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逐渐散去,滇南城郊山麓下的陆府庄园大门前热闹非凡。
作为滇南传承数百年的古医世家豪门,今日恰逢陆家老太爷百岁寿宴,来自全国各地的药材巨头、商界大佬、豪门世家乃至地方势力的代表纷纷呈上厚重寿礼,呈递请柬鱼贯入内。
王虎一行三人沿着宽阔的青石阶梯缓缓上行。经历了昨夜阴风谷黑市外围的追逐,三人的衣物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污渍,与周遭那些穿着昂贵高定西装的达官贵人相比,显得十分落魄。
此刻伫立在朱红大门前迎宾的,正是陆家大少爷陆天明。
陆天明一身剪裁合体的手工定制长袍,面色得意,眼角眉梢间挂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慢与自负。他一边满面春风地与几位熟识的郡城富商寒暄说笑,一边漫不经心地向下斜视着上阶梯的来客。当他的目光落在王虎三人身上时,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
“哪来的外地年轻人?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陆府大门也是你们这种寻常货色能随便凑热闹的?”陆天明跨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挡在阶梯顶端,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嫌恶与刻薄。
在他看来,王虎三人周身全无豪门世家的阔绰气派,显然是听闻陆府寿宴名气前来蹭吃蹭喝的外地散人。
陆天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对门旁站立的六名黑衣保镖呵斥道:“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劝离下山?别影响了贵客们入场的心情!”
六名保镖当即硬气上前,伸出手臂直奔王虎的衣领抓去,手法干脆,显然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打手。
然而,还没等这几名打手碰到王虎的衣角,站在左侧的明昊君冷笑了一声。
“凭你们几个,也敢对我家虎哥动拉扯扯?”
年轻的明昊君身形如燕般轻盈一晃,动作敏捷迅猛至极!他虽然体型清瘦,但招式利落干脆,双手如顺水推舟般巧妙借力一送,以极为精准的擒拿卸力手法,啪啪连推数掌!
那六名黑衣保镖甚至连明昊君的衣袖都没碰到,便被这股巧劲打乱重心,脚下不稳口中发出闷哼,狼狈不堪地顺着数十级汉白玉阶梯一路跌撞摔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门前原本喧闹的欢庆气氛骤然一寂,周围数十名名流宾客纷纷停下脚步,惊诧地望向阶梯上方。
陆天明面色剧变,额角青筋暴起,厉声怒喝:“混账!敢在我陆府大门前动手,我看你们是存心找茬!”
“陆大少爷这狗眼看人低的毛病,真是让人眼界大开。”
赵无忧笑眯眯地向前半步,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一张烫金边的黑卡请柬,当着满场宾客的面,啪的一声轻甩在了陆天明的胸口上。
陆天明本能接住请柬,定睛一看,瞳孔顿时剧烈收缩!
那赫然是滇南地下霸主天狼帮的顶级高阶烫金请柬!
赵无忧双手环胸,不咸不淡地开口:“怎么?陆大少爷觉得天狼帮的贵客,不够资格进你这陆府大门?”
围观的宾客中顿时传出一阵压低的声音,不少人窃窃私语,投向陆天明的目光充满了古怪与揶揄。
陆天明捧着那张烫金请柬,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发烫,面色一阵青一阵白,站在原地进退维谷,别提有多么难堪。
“哥,门前为何如此吵闹?”
就在气氛拉锯之际,一道清冷优雅的声音从大门内侧缓缓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素雅长裙的女子翩然走出。女子约莫二十余岁,肌肤如雪,面容清丽绝伦,浑身透着一股高贵清冷的气质,唯独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深处,带着一丝隐隐挥之不去的疲惫与焦虑。
来者正是陆家二小姐,陆雪琪。
“雪琪,你出来的正好,这三个外地来的家伙……”陆天明正欲出声解嘲,却被陆雪琪抬手打断。
陆雪琪美眸掠过地上的打手与陆天明手中的请柬,神色平静地对王虎三人欠了欠身:“下人不懂规矩冒犯了三位贵客,雪琪替陆府向诸位赔个不是。既然拿有请柬,三位便是我陆府尊贵的客人,请随我入内吧。”
她的言行大方得体,极具大户人家的世家风范,瞬间化解了门前尴尬僵硬的局势。
王虎双手负于身后,深深看了陆雪琪一眼。在他神医特有的微观感知与眼力观察下,眼前的陆雪琪周身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幽冷白皙,气血循环到特定部位时隐隐受阻。
“陆小姐客气了。”王虎微微一笑,语调沉稳自然,“不过看陆小姐的气色,眉心隐现幽冷煞纹,每逢深夜子时,周身骨骼便如冰针刺扎般寒冻难耐吧?此乃先天‘九幽极寒绝症’,若无独门阳刚推拿之法调理,恐撑不过三载。”
此言一出,陆雪琪娇躯猛然一僵,清冷的眼眸中迸发出极度不可思议的光芒!
这件事乃是她最大的隐私秘辛,除了祖父老太爷之外,连陆天明等家族至亲都毫不知情!眼前的青年竟然只是看了一面,便一针见血地说了出来!
尚未等陆雪琪回过神来,王虎接着悠然开口:“另外,方才我观察贵府后堂气场,老太爷今日卧床不起,恐怕并非年事已高的风寒老疾。”
轰!
陆雪琪脑海中宛如划过一道惊雷!
老太爷卧病半月,家族遍请滇南名医均诊断为年迈器官衰竭,唯有她一直怀疑另有隐情,王虎这两句话,彻底击中了她内心深处最敏感沉重的弦!
陆雪琪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清冷的态度瞬间化作了无尽的敬佩与凝重,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先生真乃神医!适才是陆府怠慢了,三位先生请随我来,主厅尊座留给诸位!”
看着陆雪琪毕恭毕敬地领着王虎三人走向主厅高位,被晾在原地的陆天明双拳死死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涌动着无尽的狠毒与怨恨。
“该死的小子……敢破坏本少的好事,看我在寿宴上怎么收拾你们!”陆天明咬牙切齿地低骂了一声,甩袖朝后堂快速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