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九阶任务?那些任务在终极考验面前,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这次入围的都是各族真正的底蕴,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比比皆是,他一个人族修士,修炼不过百年,能翻出什么浪花?”
“就是!人族本就弱势,这些年全靠几个老牌大乘撑着,他一个后辈,能走到这一步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还想争夺控天寒晶?不自量力!”
窃窃私语如同蚊蝇嗡鸣,林风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广场中央那面巨大的虚屏榜单上。
百个名字以金色符文镌刻其上,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他的视线从那些名字上一一扫过——石坤、焚天、尸玄、甲屠、墨渊、玄冥……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一段漫长的修行岁月,一份深不可测的底蕴。
上万年的积累。
林风收回目光,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一股炽热的战意。
广场一角。
几道熟悉的身影正聚在一起,目光复杂地看着传送阵方向。
炎烈双手抱胸,眉头紧锁,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当年在血魔界外围,他被林风以太冥神火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那紫金色的火焰至今仍是他心头挥之不去的阴影。
此刻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敌意,有忌惮,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钦佩。
“那小子,竟然真的进了终极考验。”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酸涩。
尸璃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如同一具死去的古尸。
过了一会,他那双幽绿的鬼火开始微微跳动:“赢了几场资格赛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终极考验可不是靠投机取巧就能过的。那些活了上万年的老祖,哪一个不是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
林风那点微末道行,在真正的底蕴面前,不值一提。”
他的尸气法则曾在任务中被林风的生机之力死死克制,那是他修行数千年来最耻辱的一战。他不愿承认,却也无法忘记。
石破天瓮声瓮气地开口:“可他是最快拿到资格的这个是事实。
百年闭关,怕是没少下功夫。
当年他赢我们的时候,也没人觉得他能赢……”他摸了摸脑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措辞。
这话一出,另外三人顿时语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甲天很快冷哼一声,将那丝不自然压了下去。
语气刻薄道:“百年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能把法则领悟到什么程度?你以为是我们各族那些沉淀了上千年的老祖?”
他抬起下巴,朝广场中央的方向努了努嘴,眼中满是傲然:“我族的甲屠老祖,光是打磨火魔领域就用了一千三百年!
一千三百年!林风满打满算才修炼了多少年?
甲屠老祖领域一开,方圆千里皆成魔焰炼狱,他林风那点微末道行,不够看的!”
炎烈也回过神来,重重点头,仿佛要说服自己一般:“没错!我族焚天长老,早在三千年前就已进阶大乘。
这万年里专精炼火法则,据说已能引动恒星之火,一念之间可焚尽万里山河。
林风的太冥神火再强,在恒星之火面前,也不过是萤火比皓月,不自量力!”
尸璃也接话道:“尸皇族的尸玄老祖,修炼的‘万尸域’包罗万象,曾以一己之力镇压十座人族城池,屠灭修士数万。
他老人家出手,从不需要第二招。林风若遇上他,怕是连尸气都撑不过三息。”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在比拼各自族中老祖的威名,又仿佛在用这些威名来掩饰自己心底那一丝不愿承认的不安。
石破天摸了摸脑袋,低声道:“可……当年在血魔界,林风赢我们的时候,也没人觉得他能赢啊。
那时候我们都觉得他是送死的,结果呢?”
甲天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此一时彼一时!”
“终极考验里的都是各族真正的底蕴,可不是我们这种‘晚辈’能比的!
那些老祖哪一个不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法则领域早就练到极致了!
他林风就算再能越级挑战,难道还能越过上万年的积累不成?”
“就是!”
炎烈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等着看吧!终极考验可不是资格赛,那些老祖不会给他任何机会。不出三轮,他就得被淘汰!
搞不好……搞不好还会被哪位老祖当场镇杀!”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弧度:“也算替我们出口气!”
尸璃没有说话,只是那双幽绿的鬼火跳了跳,嘴角微微上扬。
石破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沉默了。
几人相视一眼,眼中都燃起了期待——他们虽没资格参与终极考验,却无比渴望看到林风落败的下场。
仿佛只要林风败了,他们当年那些败绩就能被抹去,仿佛只要林风倒下,他们就能重新找回那被碾碎的自尊。
此刻的林风,将那些议论与敌意抛在脑后。
他站在广场边缘,目光越过那些喧闹的人群,落在几道气息格外深邃的身影上。
广场中央,一名石魔族老者正盘膝而坐。
他身形如山,周身萦绕着土黄色的法则光晕,那光晕厚重得仿佛能压塌虚空。
他闭着眼,呼吸间便有大地脉动的韵律扩散开来,周围的修士都不自觉地与他保持距离。
石坤老祖——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大地法则已臻化境。
广场另一端,一团暗红色的火云悬浮在半空,火云中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那火云翻涌间,空间都在微微扭曲,灼热的气息让方圆百丈内无人敢靠近。
焚天长老——炎魔族的定海神针,据说已能引动恒星之火,一念之间可焚尽万里山河。
更远处,一团灰白色的雾气缓缓飘荡,雾气中弥漫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雾气边缘,几株不知从哪里飘来的灵草无声枯萎,化为飞灰。
尸玄老祖——尸皇族的传奇,万尸域的掌控者,曾以一己之力镇压十座人族城池。
还有更多的身影,或明或暗,或静或动,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林风的目光从这些身影上一一扫过,心中了然——这些才是真正的劲敌。
每一个都可能是活了上万年的老怪物,法则领域早已炉火纯青,手段之诡谲、底蕴之深厚,远非资格赛中那些对手可比。
不过,他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相反,一股炽热的战意正在他胸中燃烧。
那战意不是狂妄,不是自大,而是一种源于百年闭关、源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上万年的积累又如何?”
“大道之争,从来不是比谁活得久。而是比谁能在绝境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他抬起脚,朝着万务阁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