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别太过分。”
“你是我们宋家的人,别里外不分!”
柳如烟厉声呵斥,满眼都是指责。
宋沫沫闻言,当即翻了个白眼。
她心底满是无语。
原主从前或许荒唐有错,可丧命的苦,早已受完了。
不过是招惹了一个相亲对象,就被柳家活活打没了性命。
这冤屈,从头到尾都不该由她来背。
这口黑锅,她绝不接!
“你们真是蛮不讲理。”
宋沫沫抬眼,语气坦荡又硬气。
“那人只是柳思思的相亲对象,又不是她的丈夫。”
“优秀的男人,我先下手争取,哪里错了?”
她话锋一转,直直看向柳如烟。
“再说,大嫂当初,不也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我大哥?”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柳如烟的痛处。
柳如烟瞬间面色煞白,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
尘封的不堪往事,瞬间涌上心头。
当初宋吉祥已经有了相亲对象 ,是厂里的正式工,
宋江十分满意 马上就要订婚了 。
柳家穷困潦倒,弟弟没有正经工作,全家度日艰难。
家里为了钱,险些把她嫁给厂里四十多岁丧偶的王主任。
她不甘心认命,特意动了心思算计宋吉祥。
靠着心机手段,她怀上了宋家大哥的孩子。
之后柳家父母借机要挟宋家,狮子大开口要了三百块聘礼。
那是一笔天价巨款。
宋家被逼无奈,只能咬牙掏钱了结。
而这笔钱,全数用来给柳家老二疏通,换了一份安稳工作。
正因这段算计的过往。
宋母从一开始,就极其不待见柳如烟这个儿媳。
这些隐秘家事,是柳如烟一辈子的污点。
平日里无人敢提,如今被宋沫沫当众揭穿。
柳如烟又羞又怒,浑身僵硬,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
柳如烟被宋沫沫的话狠狠戳中了藏在心底的算计与难堪,瞬间彻底破防。
她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右手死死捂在起伏剧烈的胸口上,指尖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睁着不敢置信的眼睛,颤巍巍伸出手指着面前的宋沫沫。
“你……你……”
慌乱委屈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半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话音未落,她身子一软,两眼一翻,直直地向后仰倒过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围在一旁的柳家人见状,眼底没有半分担忧,反倒暗自得意。
不管柳如烟是真晕还是装晕,这副模样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正好能狠狠拿捏住宋家的错处。
柳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围观的街坊邻居大声控诉,声音洪亮又委屈:
“大家都来看看啊!这个恶毒的小姑子,活生生把怀着身孕的嫂子给气昏过去了!”
柳母也立刻红了眼眶,上前扶住倒地的柳如烟,凄厉地哭喊起来: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还怀着宋家的骨肉,竟然还要被人这么欺负!”
“宋家这对母女,简直太过分了,专门欺负我家怀胎的好孩子!”
围观的邻里瞬间议论纷纷,看向宋沫沫母女的眼神都变了味。
院门外,一直惴惴不安、来回徘徊的宋吉祥,早就听见了院里的争执。
此刻听闻媳妇晕倒的消息,他再也坐不住了,心急如焚地奋力拨开围观的人群。
“让让!都让让!”
他大步冲进院子里,一眼就看见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柳如烟,心头一紧:
他快步蹲下身,语气满是焦急慌乱。
“媳妇!你怎么了?!”
一旁的柳母当即转头,对着宋吉祥阴阳怪气地讥讽,字字句句都带着刁难:
“还能怎么了?”
“还不都是被你妈和你那个好妹妹,联手给气晕过去的!”
“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谁家娶了媳妇,怀着孕还被这般磋磨、不当人看的!”
这话落下,直接将所有过错,全都扣在了宋家母女的头上。
*
堂屋里的气氛僵得如同结了冰,沉闷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宋吉祥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满心的委屈与寒意在胸腔里翻涌。
他盯着眼前偏心至极的母亲,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
“妈,你到底要干什么?”
“从小到大,你事事惯着宋沫沫,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
“这一次明明就是宋沫沫无理取闹惹出来的祸,从头到尾都是她的错,你还要死死护着她!”
“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宋母闻言,丝毫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快步上前一步,伸手将身后的宋沫沫紧紧搂在怀里,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她抬眼看向宋吉祥,眼神强硬又冰冷,没有一丝退让的余地。
“这个家有我一天在,就轮不到你们晚辈做主!”
“那天冲突你明明就在现场,眼睁睁看着你妹妹被柳家人动手打伤,直接晕死过去,你冷眼旁观,半点不阻拦,你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字字句句,句句诛心。
宋吉祥心口像是被重石狠狠砸中,又闷又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彻底心寒,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妈!”
“今天你若是执意偏心,不让宋沫沫给我媳妇道歉,那我就分家!我立刻搬出去住!”
“这个家,从头到尾就容不下我和我媳妇!”
宋母看着儿子强硬的态度,积攒的情绪彻底绷不住,眼底慢慢涌上红意,怒气直冲头顶。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狠绝,没有丝毫缓和的余地。
“好!真好!你要分家是吧,那我成全你!”
“这个家里的一针一线、一砖一瓦,都是我和你爸辛辛苦苦一辈子拼死拼活挣下来的!”
“既然你执意要分家,那你就净身出户,什么都别想带走!”
说着,宋母转头看向围在院中的邻里乡亲,声音拔高,满是心酸与无奈,当众诉说着往事。
“大家伙都看清楚了,不是我当妈的偏心,一味护着女儿!”
“早些年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家里口粮全无,你爹重病卧床,没钱治病眼看就要撑不下去,是我女儿沫沫!”
“是年幼的她进山挖了一根百年人参,治好你爹的病,硬生生救活了我们一家人的性命!”
“可他这个做哥哥的,半点不记妹妹的恩情,只揪着小事不放,一味觉得我偏心!”
“柳家那媳妇心思深沉、心机太重,我家单纯的沫沫落在她手里,迟早要被磋磨得遍体鳞伤,最后被活活毁掉!”
一旁的柳母听得怒火中烧,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从人群里跳了出来,脸色铁青。
“你放屁!你这是颠倒黑白!”
宋母冷冷瞥了她一眼,不再退让,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宋吉祥,语气冰冷刺骨。
“老大,既然你的心早就偏向了你岳家,眼里没有父母,没有妹妹。”
“那今天你就带着你媳妇搬去柳家住!我们宋家庙小,容不下你们这两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