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看是您想送我走才是,是不是觉得我在家里头碍您的眼。”
“所以您才会让宋清砚回来,您明知我和他不对付,竟还这般对我。”
宋父用力地甩了甩袖子,面色肌肉微颤,他半点儿也不想和逆子见面。
现在这个宋家是他当家,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快活。
若是宋清砚回家,以后这个家哪里还会有他的位置,估摸着下人都不会理会他了。
老太太气得不行,骂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我怎会不管你。”
“我若是不愿意管你的话,恐怕你早就出事了,你如今说这样的话,是再戳我的心,还是说你是故意的。”
“你身子骨越发不行了,我心里担心才让文瑾回来,你还不领情。”
已经回到宋家的宋清砚,刚入了宋家的大门,便看到兰芝表妹妹匆匆跑来。
“表哥,外祖母和舅舅吵起来了。”兰芝心里啧啧出声,觉得舅舅这人着实是不行。
怎能跟外祖母吵起来。
且争吵的原因,竟是因为表哥要回家。
真是好笑,这个家又不是表哥一个人的家,他凭什么不让表哥回家。
不过这事兰芝也只会在心里嘀咕。
她和母亲如今住在宋家,也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让人不好开口。
“表哥,怎的就你一个人回来。知夏姐姐没跟着一起过来吗?”
兰芝左看右看,只看到了表哥一个人,心里有些失望,怎的只有表哥一人呢!
要是知夏姐姐也过来了,她们还可以聊聊天,多好啊!
“她也在内城,只不过没跟着我一起回家罢了。”宋清砚回了一句。
兰芝应了一声,想着知夏姐姐既然也来了内城,那她等会儿去寻知夏姐姐玩。
“表哥,你可得小心些,舅舅这些日子太可怕了,时不时就闹出些事情来。”
“外祖母也管不了,只能由着他了。”
“你回来了,可得管管他,我看舅舅的身体似是真的有问题,天天躺床上。”
倒也不是宋父想躺床上,他想要从床上起来,也得看他能不能起来。
每日躺在床上,有时心中烦躁,宋父便是看外头的天都不顺眼。
屋里伺候的人,若是谁大声了些,也会被宋父骂得狗血淋头。
平日里最宠爱的妾室,如今宋父也不想多看一眼,只觉得心中烦得很。
妾室们也不敢过于靠近他,毕竟他发起怒来,可是谁都打的。
“他无需我管。”宋清砚也不想管。
谁想留他在宋家,那就由着谁管就好了,宋清砚回来,也不过是看看情况。
情况若是还好,那便随他们的便。
“老夫人,郎君回来了。”伺候老夫人的妈妈,有些激动地小跑了过来。
老夫人听到她的话后,急急转身:“快去让厨房准备些文瑾爱吃的东西。”
“他许久没有回家,可得好好准备着。八郎,你也赶紧梳洗下。”
“许久没见,你在他的面前,也该得有一个父亲的模样儿。”
宋父一听到他已经回到家了,一骨碌爬了起来,刚要撑起身子,又软了下去。
明明刚才还觉得有力气,如今却没有了,定是宋文瑾这个逆子克自己。
“母亲,你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能见。”宋父想了想又躺了回去。
自己可是一家之主,何故要梳洗打扮去见这个逆子,真是可笑。
老太太见他又躺回了床上,实在是不知说什么才好,怎会有这样的人呢!
罢了罢了,跟他这样的人说不通。
既是如此,不如让文瑾好好跟他说说。
“行,你不想起身,随你的意。”
宋清砚来时,后面还跟着背着药箱的大夫,既然家里有人生病,自然得带大夫。
躺在床上的宋父,看到他后面跟着的大夫,差点使劲跳起来了。
“你带大夫过来作甚,我没病。”宋父捂着胸口,倒是没了刚才的狰狞。
宋清砚看到他的面色,便知道这是真病了,不是装病。
“大夫,麻烦你了。”宋清砚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让大夫上前把脉。
看到大夫上前,宋父下意识甩开了大夫的手,他想躲到被子后面。
宋清砚看着屋中的摆设,闻到了一股气味儿,床边的小方桌上放着一个碗。
碗中装着些白色的东西,宋清砚刚要近前,就被老太太挡住了。
“这是你父亲喝的一些东西,怎的还放在这里,还不赶紧撤走。”
原本趴在被子后面的宋父,看到他注意到了碗中的东西,紧张得瞳孔微颤。
“倒掉倒掉,我不想喝了。”宋父忍不住的吼了一声。
宋清砚见他如此紧张,越发觉得碗中的东西有古怪,他闻着气味儿也有古怪。
至于老太太倒是面色坦然,不像是担心的样子,她只是朝妈妈使了个眼色。
就算老太太面色坦然,宋清砚还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黑九,将人拦下。”宋清砚回来时还带着黑九过来了。
至于时知夏,她则是带着时九娘入了内城,母女二人正在铺子里面呢!
倒是不用担心她们二人的安全,宋清砚安排了人,不会有人打扰到她们。
“是,郎君。”黑九迅速出手,将端着碗的丫环按住,截了她手中的碗。
宋父惊叫了一声,吓得老太太抚胸直叹,一把老骨头,差点被他吓死。
“你这是想吓死我啊!文瑾,不过是你父亲吃剩下的东西。”老太太轻声骂了一句。
听到祖母的话,宋清砚接过黑九端过来的碗,凑过去轻嗅了嗅。
“钟乳粥。你何时喜欢上了这个物什,喝了多久了。”宋清砚面色冷然。
钟乳粉放到粥中,长期食用,对身体只有坏处没有益处。
宋清砚也没有想到,自己许久没有回家,他竟迷上了这样要命的东西。
“你可知服用久了会成瘾,且对身体有有害无益,你想死?”
想死倒也无需用这样的方法,一刀了结自己便是,何必浪费时间呢!
宋父听到他的话,心中暴怒,怒而坐起,指着宋清砚的鼻子骂。
“用得着你管,我吃着这钟乳粥舒服就行,这哪里有害处,明明只有益处。”
“喝了这钟乳粥后,我觉得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内城中,如宋家这样的人家,多多少少都沾了一些,难不成他们都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