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爹啊!!”
“二妮,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然丫头也不会用芍药这个名字,而且这十七年来,她虽然在北尧,可是她还是姓陈啊!!”
“芍药,陈芍药,你难道真的这么大逆不道,连自己亲爹都不管不顾?!”
……
要说陈世豪的嘴,那是相当能说。
三两句话,就将自己抛妻弃子撇得一干二净,反而将芍药塑造成了一个冷血无情的角色。
“好,我今天就给你一个交代!”
芍药一步一步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冷眼看着一脸希冀的陈世豪。
眼见女儿松口,陈世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开魏家老二之后,连滚带爬的凑了上来。
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魏家人的凶狠,这一次要是真的跟着回去,能好好活着都是奢望。
魏家人不管是为了出一口恶气,还是为了给外面的人看,他都绝对没有好下场。
“支书,麻烦您请老太爷来一趟。”
芍药看向门外,对着站在门口的赵红旗开口道。
赵红旗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立刻让人去东尧找人过来。
一时之间,院子里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想要看看,陈芍药是如何解决这一摊子事的。
很快,老太爷被请了过来。
不单单是老太爷来了,村里上了辈分能说上话的人,全部都到了。
“丫头,有啥事就跟老太爷说,咱们虽然没权没势,但咱们有人!”
老太爷进门,话也说的相当硬气。
“老太爷,今请你过来,是想要劳烦你,还有在场的大家伙都做个见证。”
芍药上前,将老太爷让到了院子中间。
“什么见证?”
“我今天要当着大家伙的面,改回娘姓!”
芍药说罢,还不等众人都反应过来,转身扑通一声跪在老太爷的面前,毫不犹豫地磕了一个头。
“还请老太爷,各位叔叔伯伯可怜我们娘俩十几年无依无靠,给我这个名分!!!”
芍药磕完头,抬起头神色坚定地看向老太爷。
“你?!”
在场的人都有些吃惊,可唯独陈世豪却是浑身冰冷。
改回娘姓,意味着他和眼前这个丫头最后一点情分都会烟消云散。
换句话来说,人家压根就不认他这个爹!
“自我而下,赵家二辈的都给我进来!”
老太爷没有去搀扶跪在自己面前的芍药,而是拐棍往地上一顿,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院子外人群一乱,随即十来个爷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这些人进来之后,以东尧大爷打头,依次站在了老太爷的背后。
“去祠堂,把供香全部拿来!”
赵红旗看到这一幕,赶紧转头对着赵西林开口吩咐道。
赵西林也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就走。
“自我之下,赵家三辈的人都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站在老太爷身后的大爷上前一步,对着门外吼了一嗓子。
很快三十多个老爷们,陆续走了进来,依次站在大爷他们这一辈人的身后。
“丫头,想好了?”
眼见半辈人都到了,老太爷低头看向芍药,神色严肃地问道。
“请老太爷可怜……”
芍药说着,再次磕了一个头。
眼见如此,老太爷没有再说什么。
不多时,赵西林去而复返,将一大捆供香放在了老太爷面前的石桌上。
“开始吧!”
这时候,老李头拎着烟锅子走到石桌面前,对着芍药轻声开口。
“老太爷。”
芍药点了点头,再次对着老太爷磕了个头。
老太爷没有说话,而是伸手,从老李头手中接过一根供香来,递给了跪着的芍药。
“赵芍药。”
“谢老太爷可怜。”
芍药接过供香,再次磕头还礼。
之后,老太爷侧身站在一边,大爷跟着走了出来。
还是之前的程序,芍药磕头求回姓,大爷递过供香之后,喊了一声‘赵芍药’。
按照老太爷喊进门的顺序,十几个二辈的老人都接受了芍药的叩拜,然后递了香火,喊了改姓。
最后一茬就是三代,连带赵西林,都受了芍药的头,递了香火喊了改姓。
几十个头磕下来,芍药的脑门都红了一片。
可即便是再心疼,这个时候也不是在乎这些的时候。
哪怕李越山再混,也知道这一茬省不下来。
等拜完长辈,吴慧立马上前将已经头昏脑胀的芍药扶了起来。
“老八,人请来了吗?”
这时候,赵老太爷转头看向赵老八,开口问道。
“已经在村口等着了。”
“好!”
赵老太爷说完,上前一步,从吴慧手里将芍药的手拉了过来,牵着芍药出了门。
大大小小的赵家爷们,按照辈分都一一出门。
“杵在这干啥?走啊!”
李越山跟在人群最后头,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转头盯着躲在一旁的魏家三兄妹和面如死灰的陈世豪。
魏家老大搀扶起魏迎春,老二拎着陈世豪,跟着李越山随着村里爷们的大部队,来到东尧。
打谷场外,马二炮已经带着沈先生等候多时。
两边一碰头,老太爷和沈先生一起带着族里人和芍药,前往赵家祖祠。
“呵,以前就看你小子不是个咬狼的狗,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马二炮落在最后,看到被人拎着拖过来的陈世豪,冷笑着呸了一声。
眼见是这个滚刀肉,陈世豪缩了缩脖子,屁都没敢放一个。
很快,大家伙都来到了新修的祠堂。
自从富贵挣的功劳回来之后,两尧的人就像疯了一样,使劲往祖祠砸钱。
这一座看着气派的祖祠,不但掏空了两尧全部的家底子,连带着李越山都舍出去了两万多。
再加上老八这边不要工钱,木料什么的有赵东林捣鼓,所以虽然花费没有李越山家的宅子多,但效果却不遑多让。
祖祠的大门已经被推开,里面烟雾缭绕,赵家先人的牌位,按照大小分设在正堂供桌上。
“一等功臣?!!”
就在魏家三人进门的时候,看到祠堂正门匾额之后,浑身都一哆嗦。
难怪……
难怪符家都在这里吃瘪了,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山沟沟里,还会有这么炸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