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货是我们的。”
程树摇摇头,她身后的人堵在集装箱口,不许任何人搬运。
经理:“程小姐,希望您知道您在做什么。我们公司会报警的。”
“你们把我们的货给别人,我们也能报警。”
“行了,经理。”眼镜男挥挥手,让他别插手。“这是我们两家的事。”
经理也不满程树的做法。
连远途公司都没有搞定,惹出这么多麻烦。
他不再开口,手底下的保安退到一旁,对于两家伙并不再管。
眼镜男冷笑一声,也退到了最后。
才对着手下人说道:“给我干死他们!”
“等一等!”
主管和辛迪赶到。
“怎么能在码头闹事?你是吃干饭的?带这么多人不管?”
主管对着经理叱骂。
经理急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远途已经说了是华祥的货,这位程小姐堵着门,我们没有办法。”
眼镜男走过来,“这位是贺总?知道您跟程小姐关系匪浅,也不能徇私!”
“徇私?”贺总被眼镜男说得心头火起。
这些公司怎么闹,他们航运公司是不管的。
他们只管运输、出货。
但这不代表着航运公司好欺负。
“这个单子,是我亲自批的。”贺总冷笑:“程小姐手里有全套的手续。有远途的文件,还有我们航运公司回执单。”
“不知道华祥的提货单是谁办的?有什么手续?要是也有回执单,那就是我们航运公司内部的疏忽,我们得彻查清楚。”
说着伸手问眼镜男要提货单。
眼镜男眼睛一缩。
没想到贺总从航运公司这边入手。
货入航运公司的船,航运公司会开具回执单。
将自己公司的手续和回执交给提货方,才能在码头换取提货单。
远途可以出无数份手续,可航运公司的回执他们没办法造假。
眼镜男要是把提货单交给贺总,就等于出卖了他们在航运公司的眼线。
“今天给贺总一个面子,您得人,我们不跟她抢货。”
说完又看向程树:“程小姐,这些机组,我们华祥也是有的卖的。您可以考虑从我们这里购买。一整套车厢,五万美金!”
五万?
华祥是要定这批货了?
准备抢了货,再高价卖给自己?
程树切实感受到了他们的霸道。
“不必了,我们自己会买。”
眼镜男冷冷一笑,带着其他人离开。
“贺总,多谢您及时赶来。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程树对贺总表示感谢。
贺总淡淡道:“不必谢我。我们航运公司也是有原则的。要是谁都能随便抢走货,那我们还开什么码头?”
但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贺总扫视程树带来的人几眼。
“你就带了这些人?”
这批货差不多一百来辆车厢,光是运输,就要分几次。
程树要先把货提出来,存放在宋池的仓库里。
再组织货运车往鹏城关口运输。
期间很是麻烦。
“当然不是,还有很多人在外面。我们先过来看看情况。”
贺总点点头:“你还是小心点,尤其是路上。”
这些人的风格他清楚。
不光是货的问题,还关系到在这一行立足的问题。
今天程树能把货买走,明天后天就会有高树王树尝试。
他们向来是杀一儆百。
绝不会让程树开这个头的。
程树也明白贺总的意思,再次向贺总表示了感谢。
眼镜男他们离开,程树这里再无阻拦,取货的过程很顺利。
但毕竟这么多辆冷藏车,得分好几天运输。
程树她们先提了最珍贵的发动机车组回去,码头工人开车叉车将封装好的集装箱往外运。
码头不允许当场开封,是需要到仓库才能开箱。
程树等人也坐上车,跟着朝货车区驶去。
那边有车行的人等着。
二十多辆发动机车厢,要了十来辆大货车来运。
这些货车分属不同车行,在货车区散乱摆放着。
现场乱糟糟的,根本分不清哪家是哪家车行。
宋池公司的负责人跳下去,车行是他联系的。
他熟门熟路找到自己预定的车行,招呼着正在打纸牌的货车司机。
“莫玩了,出工出工,今天原本就耽误时间。快一点啦!”
原本熟络的货车司机却连屁股都没有抬。
一个寸头朝这边吐了口痰,“车子坏掉了,出不了,你找别人吧。”
“你作死啦?车子怎么坏了?一辆坏掉了,还能所有都坏掉了?”
任他怎么说,货车司机们就是不动。
“咱们合作这么久了吧?有什么事招呼一声,这么不声不响罢工,不讲义气?”
货车司机哼一声:“你们得罪了谁,不知道吗?你们惹得起,我们惹不起!”
那人顿时明白过来,匆忙过来跟程树说了情况。
“程小姐,这可怎么办?这么大的货车,我们公司没有。”
四十尺的集装箱,算是大柜。
程树迅速扫过货运区一眼,“除了这些公司,还有没有单干的司机?”
“那边有接散货的。”
“加钱,五百不够,就一千,我不信没人来干。”
四十尺的货,五百块一趟。
这是他们和车行谈成的价格。
那人点点头,扯过喇叭,去找货车司机。
很快就召集了一大堆人。
程树让辛迪用粤语跟他们谈。
站在最前面的是个精瘦男人,看着年纪不大,差不多二十出头。却是一脸凶狠。
“老板,我是偷渡过来的。会讲普通话。你们得罪了辉哥,一千块不够我们卖命。”
他带着西南那边的口音。
精赤着上半身,能看到根根肋骨和条条伤疤。
“两千。货运到了给你们钱。但你要保证货能到。”
程树说。
那年轻人露出个凶狠微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