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动！全部举起手来！”
几个警察端着枪冲进房间，领头的是一个满脸严肃的中年警官。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龙哥的手枪还指着谢飞，但听到警察的喊声，他的手臂明显颤抖了一下。华叔坐在轮椅上，神情依然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放下武器！立即放下武器！”警官再次厉声喝道。
龙哥的眼珠子转了转，突然一把抓住谢飞的胳膊，将他拉到面前当人质：“别过来！不然我杀了这小子！”
谢飞被龙哥紧紧勒住脖子，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能感受到龙哥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还有那股浓重的汗臭味。
“龙哥，你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华叔缓缓开口，“警察既然能找到这里，说明你的路已经走到头了。”
“闭嘴！”龙哥情绪激动，枪口在谢飞的太阳穴上顶得更紧，“都是你害的！你这个老不死的！”
领头的警官慢慢放低了枪：“我是东莞市公安局刑警队长王建军。龙哥是吧？我们已经掌握了你们人口买卖的全部证据，包括你杀害谢建国的录音。现在放下武器，还有谈判的余地。”
“谈判？”龙哥冷笑一声，“谈个屁！我要是被抓，不是死刑就是无期！”
谢飞感觉到龙哥的手在颤抖，枪管在他的太阳穴上磨得生疼。他努力保持冷静，脑子里却在飞快地思考着脱身的办法。
这时，华叔又开口了：“龙哥，你觉得苏雅现在在哪？”
龙哥一愣：“什么意思？”
“她早就跑了。”华叔淡淡地说，“就在你来找我的时候，她已经带着钱逃到境外了。你觉得她会为了你这个棋子冒险吗？”
“不可能！”龙哥的声音有些慌乱，“她说过会和我一起离开的！”
华叔从轮椅旁边拿起一份文件扔在地上：“这是今天下午的航班记录，苏雅已经飞到泰国了。你还在这里为她卖命，她却早就抛弃了你。”
谢飞感觉到龙哥的手臂松了一下，这是个机会。他突然用力向后撞击龙哥的胸口，同时身体向左侧倒去。
“砰！”
枪声响起，但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
谢飞成功脱身，滚到了一边。警察们立刻上前制服了龙哥，将他按倒在地。
“不要！不要抓我！”龙哥还在挣扎，“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王建军冷冷地看着他：“龙哥，你涉嫌故意杀人、拐卖儿童、非法持有枪支等多项罪名。现在正式逮捕你！”
手铐咔嚓一声锁在了龙哥的手腕上。
他彻底瘫软了，眼神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谢飞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现在回想起来，腿还在发软。
王建军走到华叔面前：“华先生，感谢您的配合。如果没有您提供的这些证据，我们很难这么快破获这个案子。”
华叔点点头：“这是我应该做的。建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让他白死。”
“那些孩子…”谢飞颤抖着站起来，“那些被拐卖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王建军的表情变得沉重：“我们已经根据掌握的线索展开了全面搜查。有些孩子已经找到了，但是…”他停顿了一下，“有些孩子恐怕已经…”
谢飞的心如刀绞。那些无辜的孩子，他们本该在父母的怀抱里撒娇，却被这些恶魔夺去了生命。
“苏雅呢？”谢飞咬牙问道，“她真的跑了吗？”
华叔摇摇头：“她确实离开了东莞，但不是去泰国。她去了更远的地方。”
“更远的地方？”
华叔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小飞，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苏雅…她也许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
就在这时，王建军的对讲机响了起来：“队长，我们在码头发现了一具女尸，初步确认是苏雅…”
谢飞的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
“女尸？苏雅？不可能！”他猛地冲向王建军，一把抓住对讲机，“你们搞错了！她明明跑了！”
王建军皱着眉头从他手中夺回对讲机：“冷静点，小兄弟。现场的情况如何？”
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尸体已经泡了一段时间，但从身上的纹身和首饰来看，应该就是苏雅。法医正在做初步检验。”
华叔静静地坐在轮椅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谢飞转身瞪着华叔，双眼通红，“你早就知道她死了！为什么要骗龙哥？为什么要撒谎？”
华叔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疲惫：“小飞，你觉得真相就这么简单吗？”
“什么意思？”谢飞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苏雅确实死了，但不是今天。”华叔从轮椅边又拿出一个文件袋，“她在三天前就死了，就在你父亲死后的第二天。”
王建军也走了过来，神情严肃：“华先生，您到底掌握了多少内情？”
华叔苦笑了一声：“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苏雅并不是这个组织的头目，她只是一个替身。真正的幕后黑手，至今还逍遥法外。”
谢飞感觉天旋地转，双腿一软，险些跌倒。
他扶着墙壁，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替身？什么替身？”
“三年前，真正的苏雅就已经死了。”华叔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现在这个，或者说死去的这个，只是一个整过容的女人。她被安排来冒充苏雅，管理这条人口贩卖的线路。”
王建军倒吸了一口凉气：“那真正的幕后主使是谁？”
华叔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是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警察匆忙冲了进来：“队长！不好了！码头那边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又一具？”王建军脸色大变。
“是龙哥的手下，叫阿豹的那个。看样子是被人灭口了。而且…而且现场还有一张纸条。”
警察递过来一张血迹斑斑的纸条。
王建军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写的什么？”谢飞急忙问道。
王建军的手在微微颤抖：“游戏才刚刚开始。”
华叔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
“谁知道了？到底是谁？”谢飞几近崩溃地吼道。
华叔慢慢睁开眼睛，看向谢飞的眼神中带着深深的同情和无奈：“小飞，你真的想知道吗？知道了真相，你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谢飞握紧双拳，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我已经失去了父亲，还能失去什么？说！”
华叔沉默了很久，最后缓缓开口：“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你姐姐。”
“什么？”谢飞感觉世界在这一瞬间完全颠倒了，“不可能！我姐姐怎么可能…她在上海工作，她是好人！”
“她确实在上海。”华叔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判决书，“但她的工作，就是管理整个华南地区的人口贩卖网络。东莞只是其中一个小据点而已。”
谢飞的腿彻底软了，他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想起了姐姐温柔的笑容，想起了她给自己寄来的钱，想起了她在电话里关切的声音…
“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她那么关心我，她怎么会…”
王建军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案子的复杂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就在这时，华叔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是她。”华叔看着谢飞，声音颤抖着说，“是你姐姐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