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回老家吃喜酒被灌了,今天一天都是昏昏沉沉的,以后再喝就是狗。】
“南孙,我能有幸邀请你一起吃晚饭吗?”
在将老洋楼完整走了一圈,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秦渊停下脚步,转过身,郑重其事地向她发出邀请。
蒋南孙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答应,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两人目光相接,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蒋南孙跟关雎尔的气质有点像——都是安安静静、温温柔柔的那种。
但仔细看,又不一样。
关雎尔是典型的乖乖女,戴个眼镜往那儿一坐,就是标准的好学生模样。
蒋南孙不同,她那种平淡和典雅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举一动都带着大家闺秀的范儿。
秦渊对这种气质的女孩有种特殊的癖好。
或者说,只要是男人,多少都有点。
破坏。
没错,就是破坏。
带她们疯,带她们狂,带她们去做那些她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然后看着她们那副文静优雅的模样一点点瓦解,露出底下藏着的、连她们自己都没见过的另一面。
那种反差感,比什么都让人上头。
“你有什么想吃的,或者忌口的吗?”他问。
蒋南孙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她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但对于吃其实没什么讲究和追求。以前章安仁带她去吃路边摊,她也吃得很开心。
相对于口腹之欲和物质需求,她更追求精神上的富足。
秦渊手指在手机上一阵划拉,找了个环境相对安静的中餐餐厅,预定了一个双人包厢。
“餐厅离我们还挺远的,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
秦渊主动牵起她的手。
蒋南孙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任由他牵着。
掌心传来的温度有点烫,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很快,两人来到一家名为【稻角树】的餐厅。
这家餐厅很特别,没有大厅。
都是一个个独立的包厢。
私密性很高。
秦渊报上预定信息,服务员领着他们穿过走廊,推开一扇木门。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
暖黄的灯光,木质的桌椅,窗外的竹影映在磨砂玻璃上,若隐若现。
两人落座,服务员递上菜单。
秦渊接过,看向对面的蒋南孙:“你来点?”
蒋南孙摇摇头:“你点吧,我什么都行。”
秦渊也没推辞,翻着菜单报了几个菜,服务员一一记下,退了出去。
包厢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
蒋南孙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紧张。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秦渊倒是自在,靠在椅背上,关切地看着她:“这几天天天盯着装修,累不累?”
蒋南孙摇摇头:“不累。”
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个小礼盒,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对了,这个送给你。”
蒋南孙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拿起礼盒,解开系着的丝带,掀开盖子——
一只玉簪静静躺在绒布上。
簪身莹润,雕着几朵含苞的兰花,簪头微微弯曲,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好漂亮...”她拿起玉簪仔细端详,指尖轻轻摩挲着簪身的纹路。
然后她反应过来,把玉簪放回礼盒,推了回去。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秦渊没说话。
他起身,缓步绕到她身后。
蒋南孙的身子微微绷紧,能感觉到他就在自己背后,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
秦渊伸手,从盒子里拿起那支玉簪。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嘴唇。
“东西贵重与否,取决于人。”他说,声音就在她头顶,低低的,带着点笑意,“对我来说,这只玉簪戴在你的头上才能展现它的价值。”
他顿了顿。
“我帮你插上,好不好?”
看似在问。
其实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秦渊将她头发盘起,用簪子一搅一扣。
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肌肤,带着温热的触感。
蒋南孙一动不动地坐着,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就在耳边。
时间仿佛被拉长。
“好了。”
秦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蒋南孙这才敢呼吸。
她下意识抬手想摸一摸,又怕弄乱了,手悬在半空。
这时,包厢门被敲响。
“请进。”
门被打开,服务员端着托盘进来,将一道道精美的菜摆上桌。
是真的精美。
雕龙画凤,摆盘讲究。
不是西餐那种一点一划能比的,中餐的精致在这里被放到了最大。
秦渊坐了回去。
“别傻看着,快尝尝。我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蒋南孙点点头,举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秦渊看着她。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安静,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
“很好吃。”
“那就好。”
秦渊拿起筷子,也吃了一口。
“确实不错。”
他嚼着菜,抬头看向对面的蒋南孙:“对了,前段时间跟你说的矿坑酒店,准备五月份开工了。考虑好了吗?要不要过来帮我?”
蒋南孙咀嚼的动作顿了顿。
她咬着筷子,垂下眼,轻声道:“我、我已经辞职了。”
秦渊眼睛一亮:“真的?”
蒋南孙点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秦渊放下筷子,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以后有你帮忙,我能省不少心。”
“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蒋南孙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对自己的专业能力心里有数——像她这样的,社会上不说一抓一大把,但也绝对不少。
绝不像他说的那么重要。
“有,必须有。”秦渊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我一看不懂建筑的图纸,二不懂设计。就算到了现场,也跟瞎子没两样。”
“虽然我也可以请那些会看图纸、懂设计的人,但——”
他看着她的眼睛:“他们能让我像信任你一样信任他们吗?不能。”
“所以你对我有多重要,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