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酣畅后,陈无忌躺在床上享受着三女的温柔服侍,缓声开口,“我要走了!”
如此温馨的环境里,说这话多少有些扫兴。
但不说不行,他明日寅时就要拔军北上。
命令已经下达,可没有贸然更改和迟到一说。
“夫君,可是战事出现了变故?”霍三娘猛地有些紧张。
陈无忌摇头,“没有,战事进展还算顺利,只是我军的兵锋已经抵达了京畿外围,接下来的仗我需要亲自坐镇。”
“这么快就打到京城了?三叔这也太迅速了。”肖玉姬惊讶说道。
三女之中唯有秦斩红算是半个知情者。
不过,她从来不会跟霍三娘几人说兵事。
虽然陈无忌从来没有主动要求过这件事,但她还是把分寸拿捏得极好,从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说,就不会有什么麻烦。
“战事的推进确实比我预想的快了很多,但这算是敌人帮了不小的忙,他们犯了一些错误,这才让我军有了可乘之机。”陈无忌说道。
“我走之后,家里的事情一切照旧,你们自己安排。府邸内外的人手我都安排好了,你们不必担心外面的事,即便真的发生什么,也不必惊扰,照顾好孩子。”
霍三娘将脑袋轻轻倚靠在了陈无忌的胸膛上,“夫君放心,我们心里有数的,这样的事情经历的已经不算少了,已经有经验了。”
陈无忌点头。
夜色渐渐深沉,转眼便是寅时。
陈无忌只睡了一个时辰不到。
本来霍三娘三人因为他今日寅时要拔军,都很贴心的没有再继续撩拨他,但架不住陈无忌蠢蠢欲动,睡得好好的又来了一轮。
寅时三刻,陈无忌点军出了涧下城。
这一次,他只带了中军禁卫营、斥候营和前锋营,亢宿营和奎宿营、室宿营三营兵力留守涧下城。
将士们早已熟悉了这一套流程,速度自然极快。
若不是照旧还要祭天祭旗,出征的速度还能更快,或许连一刻钟都用不到。
因为昨晚休息的不是很好,陈无忌这一次出征罕见地用了马车。
虽然武者的体力只是熬点夜不至于怎么样,但为保万全他还是决定趁着这一段路安全,好好休息休息,免得一不小心头昏脑涨做出一些糊涂的决定来。
渡江而过之后,陈无忌见了钱富贵和钱勇这一对假叔侄,看了看重新修缮之后的江北大营。
虽然江北大营和涧下城距离非常近,只是隔江相对,但这个地方的重要性毋庸置疑,是中原三十五万大军的生命线,不容有失。
在江北大营盘桓了一日,次日清晨,陈无忌这才再度拔军向北。
临走的时候,钱富贵率军一路送出去了三十里,那张脸幽怨的都快成望夫石了。
这小子早已历经无数战火,可他做先锋的执念不但没有任何消退,反而越发的狂热。
昨日一天可没少旁敲侧击的跟陈无忌暗示想换个人守江北大营,而他跟随北上的意思。
陈无忌对他倒也颇为理解,但现在真无人替换。
江北大营的位置太重要,随便换个人陈无忌也不放心,只能委屈钱富贵继续眼馋了,没其他的办法可想。
……
当陈无忌缓慢朝着京畿进发的时候,中原的战事再度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阮玉昌忽然间发疯了。
这老小子也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了,竟拿出了极限一换一的姿态,疯了一般的开始围攻京畿。
然后……
还真让他成功了。
他昼夜不停地的攻打了汴京城十三天,然后在内应的帮助下,一举攻入城内,把压根没认为阮玉昌会攻进来的严晏吊死在了城墙上。
听说,阮玉昌亲自披甲杀进汴京的时候,严晏正在跟禹乾的两位妃子正在极限探讨身体的奥秘。
这个消息送到陈无忌面前的时候,陈无忌都惊呆了。
被严晏背刺的阮玉昌这一次也算是报了仇了。
十二天不分昼夜的极限攻城,最后借助内应破城,这一招玩的是真丝滑。
十二天,足以让严晏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了。
然而,更让陈无忌感到震惊的是,阮玉昌攻下汴京,人却没有进去,反而派人将禹乾等一众皇室之人送到了陈不仕的大营,然后亲自带着大军又向北走了。
更离谱的是,这狗东西走的时候打的是陈无忌的大旗!
他很潇洒,潇洒到都没跟陈不仕说任何缘由,只是告诉陈不仕派人接掌汴京,然后当着陈不仕的面命人打起陈无忌的大旗就那么水灵灵的走了。
这事弄得让陈不仕和徐增义都有些不自信了。
给陈无忌的来信中非常模棱两可的说,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样子好像是阮玉昌准备投降了,汴京和皇族是他的投名状。
事情其实挺明显的,阮玉昌就是要投降。
但他的投降确实让人非常的不可思议。
他怎么能投降呢?
而且,看似投降了,可他扔下汴京城又朝北走了,这是要干吗?
不过很快,陈无忌就得到了答案。
阮玉昌带着麾下仅剩的三万人去干贤王了。
而且上手就崩了贤王五万人的先锋大军,降卒全屠,一个没留。
贤王这支先锋军是奔着汴京来的,两方正好在中途碰上了。
在中原被严晏和贤王压制了三年的阮玉昌,忽然间站起来了。
而且下手那叫一个狠!
给人一种背水一战,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感觉。
但偏偏,他的大军打的的确陈无忌的旗。
就一下子很诡异。
陈无忌途中与郭疏寒等人就此事反复商议过,但最后只是确认了阮玉昌是真的要投降,至于其他的,还是没能得出个结论。
九月初。
陈无忌抵达了汴京。
巍峨的城墙上,哪怕已经清洗过,还是依稀能看见血腥的痕迹,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阮玉昌和严晏在这座城池昼夜不停地鏖战了十三天,双方在此地留下了超过六万具尸体,那些气味又岂是三两下就能散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