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睡了，你该动手了。”
“但他就在地球外太空睡着，感知覆盖地球，一有动静很快就能回归。”
“不要和我讲条件，你在哥谭的布局已经完全搞砸了，我还得一切从头开始，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而且你别以为你吸收了一丝漫威多元宇宙之心的力量就能和我分庭抗礼，你迈入多元级才多久，而我，诞生于黑暗多元宇宙，你已经收了我的好处，你别无选择，不过我也会帮你屏蔽他的感知的。”
“我知道了。”
---
正义大厅外，六小时后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蓝狐日报的记者克利夫·雷诺兹，我现在位于华盛顿特区正义大厅正门前。如各位所见，我身后就是正义联盟的总部，此刻这里已被全球各大媒体的同行们围得水泄不通。”
克利夫对着镜头，语速比平时快，竭力维持着专业水平。
他侧身让开镜头，展示着正义大厅门前堪比战时新闻发布会的情景。长枪短炮林立，记者们的声音嘈杂地混在一起，各种语言交织成一片。天空中还有几家新闻机构的直升机在盘旋，引擎声轰鸣。
“距离那道完全囚禁了我们的未知屏障出现，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这道屏障是透明的，肉眼在多数情况下难以察觉，但它确实存在，并且阻隔了一切试图离开地球的实体——无论是飞船、卫星，还是人。”
他深吸一口气，凑近话筒：“就在大约十五分钟前，我设法接近了正义大厅，采访了神奇女侠，并得到了一个简短的的回应。她确认，正义联盟正在与全球异常管理局（GEA）紧密合作，调动一切可用资源，积极寻找这道屏障的源头和解决方案。她呼吁全球民众保持冷静，切勿恐慌，相信英雄们会解决这次危机。”
镜头转向正义大厅庄严的大门，几名穿着制服的GEA外勤特工和联盟的文职安保人员正努力维持着秩序，阻止情绪激动的记者和部分闻讯而来的民众过分靠近。
人群中有祈祷的，有哭泣的，更有举着标语牌高声质问“正义联盟为什么没提前预警”的。
一种无形的压力，正随着时间流逝，沉甸甸地压在现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也通过直播信号，压向全世界每一个屏幕前的观众。
克利夫最后对着镜头说道：“目前，尚无任何有效的办法能够解决这个屏障。地球，仿佛变成了一个精致的琥珀，而我们，是其中被封存的生物。这里是蓝狐日报，克利夫·雷诺兹在正义大厅门前为您带来的现场报道。”
直播信号切断，但现场的喧嚣并未停止。
---
六个小时前
最初的发现，是源于一次常规的深空探测信号中断。
紧接着，环地球轨道上的所有卫星，无论是通讯气象还是军事侦察，但凡其信号需要延伸至近地轨道之外的部分，全部失灵。
几架奉命升空探查的军用超高音速战机，在尝试突破平流层上层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第一架战斗机直接撞上屏障化作一团火球。
在经历了剧烈的震动后，第二个飞行员勉强凭借高超技术急速折返，心有余悸地报告：前方空无一物，但就是无法前进，仿佛整个世界被一个巨大且透明的盖子扣住了。
随后是更多的尝试。
某个大国最先动用了部署在偏远地区的陆基反卫星导弹。
导弹拖着尾焰冲天而起，在万众瞩目下，于极高处凌空爆炸，火光耀眼，冲击波震散了云层。
然而，当地面望远镜调整焦距对准爆炸点区域时，所有人都沉默了，那透明的屏障依然存在，没有一丝痕迹
民间开始出现骚动。网络流言四起，从外星入侵到神明惩罚，从政府阴谋到世界末日。超市货架被抢购一空，加油站排起长龙，部分城市开始出现零星的打砸抢事件。
各国政府相继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军警上街维持秩序。但人心里的那道“屏障”，比天上的那道更难破除。
超级英雄们并非没有行动，恰恰相反，他们是第一批冲向屏障的人。
超人和骇尔太平洋上空汇合。没有多余言语，他们同时将力量提升至极限。阳光在他们身上澎湃，肌肉贲张，眼眶炽热。
下一刻，两道身影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携带着足以反复粉碎星辰的动能，狠狠撞向那无形的壁障。
本该传遍全球的轰鸣和震动，被奇异地吸收。
下方海面被无形的压力犁出深达数千米的沟壑，两侧掀起滔天海啸，但那片空域，寂静得可怕。克拉克和骇尔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实体，他们的力量如同落入虚无的深渊，连反馈都没有。
绿灯侠哈尔尝试用意志力构造出理论上可以分解万物基本结构的绿色钻头却无功而返。
海拉调动死亡神力，夜空之剑带着贯穿一切的威势刺出，却泥牛入海。
所有已知物理规则下的能量形式，魔法体系中的破解术式，甚至一些来自外星科技的奇特武器，轮番上阵。
结果毫无二致。屏障巍然不动，连最微弱的闪烁都不曾出现。
了望塔，正义联盟位于地球轨道上的空间站基地，被完全隔绝在了屏障之外。
虽然通讯通过某些内部加密的跨维度频道还能勉强维持，但实体往返已不可能。值守的绿灯侠约翰·斯图尔特和鹰女被困在了那里。
而一个更诡异的现象被哈尔发现。他当时正在了望塔外尝试用绿灯能量轰击屏障，一次不经意的俯冲，却让他穿过了那层界限，回到了地球大气层内。他惊愕地尝试反向飞行，却再次被无情地挡了回来。
多次试验证实：屏障是单向的。外部实体（如原本就在太空的了望塔、虫族单位）无法进入地球，而地球内部的实体（人类、飞船、甚至能量攻击）也无法出去。
那支忠诚拱卫在李昂沉睡之地外的虫族守卫军也第一时间发现了异常。
无数形态各异的虫族单位，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对屏障发起了悍不畏死的猛攻。
利爪、尖牙、生物能量炮、甚至部分单位展现出类似灵能的冲击，五彩斑斓的攻击淹没了屏障的一角。
然而，足以在短时间内摧毁一支星球的火力，落在屏障上，依旧连一点像样的涟漪都无法激起。
虫族的主宰在沉睡，但它们守护主宰家园的本能驱动着它们前赴后继。它们也开始尝试其他方法，比如寻找屏障的薄弱点，但同样一无所获。
地球，成了名副其实的囚笼。
---
薪火塔，指挥中心会议室
椭圆形的金属长桌旁坐满了人。正义联盟的核心成员几乎都在
少年联盟的成员也在。
争论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我说过了，这个屏障压根儿不是用攻击可以解决的！”哈尔·乔丹提高声音，拳头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和约翰试了无数次，克拉克和骇尔也试了，结果呢？连个刮痕都没有！我们就像一群尝试用手抓住水龙头里面水的傻逼！”
“但我们没有其他线索了，哈尔！”钢骨的声音带着无奈。
“除了尝试所有力量体系的攻击，我们还能怎么办？屏障本身几乎不反射任何信号，不散发任何可追踪的能量特征，它就像个完美的黑洞，只进不出，而且只针对离开地球这件事。我们甚至不知道它的能量来源是什么！”哈尔继续说道
“我觉得哈尔说的有道理。”阿曼达·沃勒开口，声音低沉平稳。
“沃勒局长，请说。”克拉克看向她。
阿曼达站起身，走到中央的全息投影屏前，挥手调出之前所有攻击尝试的能量波形图和分析报告。
“按常理推断，超人先生和骇尔先生的全力进攻，其能量级数足以将地球反复摧毁数次。但这个屏障连最细微的震颤都没有检测到。这不正常。魔法攻击、神力、外星生物能量……我们几乎试遍了已知的所有力量。全都无效。”
她顿了顿，环视众人：“因此，我有理由怀疑，这个屏障并非依靠强度来抵御攻击，而是某种机制。一种基于更高层面规则的单向隔绝机制。”
“它可能不是用来抵挡的，而是用来定义的，定义地球内部与外部的绝对分离。攻击它，就像在试图用拳头殴打内外这个概念本身。”
这个推论让会议室安静了一瞬。概念层面的武器？那已经超出了大多数英雄的常规应对范围。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的力量还没达到打破屏障的力量阈值？”沙赞忍不住插嘴，他努力想显得成熟些，但他的发言暴露了他的年龄。
“就像……就像一堵特别厚的墙，我们只是还没找到足够大的锤子？”
“问题在于，”蝙蝠侠的声音突然从会议室入口处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黑色的披风几乎融入阴影，只有下颌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他一步步走进来，脚步声很轻，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们可能连墙都没找到。”
他径自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主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一段战斗记录。
那是李昂某次处理威胁时的画面，经过了望塔的观测系统录制。
画面中，李昂悬浮在半空，面对几个从空间裂缝中涌出的的怪物。他表情平淡，只是随手向侧面一挥。一道半透明流转着淡金色微光的屏障瞬间生成，横亘在道路中央，将那几只怪物隔绝在另一侧。
怪物们疯狂地扑击、撕咬、喷射能量，但所有攻击接触到屏障表面时，都像撞上了一层绝对光滑且无法逾越的“界”，连一丝波动都未曾激起，攻击的能量则如同被无形的海绵吸收，消失无踪。
蝙蝠侠将画面暂停，放大，聚焦在一只怪物用附肢猛击屏障的瞬间。超高清的画面上可以清晰看到，怪物的肢体尖端在距离屏障表面还有不到一毫米时，空间就出现了的扭曲。
攻击的能量和动量，在触及那层“界”之前，就被导向了别处，可能是其他维度，也可能是单纯的“无效化”。
“这是李昂的标志性空间系列技能之一，他称之为断界。”蝙蝠侠的声音没有起伏。
“这个屏障的原理，并非依靠自身材料的绝对坚韧来硬抗攻击，而是通过其蕴含的高维空间规则，在攻击接触的瞬间，将攻击从当前空间坐标转移。简单说，它不是一面墙，而是一道门，一道只允许特定条件通过的门。攻击打向它，就像试图用拳头打中门这个概念，你打不中。”
他切换画面，调出不久前的记录：骇尔和克拉克攻击地球屏障的瞬间，超高速摄影机捕捉到的画面。
同样放大，细节呈现。
可以清晰地看到，骇尔拳头前方，空间出现了与李昂“断界”技能中极为相似的微扭曲。
他们的力量似乎轰击在了空处，或者说，他们的攻击这个行为，在触及界限时，被判定为不允许，然后被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这个结论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也就是说，”闪电侠巴里最先打破沉默，语速极快，“我们只要找到消除这种空间拒绝机制的方法，或者找到那把钥匙，打开这扇门，就能出去了？”
“理论上成立。”蝙蝠侠转过身，面对众人，兜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睛，但那股沉重的压力清晰可感。
“但实践上，极其困难。我曾就此技能询问过李昂。他的原话是：要想暴力破解这种空间阻隔，除非硬实力完全碾压施法者，或者在空间规则的掌控和理解上能压制施法者，否则几乎不可能。’”
他停顿了一下，让每个字都沉入众人心底。
“刚才我们尝试了几乎所有已知的空间能力，扎塔拉的传送门，骇尔的空间能力，钢骨调用的星辰实验室空间翘曲设备，甚至是巴里。全部失效。这说明，设置这道屏障的存在，在空间规则的掌控力上，远超我们目前能调动的所有力量总和。”
如果这种技能都成了敌人封锁他们的工具，他们还能指望什么？等李昂自己醒来？可他正处于关键的升华，贸然打断，后果难料。
更何况，敌人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动手，很可能就是算准了这一点。
“我需要去找找线索。”蝙蝠侠打破沉寂，语气不容置疑。
“这屏障的出现绝非偶然，它与李昂能力的关联也绝非巧合，阿曼达局长，我需要GEA的权限，调阅全球过去七十二小时内所有超常能量波动和空间异常。”
“已经准备好了，传输到你的个人终端。”阿曼达立刻回答，效率极高。
“有事直接联系我。”蝙蝠侠没有多余的话，转身，黑色的披风扬起，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那些虫族和我们联系了吗？”克拉克看向钢骨，又看了看海拉。
虫族只认可李昂，与其他人类和英雄组织的交流一直很有限，主要通过李昂或海拉中转。
海拉在一旁摇了摇头，声音冷冽：“它们的精神网络很躁动，但传递的信息很直白，屏障异常，主宰沉睡未受直接影响，它们在尝试所有已知方法破解，暂无进展。它们无法穿过屏障进入地球，但我们似乎可以从外面进来？”她看向哈尔。
哈尔点头，脸色依旧难看：“对，单向的。我之前能从外面进来，但出不去。虫族单位试过，被完全挡在外面。这屏障……像是专门针对地球实体的过滤网。”
“所以这个屏障的内部单向囚禁效果，主要针对地球人？其他外星实体和非生命体就不能进出了？这是要把地球人关起来，搞什么邪恶实验？还是单纯就是恶趣味？”巴里搓了搓脸。
“到现在这个幕后黑手也没个消息，不谈判，不提要求，就是困着我们，他到底想干什么啊？”奥利弗靠在椅背上说道
“啊啊啊啊！太诡异了！太被动了！”沙赞终于忍不住抱着头哀嚎起来，少年的心性在巨大压力下显露，“所罗门的智慧告诉我这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但我们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想回家！”
“冷静，沙赞。”戴安娜温和地看了他一眼，“恐慌解决不了问题。”
就在这时，阿曼达手腕上的加密通讯器震动起来。
她低头快速浏览信息，眉头皱紧。“各位，我得先回GEA总局了。”她站起身，语气急促。
“刚接到全球分部急报，屏障出现后，世界各地均出现不同程度的超能力犯罪激增，有些是积怨爆发，有些像是趁机作乱，我必须回去坐镇，确保这些小麻烦不会演变成影响大局的大乱子。”
局势显然在恶化。屏障带来的心理压力和秩序松动，已经开始显现后果。
“明白了，保持联络。”克拉克点头。
阿曼达匆匆离开。
“气氛越来越压抑了。”克拉克沉声道，他站起身，超人挺拔的身姿此刻也显得有些沉重。
“我们不能干等。我提议，启动应急预案熔炉协议，以防局势彻底失控。”
“熔炉协议”是正义联盟与全球主要国家在经历数次全球性危机后，共同制定的联合应对方案。
一旦启动，意味着英雄组织、各国政府、GEA将进入战时协同状态，资源无条件共享，行动高度统一，并包含必要时的大规模民众疏散和避难计划。
“附议。”戴安娜立刻表示。
“我没意见。”哈尔点头。
“启动吧。”钢骨开始操作终端。
“我同意。”奥利弗举手示意。
很快，所有正义联盟正式成员，以及部分合作密切的盟友组织首领的专用终端上，同时跳出了一个带有红色标识的投票请求：
“是否立即启动熔炉协议？”
没有犹豫。片刻之后，投票结果同步显示在会议室主屏幕上：全员通过。
“oK，熔炉协议启动。”钢骨说道。
“相关指令已加密发送至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GEA总局及主要分部、全球各盟友超人类组织。备用通讯线路全面激活。全球战略防御网络进入一级戒备。”
“我去外面转转，协调疏散。”巴里·艾伦说着，身体已经化作一团模糊的红色电光，话音落下时，人已从会议室消失。
克拉克看向夜翼：“夜翼，通知夜鹄特遣队全体成员，进入待命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恶性事件。薪火塔的防御和少年正义联盟的指挥，暂时由你和梅根负责。”
“明白，克拉克。”迪克郑重点头。
“至于我，”克拉克看向骇尔。
“骇尔，我们一起去趟大都会。一方面，我需要看着莱克斯·卢瑟。这种时候，我不相信他会老老实实待在莱克斯大厦里搞慈善。另一方面……”他停顿了一下。
“卢瑟的天才头脑，或许能提供一些我们想不到的视角。哪怕只是一点灵感。”
骇尔冷哼一声，显然对与卢瑟打交道毫无兴趣，“彳亍”
“走吧。”克拉克对骇尔示意，又对海拉点了点头。
“等等。”海拉从座位上站起。
“骇尔，你先不去大都会，有个更重要的地方需要立刻去。”
骇尔皱眉：“哪里？”
“李昂的家。”海拉说道。
“永恒之枪，还插在他家前院的草坪上。那是他留下应对极端情况的后手，是连接他力量本源的武器，也是我们目前所知，除了李昂本人之外，可能具备最高位格和破界能力的实体。它是我们最后的底牌，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她看向克拉克：“你们去找卢瑟。我和骇尔去保护永恒之枪。屏障事件，敌人的目标不明，但永恒之枪一旦落入敌手，或者被破坏，我们的处境将更加艰难。必须确保它万无一失。”
克拉克略一思索，同意了。永恒之枪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好，保持联系。小心。”
海拉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传送区。骇尔也跟了上去。
他们的身影在传送光芒中消失，直接传送往李昂的居所。
会议室里暂时空荡了一些。
主屏幕上，巨大的地球三维投影缓缓旋转，那道无形的屏障被用刺眼的红色轮廓标注出来，像一个完美的囚笼，紧紧包裹着蓝色的星球。
屏障之外，虫族大军仍在不知疲倦地尝试，而沉睡在更深邃星空中的那个身影，对此尚一无所知（真的一无所知吗？你信吗？反正我不信。）。
地球的夜晚，注定漫长。
而真正的暗流，或许才刚刚开始涌动。
布鲁斯·韦恩独自驾驶着蝙蝠战机，掠过哥谭的云层，他的屏幕上，无数数据瀑布般滚过。
敌人屏蔽了李昂的感知，选择了这个时机。蝙蝠侠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无论对手是谁，它已经落子了。现在，轮到他们应手。
而棋盘，是整个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