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后
车队碾过最后一段坑洼土路,终于驶入曼德勒市区的主干道。
沿途的景象渐渐规整起来,低矮的茅草屋被刷着亮漆的商铺替代,尘土飞扬的路面变成了平整的水泥地,只是偶尔掠过的挎枪士兵和路边墙上斑驳的武装标语,仍在提醒着众人身处异国险境。
八辆黑色防弹路虎稳稳停在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前这便是缅甸顶级的五星级酒店“金孔雀王朝酒店”。
酒店的外观极具东南亚风情,尖顶的佛塔造型巍峨耸立,墙面镶嵌着金色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泛着璀璨的光泽。
大门前是宽阔的广场,铺着光滑的大理石,两侧矗立着姿态庄严的白象雕塑,几名身着传统服饰、笑容温婉的服务员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车队立刻躬身行礼。
“这酒店倒是气派,难怪能成为这次翡翠拍卖会的指定接待点。”乌鸦推开车门,抬头打量着酒店的建筑,语气中带着几分赞叹。
此时广场上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不乏劳斯莱斯、宾利等顶级座驾,显然都是来参加翡翠拍卖会的富豪名流。
“翡翠拍卖会是缅甸近几年最大的盛会,来自全球的珠宝商、收藏家都挤着来,周边酒店半个月前就爆满了。”
阿彪一边指挥保镖们下车警戒,一边对众人说道,“龙老板提前三个月就付了全款预订,不然现在就算出十倍价钱,也拿不到这么好的套房。”
众人拎着各自的手提箱,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走进酒店大堂。
一股混合着香茅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旅途的尘土与疲惫。
大堂挑高足有十几米,穹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数千颗水晶折射出流光溢彩,照亮了整个空间。
地面是整块的缅甸玉铺成,纹理细腻、色泽温润,踩上去冰凉顺滑。
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巨幅的佛教壁画,描绘着释迦牟尼成佛的故事,笔触精湛、色彩艳丽,处处透着奢华与庄重。
大堂内人来人往,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谈笑风生,空气中弥漫着香槟与香水的味道。
不少人的目光落在龙霜霜一行人身上,尤其是看到二十多名身着黑色战术服、气质凌厉的保镖时,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忌惮,但很快便移开了视线在这种场合,带着私人保镖的富豪并不少见。
前台服务员效率极高,早已备好房卡,恭敬地递到阿彪手中:“龙小姐,您预订的三个豪华套房都已准备就绪,分别在18楼的02、03、05号房,都是景观最好的位置。”
阿彪接过房卡,分给众人:“龙老板、莉莉、林秘书住03号房,在中间,方便我们两边照应;阿赞林大师、陈医生住02号房;乌鸦、白大师住05号房。
其他兄弟分住隔壁两层的套房,两人一组轮流值班,走廊、电梯口、消防通道都要守住,绝对不能让无关人员靠近老板的房间!”
“明白!”保镖们齐声应道,眼神锐利如鹰,迅速分散到酒店各个角落布防。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拖沓,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
龙霜霜微微颔首,对林秘书和莉莉说道:“我们先回房休整一下。”
三人提着简单的行李,在两名保镖的护送下走向电梯。电梯是专属的VIp轿厢,内壁镶嵌着镜面不锈钢,空间宽敞,能容纳十几人。
按下18楼的按钮,电梯平稳上升,透过观景玻璃,可以看到曼德勒市区的全景,远处的伊洛瓦底江如一条银色的丝带蜿蜒流淌,近处的佛塔鳞次栉比,别有一番异域风情。
与此同时,阿赞林和陈医生也走进了01号套房。
房间面积足有百余平米,装修奢华却不失格调,东南亚风格的木雕家具搭配着柔软的真丝地毯,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开阔的城市景观。
客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圆形的红木餐桌,旁边是舒适的沙发,卧室里的大床铺着真丝床单,卫生间更是宽敞,配备着按摩浴缸和独立淋浴间。
“这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比我在国内住过的任何酒店都豪华。”陈医生放下行李,走到窗边欣赏着风景,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阿赞林却没有心思欣赏风景,他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指尖快速掐算着什么。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神凝重:“这房间看着安全,实则暗潮涌动。
龙老板真正该防的,不是明面上的刀枪,而是暗处的降头邪术。”
“大师的意思是,那些人已经盯上我们了?”陈医生心里一紧,下意识地看向四周。
“必然如此。”阿赞林点头,“他们的目标是龙老板拍下的翡翠原石,现在动手为时过早,只会打草惊蛇。
但他们肯定会提前布局,要么派人监视,要么暗中下咒,等龙老板得手后再动手,坐收渔翁之利。”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阿彪的声音:“兄弟们,仔细搜查每个角落,尤其是插座、灯具、摆件这些地方,绝对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物品!”
阿赞林和陈医生对视一眼,也开始检查自己的房间。
陈医生虽然不懂玄学,但作为医生,他的观察力极为敏锐。
他逐一检查着房间里的插座,当查到客厅沙发旁的一个插座时,发现插座面板有些松动。
他轻轻扣开面板,里面竟然藏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装置,上面还连着细小的电线。
“大师,这里有东西!”陈医生连忙喊道。
阿赞林走过去一看,眼神一冷:“是窃听器。”他伸手将窃听器取下,捏在手中轻轻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窃听器便被捏碎。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里,整个楼层都回荡着保镖们的汇报声。
“卧室吊灯里发现微型摄像头!”“卫生间的香薰机里藏着窃听器!”“床头柜的闹钟里有偷拍设备!”
阿彪拿着一个塑料袋走进阿赞林的房间,里面装满了大大小小的装置,足足有十几个:“大师,您猜得没错,这些人果然早有准备。
这些窃听器和摄像头都是最新款的,信号能直接连到境外服务器,要是没仔细搜查,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乌鸦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看来对手不光想夺宝,还想摸清我们的底细。
不过这些小伎俩,在阿彪兄弟面前就是班门弄斧。”
阿彪哼了一声:“这些玩意儿在我们眼里跟玩具没区别。
我已经让人把这些东西销毁了,同时屏蔽了整个楼层的信号,他们就算想再装,也传不出去任何信息。”
龙霜霜听到消息后,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淡淡说道:“辛苦各位了。
既然他们想玩,我们就陪他们玩玩。”她心里清楚,能在这种时候布局的,必然是实力不俗的对手,甚至可能牵扯到缅甸本地的武装势力,但有阿赞林和乌鸦在,她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处理完窃听器和摄像头的事情,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旅途劳顿,众人都有些饥肠辘辘。
林秘书拿出酒店的菜单,说道:“老板,我们叫酒店送餐上来吧?菜单上有缅甸特色菜,也有中餐、西餐,种类挺全的。”
龙霜霜点头:“好,每人点一份自己想吃的,再多点一些特色菜,大家一起尝尝。”
阿赞林却突然开口:“等一下。”他看向菜单,眼神锐利,“在缅甸这个地方,吃食上要格外小心。
尤其是我们现在的处境,对方很可能会在食物里动手脚,甚至下些阴毒的降头。”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变。陈医生连忙问道:“那怎么办?总不能不吃东西吧?”
“放心,我有办法。”阿赞林从手提箱里拿出一小包黄色的粉末,“等饭菜送上来,我用这个给食物加持一下,就算有邪术或者毒药,也能化解大半。
另外,让酒店用一次性餐具,茶水只喝瓶装水,开瓶前仔细检查封口。”
阿彪立刻吩咐下去:“林秘书,跟酒店说,送餐时必须用全新未开封的一次性餐具,所有食材都要新鲜现做,我们会派人去厨房盯着。”
林秘书连忙按照阿彪的要求联系酒店,酒店方面不敢怠慢,立刻答应下来。
毕竟龙霜霜是大客户,而且身边跟着这么多专业的保镖,他们自然不敢马虎。
没过多久,酒店的服务员推着餐车来到房间门口,身后还跟着两名厨师,手里端着刚做好的菜肴。
保镖们仔细检查了餐车和餐具,确认没有问题后,才让他们进来。
餐车上的菜肴琳琅满目,缅甸特色的茶叶豆、炸虾饼、咖喱牛肉香气扑鼻,还有精致的中餐炒菜和西餐牛排。
阿赞林拿起那包黄色粉末,对着菜肴轻轻撒了一些,口中默念几句咒语。
粉末落在食物上,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檀香气息。
“可以吃了。”阿赞林示意众人,“这些食物已经加持过,普通的毒药和降头都能化解。”
众人这才放下心来,纷纷拿起餐具,品尝着异国的美食。
酒店的菜品味道确实不错,尤其是咖喱牛肉,肉质鲜嫩,咖喱的香气浓郁,带着独特的东南亚风味。
餐厅里,众人一边吃饭,一边低声交谈着明天的翡翠拍卖会。
阿赞林却时不时看向窗外,眼神凝重。他能感觉到,酒店周围的阴邪之气似乎更浓了,隐隐有几道隐晦的视线在暗中窥探,如同蛰伏的毒蛇,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
夜色如墨,泼洒在曼德勒的街头。金孔雀王朝酒店的18楼,灯火已熄,只剩下走廊里感应灯投下的微弱光晕,与保镖们靴底擦过地面的轻响交织成安谧的守护节奏。
龙霜霜躺在卧室柔软的真丝大床上,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门外有保镖轮流值守,房间被阿赞林布下了简易的预警符文,厚重的防弹门窗将外界的纷扰与危险隔绝在外。
她侧耳听着隔壁套房传来的轻微动静,那是保镖们换班时的低语,沉稳而可靠。
连日来的奔波与对降头术的忌惮在此刻烟消云散,倦意席卷而来,她很快便沉入梦乡,呼吸均匀而平稳,脸上带着难得的恬静。
走廊里,两名守夜的保镖背靠着墙壁,身姿挺拔如松。
他们手中的AK步枪枪口朝下,稳稳抵在肩头,黑色的枪身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手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旁,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走廊的每一个角落电梯口的指示灯、消防通道的门缝、天花板上的通风口,任何一丝异常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他们是退伍特种兵,早已习惯了这种高度戒备的夜晚,哪怕周围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也未曾有半分松懈,仿佛两尊沉默的守护神,牢牢守住这层楼的安全。
隔壁房间里,阿赞林和陈医生同住一室。
陈医生早已酣然入睡,发出轻微的鼾声,旅途的疲惫让他睡得格外深沉。
阿赞林则和衣躺在床上,双目轻阖,看似也已入眠,实则神识外放,周身的气场如同一张细密的网,捕捉着周围环境的任何一丝变化。
他常年与阴邪之物打交道,感官早已超越常人,哪怕是极细微的异常,也能被他敏锐捕捉。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就在这时,阿赞林的眼皮猛地一颤,原本平缓的呼吸骤然停顿。
“阴气。”
两个字在他心中无声浮现,如同惊雷乍响。
那是一股极其微弱的阴气,淡得仿佛清晨的薄雾,若有若无,稍纵即逝。
若是寻常人,哪怕是修行粗浅的术士,也绝对无法察觉它不像厉鬼缠身那般阴寒刺骨,也不似凶地煞气那般霸道凌厉,反倒像是山野间小动物殒命后,残留的一丝微不足道的魂魄气息,带着几分涣散与死寂。
可这丝阴气,终究没能逃过阿赞林的感应。
更关键的是,他脖子上悬挂的那枚五毒油吊坠,此刻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那是一个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特制的五毒油,是东南亚非常珍贵的法器,能感应周遭的阴邪之气与毒物。
平日里,五毒油呈清澈的淡黄色,此刻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渐渐变成了一种沉闷的灰色,瓶身也开始微微发烫,热度透过琉璃传到皮肤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灼痛感。
“嗡——”
吊坠轻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发出无声的告警。
阿赞林猛地睁开眼睛,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反而透着几分凝重与锐利。
他没有惊动身旁的陈医生,而是悄无声息地起身,动作轻得如同一片羽毛,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真丝地毯上,一步步朝着客厅的落地窗走去。
随着距离拉近,那股微弱的阴气越来越清晰,不再是最初的涣散飘忽,而是渐渐凝聚成一缕若有若无的丝线,缠绕在他的感知中。
更让他警惕的是,这阴气中还夹杂着一丝极其隐晦的咒力波动,如同蚊子飞过耳畔时的细微嗡鸣,虽不强烈,却带着明显的人为痕迹有人在暗中施法念咒。
阿赞林走到窗边,缓缓拉开厚重的窗帘一角,只露出一条缝隙。从十八楼窗户往下看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一些东西。毕竟是晚上。
窗外,曼德勒的夜色依旧繁华,路灯沿着街道延伸向远方,如同一条璀璨的星河,将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道路两旁,密密麻麻的按摩店、酒吧灯火通明,霓虹招牌闪烁着暧昧的光晕,门口站着不少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对着过往行人搔首弄姿。
东南亚多国禁赌不禁色,曼德勒作为边境重镇,更是将这一点体现得淋漓尽致。即便已是子夜,街上仍有不少行人穿梭,三三两两的男人们勾肩搭背,说着一口晦涩的缅语,脸上带着醉意与放纵,朝着路边的娱乐场所走去。
车辆驶过街道,留下一串模糊的光影,喧嚣的声浪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只剩下微弱的嗡嗡声,如同遥远的背景音。
阿赞林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扫过街道上的每一个人、每一栋建筑。
他的神识顺着那股阴气与咒力波动的方向延伸,却发现对方的施法地点极为隐蔽,咒力被刻意打散,顺着空气蔓延开来,让人难以锁定具体位置。
有时,那股阴气似乎来自斜对面街角的一家按摩店,店里人影晃动,隐约能看到有人在里面焚香祈祷,烟雾缭绕中透着一丝诡异。
可下一秒,感应又变了,阴气仿佛飘到了街尾的一辆黑色轿车里,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的人影,只觉得车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再凝神细探,又觉得那股气息来自远处的一片贫民窟,低矮的茅草屋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怪兽,透着说不尽的荒凉与阴翳。
断断续续,隐隐约约,若有若无。
对方显然是个高手,不仅能将咒力控制得如此细微,还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踪迹,避免被同行察觉。
这绝不是普通的小降头师能做到的,对方的实力,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阿赞林眉头微蹙,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五毒油吊坠。
瓶身的温度还在持续升高,灰色的油体开始微微晃动,像是在抗拒着外界的阴邪之力。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施法并非针对某个人,更像是一种试探,一种侦察对方在探查酒店内的情况,尤其是在确认龙霜霜的位置,以及是否有同行在暗中保护。
“看来,对方已经按捺不住了。”阿赞林心中暗道。
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默默记下了这股咒力的波动特征。
对方既然只是试探,暂时不会有实质性的攻击,此刻若是贸然出手反击,反而会打草惊蛇,暴露自己的实力与底牌。
阿赞林缓缓放下窗帘,转身回到床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但他的神识却丝毫没有放松,如同一张张开的大网,牢牢笼罩着整个房间,甚至延伸到龙霜霜的套房周围。他要守住这最后的平静,等待对方真正露出獠牙的那一刻。
阿赞林的思绪还停留在那缕飘忽的阴气上,,隔壁套房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老板!你怎么了?!”
是莉莉带着哭腔的喊叫,紧接着是林秘书急促的声音:“快!按住老板!别让她乱抓!”
“不好!”阿赞林心头一沉,暗叫不妙。对方竟然如此果断,试探刚过便直接动手,显然是摸清了房间布局,选在了最猝不及防的时刻发难。
他几乎是瞬间弹起身,脚下的真丝地毯没能减缓半分速度,身影如箭般冲至门口,手腕发力猛地拉开房门。
走廊里的守夜保镖早已闻声而动,两名挎着AK的壮汉正往龙霜霜的套房狂奔,见到阿赞林冲出来,立刻侧身让开道路。
阿赞林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屋内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龙霜霜蜷缩在大床上,双手死死抓着头发,额头青筋暴起,脸色惨白如纸,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哼,像是承受着极致的折磨。
莉莉跪在床边,眼泪汪汪地想去扶她,却被龙霜霜无意识地推开;林秘书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手机,手指颤抖着却不知道该打给谁,满脸惊慌失措。
“老板!你怎么样?”保镖们冲进房间,刚想上前,阿赞林突然抬手放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眼神凌厉如刀。
众人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房间里只剩下龙霜霜压抑的痛哼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街景喧嚣,反差得格外诡异。
阿赞林快步走到床边,俯身凝视着龙霜霜的眼睛。她的瞳孔涣散,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眉心处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黑气,正顺着七窍缓缓渗入这是降头术正在成型的征兆!
“是‘针降’。”阿赞林瞬间判断出邪术种类,声音低沉而急促,“对方在远处开坛施法,用怨气凝结成无形针芒,刺击她的神魂。
现在降头只下了一半,针还未完全扎根,
他转头看向阿彪,眼神锐利如鹰:“阿彪,带人立刻搜查酒店周围!
重点找那些有异常动静的地方有人开坛念咒、焚香烧纸,或是摆着法器的屋子,不管是酒店房间还是街边店铺,只要发现可疑,直接动手!那就是施降的降头师!”
“明白!”阿彪不敢耽搁,立刻转头对身后两名保镖喊道,“张奇、李洪!跟我来!”又看向刚冲进房间的阿龙,“阿龙,你也一起!带足弹药,见到可疑目标直接开火,不用留活口!”
“好!”张奇和李洪齐声应道,反手摘下肩上的AK,拉动枪栓,“咔哒”一声上膛,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阿龙更是双目赤红,想起龙霜霜的救命之恩,此刻怒火中烧,握紧腰间的手枪,又抓起一把备用AK,三人快步冲出房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远去,很快消失在电梯口。
房间里,莉莉看着龙霜霜痛苦的模样,急得眼泪直流,拉着阿赞林的衣袖哽咽道:“大师,您快想想办法!老板她快撑不住了!”
阿赞林没有废话,从随身的黑色手提箱里迅速取出一张黑符那是一张邪符,符纸上的符文扭曲如蛇,透着一股阴邪而霸道的气息。
他捏着符纸,在龙霜霜头顶上方缓缓盘旋,口中默念咒语,声音低沉晦涩,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低语。
符纸刚转至第三圈,突然无风自动,“唰”地一下直立起来,符面上的符文瞬间亮起红光,像是感应到了龙霜霜体内的邪祟之气。
紧接着,阿赞林从床头柜拿起一瓶未开封的高度白酒,拧开瓶盖,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手腕一抖,那张邪符突然“轰”地一声自动燃烧起来,火焰呈诡异的青黑色,没有蔓延,只在符纸表面静静灼烧,灰烬簌簌落下。
“快让开!”阿赞林低喝一声,莉莉和林秘书立刻侧身让开。
他迅速将符纸灰烬全部扫进白酒瓶中,手腕用力摇晃,瓶内的白酒瞬间变成了深褐色,还冒着细密的气泡,像是在沸腾一般。
阿赞林扶起龙霜霜的脖颈,让她半靠在床头,一手捏开她的牙关,一手将混合着符灰的白酒缓缓灌了进去。
白酒入喉,龙霜霜下意识地呛咳了两声,但很快便平静下来。
众人屏息凝视,只见一道淡淡的黑色光晕突然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如同一层薄薄的防护罩,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层光晕看似脆弱,却透着一股坚不可摧的气息,随着光晕亮起,龙霜霜眉心处的黑气瞬间停滞不前,原本痛苦扭曲的脸庞渐渐舒展,额头的青筋也平复下去,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不、不疼了……”龙霜霜缓缓睁开眼睛,瞳孔恢复了清明,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已无大碍,“刚才就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脑子,现在一下子轻松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莉莉抹了把眼泪,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太好了!老板你没事就好!”
阿赞林收回手,脸色依旧凝重:“这只是缓兵之计。
我用邪符和白酒为她凝聚了临时护罩,又下了‘替身法’现在对方的降头术会被替身承受,龙老板暂时安全,但这只是半成品的降头,还没完全成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现在强行解开,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知道我们有破解之法,后续会用更阴毒的降头反扑。
不如顺水推舟,让他把降头下完,等对方施法结束,气息泄露的瞬间,我们再顺着痕迹反攻,一举将其拿下!”
林秘书闻言,担忧地问道:“可是……替身能撑住吗?万一对方的降头术太过阴毒……”
“放心。”阿赞林抬手从手提箱里取出一个稻草人,上面贴着一张写有龙霜霜生辰八字的黄符,“这就是替身,我已经用她的头发和指甲做了牵引,所有邪咒都会转移到这上面。
就算降头完成,受损的也只是稻草人,龙老板不会受到半点影响。”
众人看向那个稻草人,只见它身上已经隐隐浮现出几道黑色的裂痕,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攻击过,不由得暗暗心惊这才只是半成品的降头,威力就已如此惊人,若是完全成型,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就等阿龙他们的消息了。”阿赞林走到窗边,再次拉开窗帘一角,目光投向窗外的夜色。
街上的霓虹依旧闪烁,行人依旧穿梭,但他能感觉到,那股阴邪的咒力正在逐渐增强,对方还在施法,显然没有察觉到降头已经被替身承接。
而此刻阿彪,阿龙、张奇和李洪已经冲出酒店停车场,四人在街道上疾驰,AK步枪架在车窗边,枪口对准路边的每一处可疑场所。
他们的眼神锐利如鹰,在夜色中搜寻着那个隐藏的降头师,一场明枪暗箭的交锋,已然在曼德勒的午夜街头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