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龙娟连动都不敢动,生怕被砸成烤乳猪,只能干瞪眼,眼瞅着李君蓉和殷红一边喘气一边回血,慢悠悠地恢复体力。
“我招谁惹谁了?节目组是不是专门跟我过不去?!”
他心里憋得发慌,嘴上都快咬出火星子了。
“操,真烦!”
轰——轰——轰——
天边的火球还在一颗接一颗往下砸,像老天爷在拿火箭炮给他放礼花。
邵龙娟抬头看了半晌,最后叹了口气,一跺脚:“行吧,不跟她们玩了,换个目标!”
他扭头就走,眼睛在树林和山丘之间来回扫,像猎狗寻气味。
结果没走十分钟,真让他发现了动静——
“嗯?”
他猛地停住脚,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那地方——人工湖!
不可能!
那地方不久前刚打过仗,满地是泥巴和断树枝,连只鸟都懒得落,怎么可能有人?!
“……谁吃饱了撑的去那儿?”
他眉头拧成疙瘩,可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噗”地一下,冒成了笑。
“哈!妙啊!”
“有人跑去那儿,那就是送人头啊!”
“那两个女人是烦,可我宁愿去跟别人干架,也不想再看她们那张脸!”
他搓了搓手,脸上瞬间挂上了“今天必开荤”的表情。
“干了!直接冲过去,一波带走!既能出气,又能喘口气,完美!”
他狠狠点了个头,目光锁定湖边,脚下一发力,像只野猫般悄无声息地蹿了出去。
……
而就在他动身的同一秒,湖边另一头。
“诶?湖那儿有人?!”殷红突然抬手一指。
李君蓉眯眼望去,也愣了:“……真有?那不是我们刚打完的地方?”
“难不成,是其他人溜达过去捡漏了?”
“八成是。”李君蓉哼了一声,“那混蛋肯定也会盯上那儿。”
“咱跟不跟?”
殷红摆摆手:“别追了,咱俩现在骨头都快散架了。
再耗下去,下一个流星雨来,咱俩就是活靶子。”
“嗯,听你的。”李君蓉一屁股坐下,背靠树干,“歇会儿,攒点力气,比什么都强。”
两人相视一笑,干脆躺平。
头顶的火雨噼里啪啦,像上天撒红包,但她们连头都不抬。
……
火雨说停就停,转眼天空恢复清亮。
整个岛,瞬间炸了锅。
参赛者们像刚被解开绳子的野狗,四散狂奔。
而最活跃的,毫无疑问是邵龙娟。
后期了,人越来越少,地儿越来越大,能靠火雨“照亮”发现对手的,十个里没一个。
可偏偏,邵龙娟和上官越,就成了那两个“天选之人”。
一个直奔湖边,一个朝山后摸去。
荒岛上的生死局,这才真正进入白热化。
不过邵龙娟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只想赢,或者死。
别的,都不重要。
……
同一时间,上官越和温孝刚正踩着枯枝往前赶。
原本他们是打算撤回营地补给的,结果火雨刚停,红外信号就亮了——有人在东南侧。
“老板,你说这回是啥狠角色?”温孝刚一边喘气一边问,“那家伙在火雨里还满地跑,该不会是个练过的吧?”
上官越咧嘴一笑:“你太高看人了。
八成是没找着安全屋,被雨淋得满地找洞,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有道理……”
“现在剩二十六人,离收尾不远了。”
温孝刚叹气:“哎,真想喝口冰可乐,吹个空调,躺着刷手机……这鬼地方,连个wi-Fi都搜不到。”
“是啊。”上官越点头,“这儿唯一的优点——空气真特么清新。”
“那咱们赶紧的?找到人,干完,走人。”
“对,拖一分钟,都是多受一天罪。”
……
就在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赶路时。
距离他们三公里外,李硕和魏迪正躲在灌木丛里喘粗气。
“昨晚撞见那组人,离咱太近了……”李硕压低声音,“我现在是水逆到姥姥家了,走路都能崴脚,上厕所都能拉裤兜里。
真碰上了,怕是直接凉透。”
魏迪连连点头:“我也是!以前走哪儿都是自动晋级,捡人头跟收快递似的。
现在倒好,连个鸟都嫌我晦气。”
他低头看了眼裤脚,又补了句:
“……这霉运,怕不是要追到决赛。”
不行了,真不行了。
敌人越来越少,撞上的几率就越大。
我们上次动手,都快记不清是多久前的事了。
这回,怕是要碰上硬茬了。”
“要不……”
李硕眼神一溜,脑子突然转了个弯。
一个绝妙的主意,唰地冒了出来。
“老魏,你说咱要不要……”
他话还没说完,魏迪已经懂了。
啪一下,直接把摄像头关了。
等那红灯彻底熄灭,他才压低嗓子说:“联系外头干嘛?打探敌情?”
“等消息传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等他们把情报递进来,咱们早就跟人干上了,连渣都不剩。”
“别急啊~”
李硕咧嘴一笑,一脸“你不懂我”的得意:“我有后手!”
“我敢打赌——在敌人摸到咱屁股前,咱先收到外头的消息!”
“成!试试就试试!”
两人立刻动手,用他们那套老掉牙的传信法子,给外头的“线人”发信号。
以前这招用得贼溜。
目的就俩:一是找其他选手的行踪,二是盯好资源点。
可偏偏那段时间,霉运像是蹲他们家屋顶了。
辛辛苦苦找到一片鸟窝密集区,结果——一个蛋都没见着。
摸到椰子蟹大本营,满地爬的螃蟹,愣是连个壳都没捡到。
类似的倒霉事,一桩接一桩。
搞得俩人怀疑人生:是不是被“水逆”按在地上摩擦了?
但也不是全没收获。
至少,他们靠着躺平,把好几个对手给“咸鱼”干淘汰了。
爽翻了!
于是索性破罐子破摔。
原本以为能当最后的大魔王,结果直接摆烂成咸鱼王。
荒岛顶级选手,硬是活成了海岛低保户。
可他俩不嫌烦,反而乐呵得不行。
一来二去,干脆跟外界断了联系。
现在突然想联系?手都生了。
“呼——”
忙活整整一小时,才把信塞好,绑在鸟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