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亮时分。
陆凡没等来解决电话,却等来一个熟悉且陌生的人。
卯正。
一身基督教圣衣,胸前挂着一个金色十字的人,敲响了房门。
“阿门~”
门口,基督教士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有模有样地叫了一声。
“阿你个头,你不是太平道的人么?”
灯光下,传教士半阴半阳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人正是在秦岭峡谷中,遇到的那个与大和尚辩经的基督徒。
“请不要纠缠我们的形态,两千年前我们就是他国教士,两千年后也一样。都是上帝的儿女,众生平等。哈利路亚~”
传教士说着还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白莲教,好像也是你们的吧?”
“不管什么教,众生当平等。以 ~~马内利。”
“你找我是想替那些权贵说话?”
陆凡回到正题。
一晚上,等来的是这人,竟然不是白云观玄衣弟子。
玄衣弟子是正儿八经的道教弟子,皈依弟子就是网上、电视上,甚至大会上看到的那群人。
皈依弟子,相当于一个地方的文旅工作人员,有各种证件,表面看是官方身份,实际不如少爷地位高。
皈依之下,就是居士、志愿者等等。
“不不,我是来求证一件事儿!” 基督徒问道。
“什么事儿?”
“江南那群人是你烧死的?”
“嗯,是我干的。有人要找我么?”
陆凡承认。
“不不,我从心底赞同你的做法。可你这活干得不干净,引来了那么多人反扑。他们要找到你,要弄死你这不稳定因素。”
“所以你跑来提醒我来了?”
“主的指示。阿 —— 门。”
“我不惧!”
陆凡道。
“他们拥有浩浩荡荡的气,你术法再厉害也不是他们对手。”
传教士提醒,山气、地气、人气都被他们占了。
一个人再厉害,面对人心凝聚的浩荡之气,也会被碾压。
王朝之所以是王朝,靠的是天气、地气、人气凝聚。
明灭于天地人三气 —— 老天不让你活,地气又被斩断,人心离散,你不死谁死?
“让他们尽管来吧!”
打不过,他还不会跑?
跑一次不仅可以满血复活,实力说不定还能提升一次。
怕?
尽管来。
“我就知道炼气士不简单。”
“给我说说江南这群人要干什么?”
陆凡问道。
“自然是想办法弄死你了,目前找不到你,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猜到是你做的。”
“随便他们,我等着接招。”
收拾那帮人有的是时间,当下先解决陆康这边的问题,葬了三叔之后再说。
传教士离开时,天已经大亮。
陆凡给陆康买了早餐,看着他吃完,又给陆康留下一部手机。
陆康拿着手机左右摆弄,满眼欣喜与好奇,又询问陆凡手机上的按键规则,随后就自己摸索起来。
十六岁了,他连一部手机都没有,甚至没见过。
不到八点,医生查房,询问了几个问题。他看着陆凡衣品、气质不凡,点了点头。
医生走后,陆凡借口有事离开,把陆康交给护工。
某古朴的四合院内。
不大的房间里,四个青年围坐在小方桌前,脚下火炉中火焰噌噌上冒。
院子外一群保镖左右巡弋。
谁也想不到,这个小院子会是个私人会所。
自 “人间天上” 与 “皇家一号” 等被查处后,私人会所变得更加隐蔽高档 。
基本上一个圈子一个会所。
“你的枪法太臭了,五百米连个小孩都打不中,换作我,一枪绝对放倒。”
中间的青年揉搓着手中的叶子,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
“当时风大!”
“风大只会吹偏,怎么会往下吹呢!”
右侧长发青年举起一个精美铁壶,咕嘟嘟吸了一口,满脸享受。
“好了,别说了。我当时紧张了,行吧!” 下方坐着的男子满脸沮丧。
“我看你就是胆小。”
“这里不比国外,紧张也正常。”
吸叶子的青年吐了一口烟圈。
“呵呵~我上次开枪怎么不紧张?一枪爆头。” 吸铁壶的青年得意道。
“也许那小子气运不错!”
“他?这些蝼蚁的气运能有咱们好?”
长发青年不屑地撇撇嘴。
“接下来,咱们玩什么?”
“再找个人吧!我这刀子还没开刃呢!”
……
叮铃铃~
旁边的手机不停震动。
“烦死了,家里老爷子又来电话。” 长发青年回头看了一眼手机。
“接吧!不接的话,回去会被打断腿的。” 吸叶子的青年淡淡道。
长发青年身体哆嗦了一下,伸手拿起手机。
“爷爷~”
“你们在哪?” 电话里传来威严的声音。
屋内四个青年身体同时一抖。
“我们在南方一个山里。”
“是不是又吸了?”
“爷爷,我戒不掉!” 长发青年声音带着哭腔。
“唉~让你戒掉回来接班,你…… 戒不掉算了。以你在国外的资历,我再给你弄个博士头衔,下放两年,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
“谢谢爷爷!”
“最近没闯什么祸吧?”
“怎么会?”
长发铁壶青年左右看看,心虚道。
“千万别闯祸,最近有高手出现,惹上人家,会断咱家气运!”
老人叮嘱道。
“谁敢?”
“敢不敢我不知道,惹上了就是大麻烦!”
老人交代几句便挂了电话。
几人松了一口气。
“我当什么大事呢,吓我一大跳。”
长发青年吐了口气,将铁壶嘴凑到口中,用力吸了一口。
在长吐一口青烟。
叮铃铃~
电话又响了。
“你的!”
长发青年朝吸叶子的青年喊道。
“是老爷子的。”
吸叶子的青年身体哆嗦了一下,小心看看手机,不敢碰触。
“接啊!”
无奈,他只能接通电话。
“艾文文,你在哪?”
吸叶子的青年看看几人,学着长发青年的语气道:“我在南方。”
“给我滚回来!”
“爷爷,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又玩枪了?”
“没啊!”
“你小子还不说实话?给我滚回来!”
片刻后,他挂了电话,桌上另一部电话又响了。
“今天怎么了?家里老人一个个都来电话。” 几人莫名其妙。
与此同时,调查局拘留室前,两个调查员打开房门,看到之前的两个老人裹着厚厚的被子,换了一身高档羽绒服,顿时懵了。
反应过来后,立马退出,直奔治安队长办公室。
“队长,你昨晚去看望那两个老人吗?”
“没啊!怎么了?”
队长见两人慌慌张张的,一脸疑惑。
“那两个老东西怎么换了衣服,还多了几床被子?”
“谁这么大胆,敢跟我唱反调?”
队长噌地一下子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