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比例好得不像真人,那种“胸以下全是腿”的身材,多少女人做梦都想要。
林向东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对追星没兴趣。
认出来,纯粹是因为这张脸出现得太频繁了,属于那种想不知道都不行的程度。
但李梦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她转过头,对上林向东的视线。那一瞬间,她眼睛里闪过一丝职业性的警觉,但很快被一种更从容的东西取代。
她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
不是粉丝见偶像那种激动,也不是陌生人之间的冷淡。
她知道这个舱里坐的都是什么人,也许未来会有商务上的交集,所以点头致意,表达一点基本的礼貌和敬意。
这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商务舱里坐的非富即贵。
不是那种在外面追着她尖叫的粉丝,而是有可能变成投资人、品牌方、合作伙伴的人。
所以态度要拿捏好。
不能太热情,显得巴结;
不能太冷淡,显得傲慢;
刚刚好的一点头,一个微笑,就够了。
林向东也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然后两人各自移开目光。
李梦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翻开,低头看起来。
书的封面是英文的,林向东瞥了一眼,好像是本小说,不是什么成功学或者商业传记。
林向东重新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机舱里恢复安静。
过了一会儿,空姐推着餐车过来,询问要不要喝点什么。
林东向要了杯水,李梦要了杯橙汁。
两人同时接过杯子,同时说了声“谢谢”,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这个小插曲过后,又是长久的安静。
林向东拿起一本书,开始翻看起来。
这本书是枫叶国的旅行指南。
他研究一下,准备和蔡婉莹到四处玩玩。
一旁的李梦翻了一页书。
她其实也在观察这个邻座的年轻男人。
不是那种刻意的观察,而是职业习惯使然。
她见过太多人了,粉丝、记者、同行、投资人、品牌方……各色各样的人,各有各的眼神。
但这个男人的眼神不太一样。
他看她的那一眼,是认出来了,但没有多余的东西。
没有那种“哇是明星”的惊喜,没有那种想搭讪的跃跃欲试,也没有那种故作冷淡的刻意。
就是认出来了,然后该干嘛干嘛。
这种人,要么是真的对娱乐圈没兴趣,要么是见过太多世面,不觉得一个演员有什么特别的。
无论哪种,都值得她多看一眼。
不过也就是多看一眼而已。
她低下头,继续看书。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飞行,窗外是一片刺眼的白。
十二个小时的航程,还长着。
过了一会儿。
林向东闭着眼,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李梦翻着书,偶尔喝一口橙汁。
……
飞机落地时,温哥华正是傍晚。
舷窗外是一片橘红色的天空,远山的轮廓被夕阳勾出一层金边。
飞机缓缓滑向航站楼,广播里传来空姐用英语和法语交替播报的感谢词。
林向东解开安全带,活动了一下手腕。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商务舱再舒服也还是有些疲惫。
李梦已经戴上了墨镜和口罩,把自己重新裹进那件黑色大衣里。
她站起来的时候,和林向东的目光又碰了一下。
还是那个点头,那个微笑。
然后她先一步走向舱门,背影很快消失在廊桥里。
林向东等了几秒,站起来,取了外套,不紧不慢地往外走。陈景他们跟上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取行李、过海关、走出航站楼。
温哥华的空气扑面而来,干净、清冷,带着一点点海水的咸味。
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橙红,路灯已经开始亮起来。
林向东站在出口处,掏出手机,开机。
信号跳出来的那一刻,屏幕上蹦出几条消息。
蔡婉莹发来的,问他睡了没有。
还有一条是徐峰发的,汇报了一下今天的超市数据,最后加了一句“东哥放心,一切正常”。
林向东没回,先把手机收进口袋。
“陈景,叫车。”
陈景点点头,走到路边,用蹩脚的英语拦下一辆出租车。
林向东上车,报了酒店的名字。
“westin bayshore。”
司机是个印度裔的中年人,听到这个地址,透过后视镜看了林向东一眼,笑着说了句“Good choice”。
林向东点点头,没多说话。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车流。
温哥华的傍晚很美。
路上车不算多,两边是低矮的建筑和偶尔闪过的大片绿地。
远处的海面泛着暗蓝色的光,几艘船正在缓缓移动。
……
酒店在温哥华西区,面朝布拉德湾,能看到远处的雪山和港口。
林向东订的是顶层的套房,check-in的时候,前台是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姑娘,笑容很职业。
林向东递过去护照和信用卡,用流利的英语说:“需要两辆车,明天开始用。最好是奔驰或者宝马,加长型最好。”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个亚洲面孔的年轻人英语这么好。
她很快恢复笑容,点头说没问题,可以帮忙联系租车公司。
手续办完,林向东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加元的现金,放在柜台上。
“谢谢你的服务。”
前台姑娘看着那张钞票,眼睛亮了一下。
一百加元,对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的笑容瞬间真诚了不止一个档次,语气都热络起来:“先生您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电话,我24小时都在。”
林向东点点头,接过房卡,走向电梯。
陈景他们订的是楼下的普通房间,但也在这个酒店,方便随时响应。
电梯门关上,林向东一个人站在里面,看着数字一层层往上跳。
前世他做跨境电商的时候,经常跑国外。
英语、法语、西班牙语等多国语言,甚至一些小语种,他都自学过。
那时候为了谈生意,为了不被翻译坑,硬是逼着自己把语言啃下来了。
刚开始很难,后来慢慢熟练,再后来就成了本能。
电梯停了,门打开。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林向东走到套房门口,刷卡,推门进去。
房间很大,落地窗正对着海。远处是温哥华港的灯火,星星点点,倒映在海面上,像洒了一把碎金子。
更远的地方,雪山还残留着一点夕阳的余晖,泛着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