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铭还在琢磨着,就感觉眼前一道白光亮起。
龙铭体内魔气骤然出现将他护在原地,后发觉是轮回杖的功法,他便散了魔气,片刻后,自己便回到了他的房间。
对面,站得苍星子。
而屋里的息声结界,早已立好。
“刚才那麋鹿之灵就在左近。”苍星子说道。
龙铭点点头。
“我并未拆穿,而且过了今晚,我还会把两界坊的阵眼‘泄漏’给他,冥天绝知道后,这里随时都可能被突破,一招有差,可能这邺城都要陪葬。”
苍星子看着窗外,抬眼看着轮回杖的杖端:
“虽然危险,但机遇险中求,你随时关注战局,伺机而动。”
“可是……”龙铭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疑虑,“能否给我一把剑,不用太好,但也不能太普通,能扛住魔气凝聚一击都行。”
“话说,这时我倒是希望你跟那任竹轩多学几日了,但世间不如意,十之八九。”
苍星子手一挥,一把剑浮在身前。
龙铭在这昏暗的屋中,依旧能清晰的看到,这把剑通体闪烁着银白光芒,剑身如有水波流转,其上刻有星辰图案,似是浩瀚天际,七颗最亮,每一颗都蕴含着逍遥星河的力量。
“这是……云笈真人的剑?”龙铭瞪大眼睛。
“嗯。”
“这……”
龙铭摇摇头:
“我收到过几把剑,但没有一把是有主人的,这种我无论如何不能接受。”
“他只是借你,助你破魔,也表达对与我合作的诚意。”苍星子说道。
“那他用什么?”
“你破魔之后,只需将此剑离手,这把仙剑自会归位。”
“要是剑碎了呢?”
“心胸狭窄!”
苍星子眼中迸发出愤怒:
“碎了又何妨?!面对冥天绝的护体魔气,他手中有这把剑又能怎样?当下缺的不是‘锦上添花’,而是‘致命一击’,如此关键时期,你还有心思琢磨这些琐事?!”
龙铭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苍星子背转过身,在消失前对龙铭又说道:
“不要乱走,到时候,千万不要犹豫。”
苍星子离开房间后。
屋中的阵法同时消失。
龙铭手中握住七星剑。
凝魔气于上。
这是他继紫玉剑之后的第二把仙剑。
虽然并不属于他。
但他发觉这种给自己的反馈,却比紫玉剑更加沉稳厚重。
龙铭放下七星剑,走到窗边,紧握双手的同时,回忆着面对运河上的“九婴”,面对雪山的“冰魄”,面对九幽台上的“鬼将”时的每一招每一式。
力求,一击必中。
晓玥,此时在地宫的某一隔间中。
这隔间,除了苍星子的“浊气”封印。
也有一份“清气”守护。
阴阳皆有的阵法,让晓玥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她也知道这是苍星子能做到的对自己最高规格的守护。
晓玥默默忍耐的同时。
不禁思索着……
对我,有必要如此吗?
而监视包括云笈在内的两界坊众人,导致一夜无眠的郎奎,在将要入睡的时候,似乎听到了院中的些许动静:
这么早,是谁?
郎奎作为魔尊的奸细,这几天本就提心吊胆,再加上为了不露出破绽,当真与花铃他们协同对付这些疯魔的邺城病患,早已筋疲力尽,此时脑子都已经有些迟钝。
但面对魔尊给他下达的寻找阵眼的任务,他此刻只能强撑着起身,轻轻挑开一条窗缝。
就见殷玄拿着几张符咒。
在两界坊四处飘动。
只有极其微小的碰撞时发出来,本来极难察觉。
但此时,却遇到了郎奎这位“有心之人”。
他急速运起妖气开始追踪殷玄的动向。
终于跟进了他使用符咒的几个方位。
而最后一个方位。
便落在地宫入口的门板旁三步之处。
在那里,殷玄消失……
苍星子由地宫现身。
轮回杖轻挥。
无数道黑气奔向两界坊的各个角落。
又瞬间消失。
郎奎屏住呼吸。
他此时的脑中已经来不及想为什么前几天不是“殷玄”布阵,而恰恰在今晚换成他,而暴露了最终所在。
他只是激动的回到屋中。
紧紧攥着一根布条。
先将青黛把龙铭打伤,又被苍星子哄走的事想了。
之后,又在信中仔细描绘了“阵眼”的方位。
直至布条发出一道光后,重又变回原色。
他才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头脑沉重的躺在床上。
片刻后,便沉沉睡去。
梦中。
他好似又站到了那浮于火海之上,雷云之中的石台。
身旁的石台上。
站着朱玉。
半空中,面具显现:
“现在两界坊的阵眼方位已经得知。”
魔尊的语气,似乎很满意:
“破开阵法,只是时间的问题,朱玉!”
“在。”朱玉恭敬的跪倒。
面具张开嘴,天空中,一道紫黑色的霹雳将朱玉击中。
朱玉立刻发出无比痛苦的咆哮,浑身,包括七窍都冒出紫色的火焰,良久才渐渐熄灭……
注视着她的郎奎,虽然隔着雷云火海,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澎湃的,不属于三界的力量。
这种力量,让郎奎突然有些羡慕。
“你现在功法在两界坊已无人能敌,待我破阵之后,将朱砂活捉到城外,记住,要活的。”
朱玉的嘴角露出一道诡异的,让郎奎都有些胆寒的微笑:
“感谢您,要活的……”
她一攥拳,爆发的魔气让雷云都短暂散开了三尺。
魔尊不再回话,只是张开嘴,又一道紫黑色的闪电劈中了另一方台子上郎奎。
郎奎痛苦的哀嚎中,似乎含有一种兴奋,兴奋到自己不用修炼就获得了这至上的力量,紫气弥漫时,他甚至眼前都不能视物,但依旧恭敬的跪在石台上,等待魔尊安排。
“两界坊此时还剩两位‘修仙者’,苏煜和卿雨,待我破阵之后,将两人全部诛杀。”
“是!”
郎奎感觉自己发出了兴奋的笑声,好似内心深处的杀戮精神渐起:
“他俩现在都是半废人,您赐予我的这一身神功用于对付他们,是不是太浪费了?”
魔尊沉默片刻,重又说道:
“完成交于你的事项后,除了那白狐之灵,其他人,你随意处置。”
“是!”
郎奎兴奋的起身,一跺脚,脚下的火海一阵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