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城人民医院,产科病区格外安静。
宋沫沫一早就服下了备好的生产丹,腹部隐隐传来待产的坠痛,神色却依旧平静。
她独自收拾好待产用品,坐车前往医院待产,临行前把公司所有事务全权托付给助理。
“宋总,我还是陪着你吧,你一个人生孩子我不放心。”
“不就是生个孩子吗?不用你陪。”
“公司里的事情做好就算帮了我大忙。”
“等我生了孩子,给你发奖金。”
助理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语气满是焦灼。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你,你身边连个贴心人都没有。”
宋沫沫缓缓抬手,轻轻抚上隆起的肚子,眼神柔和却语气强硬。
“我早就预订了首席妇产科主任,会亲自帮我接生。”
“这里还有专业保姆全程照看,饮食起居都安排好了。”
“没什么可担心的,你赶紧走吧。”
“婆婆妈妈的,看着心烦。”
助理被怼得说不出话,看着宋沫沫略显苍白的脸,满心不舍。
他一步三回头,脚步拖沓地走出产科病房,慢慢往医院大门口走去。
刚走出医院大厅,就看到一排气派的黑色豪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门口。
保镖迅速下车列队,气场十足,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顾北城率先推门而下,平日里冷峻的脸上,此刻全是难以掩饰的慌乱与急切。
助理看着他,心里莫名泛起抵触,下意识开口。
“顾总,你怎么来了?”
顾北城根本没心思寒暄,目光死死盯着医院大楼,语速极快。
“沫沫呢?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等助理回应,后座的顾老爷子已经等不及保镖开门。
他自己伸手用力推开车门,颤巍巍地往下走,眼神里全是期待。
老爷子抬眼扫了助理一眼,一眼就认出这是常跟宋沫沫出入职场、上财经节目的助理。
他没多说废话,只是淡淡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紧接着便紧紧扶着保镖的手臂,脚步急促地往医院里冲。
“快!带我去见沫沫,我要等我的曾孙!”
顾北城见状,再也顾不上理会一旁的助理,迈开步子小跑着跟上老爷子。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医院大厅,直奔产科病区而去。
空旷的医院门口,只剩下助理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挪动脚步,眼底的情绪翻涌不停,明明灭灭。
有自己满心担忧却被拒之门外的委屈,更有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念想被彻底击碎的失落与不甘。
病床刚到产房门口,急促的脚步声就重重砸在地面上。
顾北城搀扶着顾老爷子,几乎是狂奔而来,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西装凌乱都全然不顾。
一眼看到病床上的宋沫沫,他猛地冲上前,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沫沫,别怕。”
“我和爷爷就在外面守着,一步都不离开,你一定要平安。”
他的指尖冰凉,伸手想去碰她,又怕惊扰到她,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宋沫沫抬眼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人,眼底满是错愕,眉头微蹙。
“你怎么来了?”
她压根没通知任何人,更没想到顾北城会找到这里。
“我一直担心你,时时刻刻让人留意着你的动向,就怕你出事。”
顾北城盯着她苍白的脸,心脏揪得发疼,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慌乱。
“你一定要平安,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医护团队,平日里沉稳冷厉的人,此刻眼底满是恳求,语气急切又郑重。
“医生,拜托你们了!务必保住她,一定要让她平平安安!”
为首的首席妇产科主任看着他失态的模样,连忙沉稳回应。
“顾总客气了,我们是专业的产科团队,定会用最专业的医术,全力保障宋总与胎儿安全,您放心。”
顾老爷子紧随其后,原本威严的面容,此刻只剩满心期待与心疼,缓缓点头,目光牢牢落在宋沫沫身上。
宋沫沫看着老人,忍着腹痛,轻声开口。
“顾爷爷。”
老爷子连忙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又带着心疼。
“好,好孩子,你辛苦了,别慌,安心进去生产。”
“我们祖孙俩就在外面,一直等你们母子平安出来。”
顾北城死死盯着宋沫沫,手心全是冷汗,直到医护人员将病床推进产房,他还僵在原地,眼神一刻都不肯挪开。
产房大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视线,他才猛地攥紧双拳,
指节泛白,满心都是难以平复的紧张与忐忑,生怕里面有丝毫意外。
两个小时的等待,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产房门外,顾北城来回踱步,手心始终攥着冷汗,一刻都不曾放松。
顾老爷子也坐立难安,双手不停交握,满心都是忐忑与期盼。
终于,产房大门被推开。
妇产科主任摘下口罩,满脸喜气,语气满是欣喜。
“恭喜顾总,恭喜老爷子,宋总顺利生下三胞胎,两女一男,母子平安!”
话音落下,顾老爷子瞬间大喜过望,紧绷的神情彻底舒展,放声哈哈大笑。
“好啊!真是天大的喜事!”
“贵院医术了得,护我曾孙和儿媳平安,顾氏集团即刻捐赠1000台医疗器械,答谢医院!”
妇产科主任闻言,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眼底满是狂喜。
这可是天大的业绩,报上去院长定然会给他加工资、升职位,前途一片光明。
他连忙躬身,语气满是感激。
“感谢顾氏集团的慷慨赠予,我们全院上下感激不尽!”
“我们已经提前为宋总准备好了VIp高级病房,环境舒适,设施齐全。”
“稍后护士就会将宋总连同孩子一起送过去休养,
您这边有任何要求尽管提,我一定亲自督办,绝不含糊!”
另一边,顾承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颓废了整整许久。
他整日浑浑噩噩,满眼都是落寞与悔恨,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
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监狱专线号码。
顾承珏眉头一蹙,满心疑惑地按下接听键。
“顾承珏,我是宋时霜。”
电话那头,传来宋时霜虚弱又沙哑的声音,满是绝望。
“我的生活费已经断了好几个月了。”
“监狱里的日子太难熬了,吃不饱穿不暖,处处受人欺负。”
“我求了监狱里的管理人员好久,他们才肯帮我打这个电话给你。”
顾承珏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心底泛起复杂的情绪。
有厌烦,有唏嘘,却唯独没了当初的在意。
他沉默良久,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知道了。”
宋时霜听着他疏离的语气,声音瞬间带上哭腔,满是哀求。
“顾承珏,求你,再给我打一点钱,我真的快熬不下去了。”
顾承珏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剩满心的漠然。
“我会让人处理,以后,别再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