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道,第四十道,第五十道……雷劫越来越强,越来越狂暴。
天空中的劫云翻涌如沸,每一次翻涌都有一道雷龙从中冲出。
那些雷龙不再只是简单的雷光,而是开始呈现出不同的形态——有的如巨蟒,有的如利剑,有的如山岳。
每一道雷劫,都带着不同的法则之力,考验着修士的不同方面。
林风的身躯在雷光中变得支离破碎,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又被雷光蒸发。
但他始终悬浮着,始终没有坠落。
他体内的法则域在雷劫的淬炼下加速融合,九座法则域开始彼此渗透,形成一座巨大的、完整的大罗法则域。
那些法则域的边缘在雷光的冲击下碎裂,又在他的意志下重新凝聚,变得更加稳固,更加圆融。
第六十道雷劫落下时,天空中的劫云骤然收拢,如同一只巨手,将所有的雷光握在掌心。
然后,那只巨手猛地张开,七道雷龙同时冲出,咆哮着扑向林风。
“七龙齐至?!”
孟真人脸色大变,失声惊呼,“这……这已经超出寻常大罗雷劫的范畴了!城主他……”
赵启光握紧拘魂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句道:“相信他。”
七道雷龙同时轰在林风身上,雷光将他整个人吞没。
紫金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炸开,如同一轮太阳在灵湖上空升起。
光芒之盛,让百万修士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当光芒散去时,林风的身躯从半空坠落,如同一块被烧焦的陨石,砸在灵湖的水面上。
水花四溅,灵湖的水面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
林风沉入水中,片刻后才浮上来,仰面躺在水面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身躯已经被劈得不成样子,焦黑的肌肤下,金色的骨骼隐约可见。但他的眼中,依旧有光。
他的气息不仅没有衰弱,反而在雷劫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深沉。
“还有……二十一道。”
林风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挣扎着从水面上站起,重新飞上半空。
混沌神体的金色纹路在雷光中重新亮起,那些焦黑的肌肤开始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更加坚韧的血肉。
太冥神火在他周身燃起,紫金色的火焰中透着赤金色的光芒,那是吞噬地源神火后留下的印记。
控天寒晶悬在头顶,银白色的光芒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将他笼罩其中。
第六十一道,第六十二道,第六十三道……雷劫的威力越来越强,节奏越来越快。
林风的身躯在雷光中一次次被劈碎,又一次次在太冥神火和混沌神体的修复下重生。
每一次重生,他的气息都比之前更加浑厚,法则域也更加完整。
第八十道雷劫落下时,天空中的劫云已经变得稀薄,但雷光的威力却达到了顶峰。
那是一条千丈长的雷龙,通体紫金,龙鳞分明,龙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
它张开巨口,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朝着林风俯冲而下。
林风抬起头,望着那条雷龙,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所有的法则之力汇聚于右拳。
混沌神体的力量、太冥神火的焚灭之力、控天寒晶的冰封之力、还有那九座融合了法则域——所有力量在这一刻汇聚于一拳之中。
“五行混沌灭世拳”
“破!”
他一拳轰出,与那条千丈雷龙正面相撞。
雷光炸开,将整片天空映照得一片惨白。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灵湖的水面压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将岸边的灵草压得伏倒在地,将百万修士都压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雷光与拳风交织,僵持了数息,然后同时碎裂。
雷龙的身躯在虚空中崩解,化作无数紫色的光点,飘散在风中。
林风的身躯也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站在半空,大口喘着气,浑身浴血,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最后一道。”他低声道。
天空中的劫云缓缓旋转,所有的雷光都开始向中心汇聚。
那团雷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最终化作一道千丈长的紫金色雷矛,矛尖指向林风,仿佛要贯穿天地。
雷矛尚未落下,那恐怖的威压已经让灵湖的水面开始翻滚,让岸边的灵草开始枯萎,让百万修士都感到一股窒息的压力。
林风望着那道雷矛,缓缓举起右手。
他体内所有的法则之力都开始燃烧,所有的仙力都开始沸腾,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这一点上。
太冥神火化作一条火龙,盘旋在他手臂上;控天寒晶的冰封之力凝聚成一面冰盾,挡在他身前;混沌神体的金色纹路亮到极致,将他映照得如同一尊金色的神只。
雷矛落下。
林风不退反进,迎着那道雷矛冲了上去。
“轰——!!!”
冰盾与冰矛相撞。
刺目的白光将整片天地吞没,声音消失,时间仿佛静止。
只有那道白光照亮了一切,照亮了灵湖,照亮了山脉,照亮了百万修士的面庞。
光芒持续了数息,然后缓缓散去。
劫云消散,阳光重新洒落。
林风悬浮在半空,浑身焦黑,衣袍尽碎,伤痕累累。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山岳,如同利剑。
他的气息,在大罗金仙的境界上彻底稳固。
他的体内,九座法则域已经完全融合,化作一座巨大的、完整的大罗法则域,蕴含着五行、时空、风雷光暗的终极力量。
他缓缓落下,脚掌触地,灵湖岸边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百万修士,声音沙哑却清晰:“我回来了。”
百万修士同时跪地,声震云霄:“恭迎城主,晋升大罗!”
人族秘境外,四道浩瀚如海的气息笼罩着整片晴岭山脉。
那是四位道祖级别的存在——天狼族的狼祖、翼龙族的龙祖、红魔族的魔祖、冥族的冥祖。
他们的威压如同四座无形的大山,将整片山脉压得喘不过气来,连空中的飞鸟都不敢靠近,连地底的虫蚁都钻入深处,不敢露头。
四万年了。
四万年来,他们翻遍了晴岭山脉的每一寸土地,撕裂了每一道空间裂隙,探查了每一处地脉深处。
他们用神识扫过每一片土地,用魔气渗透了每一块岩石,用冥力探查了每一缕气息。
可始终没有找到司空鼎的踪迹,没有找到林风的痕迹,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