焯过水的羊肉,放进了陶罐里,又将切好的生姜和当归放入其中,倒上清水。
小炉子的炭火火力十足,时知夏将陶罐放了上去,就等着水沸咕嘟响。
吴清看着这炖羊肉着实是简单,只需放一味药就可以了。
“时小娘子,这炖羊肉看着倒是简单得很,我已经记下该如何做了。”
听到吴清这话,宴和嗤笑了一声。
这炖羊肉瞧着的确是十分简单,但是想做出来好吃,那也不是简单的事儿。
有些人做菜,就是比旁人做的好吃。
“这炖汤本来就不是难事,只需看着火候就行。”时知夏想着能学便是好事儿。
“黑九,咱们做烤鱼。”
三条鱼已经全都处理好了,只需要腌制一下,还有配菜也切好放在小竹筐里。
将鱼去腥后,时知夏又将其裹上了一层面粉,待会儿得用油炸。
宋清砚拿着铲子,倒是面不改色的开始倒油下羊肉,炒得倒是挺像模像样。
“厉害,厉害啊!”吴清和宴和二人,看着宋清砚炒得不错,不由抚掌叫好。
见他们二人像是看猴似的,宋清砚给了他们一记冷眼,让他们闭上嘴巴。
不说话,没有人会将他们二人当哑巴。
“哈哈,莫生气莫生气,咱们也是为你的厨艺所折服,是不是这个理儿。”吴清解释。
别看宋清砚这人瞧着温文尔雅,其实有时候挺记仇的。
宴和也是连连点头:“自是这个理儿,咱们不仅折服,且还十分佩服。”
“不成不成,我得拿纸笔,将此景画下来,你们等等我。”
见宴和郎君要拿纸笔,时知夏心里疑惑,未曾想,宴和郎君酿酒手艺不错,竟还懂得画画,真是多才多艺。
“不要对他抱任何期望。”宋清砚看出来了她的惊讶,怕她过于期待。
以他和宴和多年的交情,他画画的本事,不说一言难尽,只能说毫无画法。
冲出厨房的宴和,拿着纸笔回来了,他自信满满提笔画了起来。
时知夏瞧他这即兴创作的模样儿,低下头,决定还是干自己的事情。
“知夏,油热了。”黑九就像监考官似的。
油一热就提醒时知夏,该炸鱼了。
时知夏提着鱼尾,鱼皮朝下轻轻的滑入锅中,先将鱼煎定型。
鱼一碰到鱼,滋啦啦的声音响了起来。
待到鱼煎到金黄,时知夏将鱼铲起放到盘中,用剩下的鱼炒小筐里的配菜。
配菜多是青菜,一倒入锅中,炒断生加调便可铲出来。
“黑九,快将铜炉拿过来。”时知夏吩咐黑九,见他端来铜炉,将配菜倒了进去。
这铜炉其实十分像烤盘,上面能放鱼和配菜,下层则是可以铺一层炭火。
最适合冷天吃些热乎的食物。
配菜放在最底下,三条烤鱼放在最下面,时知夏将胡荽,葱,切段后撒在上面。
又添了芝麻和茱萸,随后泼了一勺热油在上面,这油一泼,香味儿激发了出来。
“这闻着可真是香。”黑九站在旁边,香味儿扑鼻而来,他用力嗅了嗅。
烤鱼做好后,下层的木炭也用上了,炖羊肉虽没好,但是可以先吃烤鱼。
吃了烤鱼后,再来喝汤,也不失为一件妙事,至于宋清砚炒的羊肉也出锅了。
“你们二人来尝尝。”宋清砚看了下吴清他们二人,既要试毒,自然由他们来。
听到宋清砚这话,吴清和宴和二人,差点没忍住翻白眼。
怎会有如此心存恶意之人。
这盘中的羊肉,卖相倒是不错。
至于味道如何,二人心中差不多有个数,若是好吃,宋文瑾定会让时小娘子尝。
“行,我来。”宴和想着他没做多少事,若是菜中有毒,那便让他第一个试。
至少他也付出了些心力。
“好,宴和大气。”吴清抚掌称赞。
“他一个人尝,哪里尝得出味儿,你们二人一起尝,看看我可有改进的地方。”
宋清砚没放过吴清,催促了一声后,便将羊肉端到他们的面前。
既然他诚心诚意的端过来,吴清想着自己也不能太过于娇情,吃便吃。
二人拿了洗净的筷子,夹了一筷子的羊肉放进嘴里,这一嚼眼里全是震惊。
这……
这……
也太难吃了!!!
羊肉竟会让宋清砚炒得如此难吃,这可是羊肉,竟会让宋文瑾做得如此难吃。
没天理,没天理。
这羊肉用脚做,也不该做得如此难吃。
“宋文瑾,你炒羊肉时,真有用心。”吴清苦着脸将羊肉吞下。
最近这些日子,天天吃时小娘子做的吃食,嘴巴有些养叼了。
一吃到难吃的吃食,就有些忍不住想吐,要不是看在宋清砚的面上。
宴和也是翻着白眼吞了下去:“时小娘子,宋文瑾是想要毒杀我们二人。”
看他们二人吃得难受的模样儿,别的人都不敢试吃了,就连黑九也离远了些。
时知夏拿起筷子,准备尝一口。
“许是吓多了盐,或是炒久了,羊肉有些老罢了,真这么难吃。”
她有些不信,决定以身试毒。
宋清砚见他们二人嫌弃的样子,哪里还能让她试吃,这羊肉必是炒坏了。
“别吃,我明日再试试。”
“无事,难吃也可以再重炒一遍。”时知夏见他拦着自己,伸筷夹了一块羊肉。
唔,吃着的确是不太好吃,但也不算太难吃,需得回炉重造一番。
盐有些过了,炒得也有些过了。
“重新再炒一遍,便能入口了,无事,今日不行,咱们明日再接接厉。”
时知夏将羊肉重新入锅,下了调料,翻炒了下后,这羊肉吃着好吃了。
“我来试试。”黑九见羊肉翻炒过后,倒是大胆的伸筷子试吃,一点也不担心。
“郎君,你也试试,知夏重炒后,羊肉好吃了。”还是知夏的手艺好啊!
至于吴清和宴和二人,他们决定先让舌头歇一歇,等会儿吃好吃的。
将剩下的菜炒好后,众人陆陆续续端着吃食去了屋里。
“我去喊阿娘回家吃饭。”时知夏见阿娘出去后,这个时辰还没有归家,起身便要去找人,怎的如今连吃饭都得叫了。
哎,若是阿娘没有自己,恐怕每日都得饿肚子了,时知夏心中叹气,倒是挺享受这种去喊阿娘回家吃饭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