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
一张足有整面墙那么大的世界海图,此刻被红色的记号笔画得密密麻麻。
“哥!我看这块肥肉,咱们得大口吃!”
朴大勇一只脚踩在昂贵的红木椅子上,手里挥舞着雪茄,指着海图上连接韩国与越南的航线,嗓门大得像雷:
“金社长说了,只要咱们把韩进那几十艘趴窝的货轮全修好,再配合现代造的新船,这条航线就是咱们强盛的印钞机!一趟下来,光是美军的运费就够咱们给全公司发半年奖金!”
会议桌旁,金成民也是满面红光,虽然眼圈发黑,但精神极度亢奋:
“没错!会长,我已经算过了。只要油价维持在现在的3美元一桶,我们将把利润率做到4
“而且……”
李相定嘴角地挂着笑意:
“韩进留下的那些海外资产,我也理清楚了。
洛杉矶的码头仓库、鹿特丹的办事处……赵重勋虽然人死了,但他留下的这些‘遗产’,真的是金矿。
只要三个月,我就能让强盛海运的现金流翻一番。”
整个会议室,洋溢着一种“分赃”的快乐。
大家都在畅想未来。
甚至有人已经在讨论年底是不是该去夏威夷开年会了。
李振宇坐在主位上,他看着这帮兴奋的兄弟,嘴角也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确实,现在的局势太完美了。
内有强盛联盟的稳固,外有现代集团的重工支持,上有青瓦台的尚方宝剑。
这艘船,似乎注定要乘风破浪。
“行了。”
李振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
“肉要一口一口吃。现在的关键是整合。大勇,那些想要闹事的韩进旧部,处理干净了吗?”
“放心吧哥!”朴大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石东出带着人‘谈’过了。现在那帮人比绵羊还听话。”
“很好。”
李振宇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拿起红笔,准备在“中东”那个位置画一个圈,作为下一步远洋航线的规划点。
笔尖刚刚触碰到地图。
“砰——!!!”
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不是推开,是撞开。
巨大的声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朴大勇手里的雪茄都抖掉了一截烟灰。
“西八!谁啊?不懂规矩吗?!”朴大勇怒吼着转身。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时,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进来的是。
阿杰!
这个平日里像影子一样沉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此刻却衣衫凌乱,满头大汗,甚至连呼吸都急促了。
他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刚刚从电报机上扯下来的纸条。
脸色,惨白如纸。
“阿杰?”
李振宇的手停在半空中,眉头瞬间皱紧。
他太了解阿杰了。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阿杰绝不会失态成这样。
“出什么事了?”李振宇沉声问道:“有人杀进来了?”
阿杰没有回答。
他快步冲到李振宇面前,甚至顾不上擦去滴进眼睛里的汗水,声音颤抖:
“哥……打起来了。”
“谁打起来了?警察?”朴大勇还在状况外。
“中东。”
阿杰咽了口唾沫,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
“就在十分钟前。埃及和叙利亚的军队,从西、北两线同时向以色列发动了突然袭击!”
“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了!”
全场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嗨!吓我一跳!”
朴大勇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翻了个白眼,重新点燃雪茄:
“我还以为是咱们强盛被人砸了呢。
中东?那帮裹头巾的沙漠佬打仗,关咱们屁事?那离汉城有十万八千里呢!”
金成民也松了口气,擦了擦冷汗:
“是啊,阿杰,你太敏感了。那种地方打仗是常事……”
“闭嘴!!!”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会议室炸响!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向主位。
只见刚才还云淡风轻的李振宇,此刻面容狰狞得可怕。
他手里的那支红色记号笔,竟然被生生折断了!
红色的墨水染在他的手上,像血。
“大勇,你是猪脑子吗?!”
李振宇指着朴大勇,咆哮声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那是中东!是全世界的油桶!”
“一旦打起来,这就是要把油管子给掐断!”
李振宇猛地转身,一把扯下墙上的海图,指着刚才金成民还在吹嘘的那些利润数据,眼神冰冷刺骨:
“金成民,你刚才说油价多少?3美元?”
“我告诉你,明天早上醒来,它可能会变成6美元,甚至10美元!”
“咱们刚买回来的那几百艘船,如果油价翻三倍,那就是几百口吸血的棺材!”
“什么?”
金成民手里的咖啡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油价……翻三倍?
如果是那样,强盛海运别说赚钱了,光是每天烧掉的油费,就能把集团的现金流抽干!
“完了……”
李相定手里的算盘也停了。
他是个聪明人,瞬间明白了一切。
他们刚刚接手了一个巨大的重资产摊子,结果还没等焐热,能源危机就来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完美的猎杀。
“哥……那……那咱们怎么办?”
朴大勇手里的雪茄掉在裤子上烫了个洞,他也没知觉,彻底慌了。
李振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穿越者,他知道这场危机的残酷性。
这是无数企业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