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渐歇，秘境中的厮杀也接近尾声。
凤璃捏着手中三枚微热的晋级玉符，藏身于一株巨大的蕨类植物之下，气息收敛如顽石。
方才出手搅局，并非为了救凤柔，而是为了窥探幕后黑手。那块离火教的布料让她心生警惕。炎焚天为何要对凤柔下手？是灭口，还是凤家与离火教的勾结出现了裂痕？
她将布料小心收好，这或许日后能成为一件筹码。
空中传来金丹长老浑厚的声音，宣告第一轮混战结束。幸存弟子手中的玉符亮起，化作道道白光，将他们传送出秘境。
光芒闪过，凤璃重新出现在天剑宗广场。周围瞬间充斥着重见天日的喘息声、受伤者的呻吟、以及成功者的兴奋低语。
她迅速扫视四周。出来的弟子大约只有进去时的一半，许多人带伤，神情或疲惫，或后怕，或庆幸。凤柔也在一旁，脸色苍白如纸，衣裙破损，眼神中残留着惊恐与怨毒，正被几个凤家子弟围住询问。她似乎有所隐瞒，并未提及被袭杀的细节，只说是遭遇了强大妖兽。
负责登记的内门弟子开始清点玉符，记录晋级名单。
“姓名，玉符数量。”轮到凤璃时，那弟子头也不抬。
“凤璃，一枚。”她交出一枚玉符，隐藏了另外两枚。低调晋级，符合她目前的策略。
那弟子记录下她的名字，挥挥手让她通过。一个炼气八层、只获得一枚玉符的守冢杂役，并未引起任何注意。
晋级弟子被引领到一旁休息区，等待下一轮通知。失败者则黯然离场。
高空玉台上，各大势力的观礼者似乎也对这第一轮的结果有了初步印象，偶有交谈。
凤璃寻了个僻静角落坐下，默默调息，恢复秘境中消耗的灵力，同时耳听八方。
“听说了吗？赵莽师兄一人独得五枚玉符！”
“柳依依师姐好像被几个人围攻，但还是晋级了。”
“肖锋师兄的剑太快了，根本没看清他怎么出手的…”
“那个凤柔，运气真好，听说差点被淘汰…”
“杂役区那个王虎，好像没出来…”
“……”
纷杂的信息流入耳中。她注意到，凌清寒并未出现在高台之上，想必是对这种低层次的比试毫无兴趣。倒是那位药王谷的苏沐雨，正温和地与天剑宗一位长老交谈，目光偶尔会扫过下方的晋级弟子区域，不知在寻找什么。
休息时间约莫一个时辰后，那位金丹长老再次现身。
“肃静！”声浪压下嘈杂，“恭喜诸位通过初试。第二轮，秘境生存，将于明日辰时开始。尔等需进入‘小幻妖境’，在其中生存五日，并获取至少十枚‘幻妖晶核’。晶核可从境内幻妖身上获取，亦可…从他人手中获取。规则同前，不得故意致死。最终按获取晶核数量排名，前一百名晋级第三轮擂台战！”
台下再次哗然。小幻妖境！那可比之前的试炼秘境危险得多！里面的幻妖不仅实力更强，擅长制造幻境迷惑心神，而且环境更加复杂多变。获取十枚晶核已非易事，还要提防他人抢夺！
这轮考核的，是真正的综合实力：战力、心志、生存能力、乃至运气。
长老不再多言，让众人散去好生准备。
凤璃起身，随着人流离开广场。她需要回去准备更多的符箓，并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刚回到剑冢石屋附近，却见林风已然等在那里。
“凌师兄让我将此物交予你。”林风递过来一个小巧的玉瓶，里面是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清凉气息的丹药，“清心镇魂丹，可保你明日入幻妖境后，一日内心神不受幻境所惑。”
凤璃心中一震。清心镇魂丹乃是二阶上品丹药，对抵御幻境有奇效，价值不菲。凌清寒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大大增加了她通过第二轮的把握。
“多谢凌师兄，有劳林师兄。”她接过玉瓶，郑重道谢。这份帮助，已然超出了单纯“工具”的范畴。
林风点点头，看了看她，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幻妖境内，人心比幻妖更可怕。你好自为之。”说完，便转身离去。
握着冰凉的玉瓶，凤璃深吸一口气。
凌清寒的持续投资，意味着她的价值在他心中不断提升。但这份“重视”，也意味着更深的卷入。
明日的小幻妖境，注定不会平静。凤柔的怨恨、可能存在的离火教暗手、以及其他渴望晋级的高手……
她回到石屋，闭目凝神。
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风波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