?
怎么一个个的,都对闻少华这个家伙这么亲近?
他有什么好的!”
“行行行,我承认他打架是厉害,实力确实很强。
可是有些时候不能光看实力啊,这人品难道就不重要了吗?”
越想越气的伍泽,最后只能无奈地仰天长叹了一声,发出了一声单身狗的终极感慨。
“唉!这世道真是没救了。
好男人只能得到名声,而坏男人却能得到一切啊!”
……
……
……
离开学府后,芙莉莲和江安两人脚程很快,没过多久,便顺利和提前等候的安娜贝拉见面了。
一见面,江安就注意到,安娜贝拉此刻的神情明显有些憔悴不堪。
不仅面色发白,如果仔细看去,甚至都能清晰地看到她眼眶周围有着些许厚重的黑眼圈,这对于她这种级别的强者来说是不常见的。
很显然,为了安排今天的事情,昨天的这一整个晚上,对于安娜贝拉来说,也是在极度忙碌中度过的,过得并不是很轻松。
不过,这份疲惫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她在看到江安和芙莉莲出现的那一刻,安娜贝拉脸上的那些忧愁和心思也瞬间消散了大半,整个人似乎都精神了不少。
她赶紧迎了上来,压低声音恭敬地说道:“主人,您要的身份,那个沃夫冈已经被我彻底处理干净了,没有留下任何首尾。
您可以随时使用他这个身份进行伪装。”
接着,她指了指前方不远处,“前方就是圣灵教堂副本的入口漩涡了。
而且事情的发展果然如您之前所深思熟虑的那样,魔狐之主那个家伙的确是安排了大量的人手进行强制清场。
这附近原本逗留的所有冒险者,全部都被他们强行提前赶走了,现在那边全是他的人。”
听到安娜贝拉汇报的这个结果,江安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并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毕竟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换做他是魔狐之主,面对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也会下达同样的命令,这样做才是最保险的。
“嗯,我知道了。
干得不错,那就走吧,我们过去。”江安简单地吩咐了一句。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江安便直接发动了千人千面。
他整个人不管是面容身高还是体型,从闻少华彻底变成了深渊邪徒沃夫冈的样子,甚至连气质都变得阴沉起来。
伪装完毕后,为了不露出破绽,江安所变化的沃夫冈便和芙莉莲两人十分默契地退后了一步,老老实实地站在了安娜贝拉的身后,完全扮演起了一个下属该有的姿态。
随后,他们便跟随着走在最前面的安娜贝拉,一起大步向副本漩涡所在的核心位置走去。
可是,他们三人顺着大路才刚刚向前走出了几百米左右的距离。
前方立刻就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一队全副武装、有五个人组成的小队迅速靠近,横着挡在了路中间,走了过来。
领头的那个人态度十分嚣张,甚至连看都没仔细看他们一眼,便大声呵斥道:“站住!
前方现在是青龙公会奉命清场的区域!”
“不想惹麻烦的,就赶紧还请配合点,立刻原路离开,这里不准任何人靠近!”
走在最前面的安娜贝拉听到这话,眉头顿时微微蹙起,眼神变得冰冷无比。
她看着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喽啰,冷哼了一声,“真是瞎了眼了,睁大你的狗眼给我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伴随着这声怒喝,一簇漆黑中带着猩红的邪焰,瞬间从安娜贝拉的身上升腾燃起。
与此同时,她身上原本普通的衣物也闪过了一抹耀眼的红光,直接显露出了她身为红衣大祭司的标志。
这股属于高位者的恐怖威压一释放出来,本来还在嚣张拦截她的这五个人,此刻顿时吓得脸色大变,惨白如纸。
他们连腿都软了,扑通几声,五个人毫无反抗之力地直接整齐跪倒在地上。
“参……参见大祭司大人!
是小的们瞎了狗眼,有眼无珠没有认出您来!”领头的人声音都在颤抖,疯狂磕头,“还请大祭司大人您千万不要跟我们一般计较,饶我们一命吧!”
看到这些人吓成这副德行,安娜贝拉那冰冷的神情这才稍微好转了一些。
她懒得跟这些人废话,直接命令道:
“少废话,起来带我进去找你们的主事者。”
地上跪着的五人闻言,诚惶诚恐地相互对视了一眼。虽然他们心里其实十分纳闷,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魔狐之主大人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包场的情况下,这位同为大祭司的安娜贝拉大人还会专程赶到这里来。
但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这五人也绝对不打算去深究和询问这件事情。
毕竟以他们在教派里这低微的身份,连核心都算不上,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去打听或者揣测一位高高在上的红衣大祭司的内心想法,多嘴只会死得更快。
“是!遵命大人!”
五人齐刷刷地异口同声道,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随后,他们一个个点头哈腰,十分恭敬地在前面开路,带着安娜贝拉,以及跟在后面的江安还有芙莉莲三人,畅通无阻地向前方更深处走去。
在跟着这支巡逻小队往里走的同时,江安一直没有闲着,他在后面微微低着头,眼神却在不断地偷偷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和人员配置情况。
他很快就震惊地发现,在这个区域里,除了带路的这一支小队之外,其实在这副本周围的各个死角和路口,竟然还有接近上百人在这里负责清场和戒严。
更让江安感到心惊的是,他的探查能力扫过去,发现这里的每一个人的实力,竟然全都达到了二转极限的水平!
看来事情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白熊帝国这边的深渊邪徒势力,因为当地环境和政策的缘故,的确比在华夏帝国境内发展得更加根深蒂固,也更加恐怖。
要知道,这还仅仅只是为了包场一个副本临时调动的人手而已,这绝对不可能是他们在白熊帝国的全部实力。
江安心里暗自庆幸。
今天这阵势,要是没有安娜贝拉这个内部的红衣大祭司在前面帮忙打掩护的话,自己单枪匹马,想要悄无声息地避开这么多人靠近,并且成功进入副本,还真的会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尤其糟糕的是,这个圣灵教堂副本的机制,还是强制要求必须双人组队进入的情况下,这就让他根本没法使用那些单人潜入的手段,情况就更麻烦了。
不过好在,此刻有安娜贝拉这个身份极高的人走在前面当做挡箭牌,周围那些虽然实力达到二转极限但地位低下的普通邪徒们,根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他们只是敬畏地低头行礼,甚至连上前询问安娜贝拉他们前来意图的胆量都没有。
就这样,在安娜贝拉的带领下,带路的五人直接带着三人穿过了重重防线,顺利来到了圣灵教堂副本那巨大漩涡前。
队伍刚一停下,江安只是抬头随便扫了一下,便立刻注意到了站在副本漩涡最前方,那最显眼的四道身影。
其中一道身影,乃是一个穿着一身华丽红袍的中年男人,他面容阴鸷,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威严。
而另一道引人注目的身影,便是一直乖顺地趴在他身旁,体型极其庞大长着九条尾巴的妖异狐狸。
至于另外站在后面的两道身影,则因为打扮的原因有些看不清楚面容。
他们两个人全身都被严严实实地裹在灰扑扑的长袍之中,从斗篷外露出的轮廓,只能隐约看出身形显得十分消瘦。
此刻,这边的动静显然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听见有人靠近的杂乱脚步声后,那穿着红袍的中年男人猛然转过身来,脸色阴沉如水。
“我之前不是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吗?
不准任何其他不相关的人靠近这个区域吗?!
你们现在是在找死吗?!!”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魔狐之主,此刻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浓浓的怒意。
负责带着江安他们前来的那五人小队,此刻面对魔狐之主的质问,吓得浑身一哆嗦,满脸面露尴尬与恐惧之色,张口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还没等这几个可怜虫开口解释,魔狐之主的目光一扫,便也注意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安娜贝拉的存在。
看到是她,魔狐之主顿时也就明白了,为什么这几个手下会在自己已经明令禁止不允许的情况下,依旧唯唯诺诺地把人带过来了,原来是被逼的。
魔狐之主此刻虽然心里依旧有些生气被打破了计划,但倒也明白这确实不是这几个底层手下的问题。
他冷着脸,冲那吓得发抖的五人随意地摆了摆手,就像赶苍蝇一样,示意这5人赶紧滚蛋离开。
这5人一看不用受罚,顿时如释重负,感觉捡回了一条命,连忙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等闲杂人等走后,魔狐之主的目光这才重新移动起来。
他先是充满审视意味地在江安和芙莉莲这两张脸上冷冷扫过,随后,他的目光才最终落在了正主安娜贝拉的身上。
“你不在你的地盘待着,跑来我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魔狐之主一开口,声音已经重新变得冷淡和平静。
但让安娜贝拉感到不舒服的是。
魔狐之主在询问的时候。
语气里竟然潜藏着一种上层对属下发号施令的高傲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