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苍木的话让在座的六名队长都是面色齐齐一变,一人更是惊的手中陶碗就掉到地上。
苍木扫了他一眼,这人连忙尴尬的捡起陶碗,不敢直视。
“族长,这里可是我们的部落,离开,我们能去哪里?”
苍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坐回了石凳,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说道:
“你们以为我想走嘛?这里也是我的部落,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但是你们也知道了,那伙人就是一群疯子,还有千军,难怪能凑到一块。”
“这次的事情,我们已经彻底把他们得罪,一旦被他们发现这次的事是我们干的,你们说,他们会做什么?”
听到这话,众人脸色微变,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
反而是塔山主动开口:“那伙人连噬布都能杀死,要真的知道是我们干的,我们的下场只会比那群噬布更惨。”
“塔山,你们应该没有被发现吧?”有人不死心的问:“只要你们没有暴露,他们怎么知道是我们干的?”
另外几人也都来了精神。
“是啊,只要我们咬死不认就行了,以后咱们不惹他们就是,我不信他们会无故来对付我们。”
“就是,我们也不是好惹的,逼急了就跟他们拼了,谁也别想好过。”
“那千军呢?”塔山不为所动,冷声质问:“我们烧了他们的部落,人也被我们弄死了不少,你们觉得他会就这样算了?”
“千军可是带着所有族人跟着那群疯子一起离开,定是要去投靠那个大部落,以后出门狩猎,你们敢去那个方向嘛?”
几名队长沉默了,他们无法反驳,因为他们心里想的就是,以后狩猎也不往那个方向去。
看到塔山如此决然的态度,苍木知道他是真的害怕了,同时也更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塔山的话音刚落,苍木板着脸开口了,态度不容置疑。
“与其留在这里整天担惊受怕,不如早点离开,以我们的实力,不是那伙人的对手,一旦等他们突然动手,我们就危险了。”
这一次,没人再反驳,毕竟和自己的小命比起来,这部落弃了就弃了,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有人担忧的问:“族长,可是离开这里,我们能去哪?”
苍木神色坚定:“去草原深处。”
有人神色颓然:“族长,草原深处可都被那些大部落占了,哪里还有我们的地方。”
有人叹气:“是啊,他们还极度排外,我们去了要么被驱赶,要么沦为奴隶,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留在这里。”
苍木神色平静:“放心,我既然要去,自然不是为了当奴隶的。”
“行了,都去准备吧,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
几名队长叹了一口气,全都起身离开。
苍木叫住了塔山,片刻后,大帐内只有两人。
“塔山,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部落的副族长,这是之前我承诺给你的,我从不食言。”
听闻此言,塔山却没了之前的激动,苦涩的笑了笑。
“族长,我现在只想好好的活下去,这副族长,你还是给别人吧。”
苍木拉着塔山坐下,又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安抚道
“塔山,你放心,咱们这次离开不是逃跑,而是为了更好的收拾这一伙疯子。”
“他们如此欺辱我们,还害得我们折损百名族人,这口恶气,你咽的下?”
“族长,我咽的下,”塔山重重的点头,“只要能活着,屎我都能咽下。”
苍木愣了一下,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塔山嘛?
一次失败,就被吓破胆了,还吃屎?
可是一想到以后还需要塔山这个强大助力,苍木靠回石凳,语重心长的说道:
“塔山,以咱们的实力,的确不是这伙人的对手,但是你别忘了,草原深有还有大部落。”
“他们,才是草原真正的霸主。”
“草原霸主?”
塔山眨了眨眼睛,有些好奇,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苍木说起。
苍木目露回忆:“没错,这个草原很大,几乎没有尽头,因为从来没有人走到过草原的那头。”
“而在这广袤无垠的草原上,有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部落,而在他们之中,又有几个最为强大的部落,凌驾所有部落之上,称之为草原霸主。”
“而我知道唯一的一个草原霸主,名为——呼延部落。”
“呼延部落?”塔山听得微微失神,喃喃的念了一句。
可紧接着塔山脸上闪过迟疑,看向苍木:“族长,可是人家凭什么帮我们报仇啊?”
苍木笑了笑,没有解释:“放心,我自有办法。”
看着苍木如此自信,塔山也恢复了几分胆气,咬牙道:
“行,族长,我听你的,你说干啥,我就干啥。”
“那这个副族长你还要不要?”
“要要要,我要,族长,我刚才就是口误,你可别当真。”
“哈哈哈。”
苍木的大笑从大帐传出,回荡在整个部落。
听到这个笑声,一众族人心里顿时踏实了很多,收拾东西也开始有条不紊。
第二天。
天刚一亮,苍木部落三千多族人,便已经全部收拾妥当,就连部落的屋子,都被拆了带走。
苍木最后走出大帐,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自己生活多年的部落,眼中的留恋一闪而逝。
“走,去草原深处。”
话音落下,三千多人便扛着各种物资,驱赶着部落内圈养的猎物,顶着风雪,浩浩荡荡的朝着草原深处挺进。
苍木落在队伍最后,遥望着神兽军战士离去的方向,喃喃道:
“等着吧,这事不算完!”
话音落下,苍木的右手抬起,将一把带鞘的战刀举至眼前,然后缓缓抽刀出鞘。
随着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响起,一把寒光闪烁的战刀,便直接暴露在风雪之中。
一朵雪花被寒风吹向刀刃,顷刻就被锋利的刀刃切成两半。
“好刀啊。”苍木赞叹了一句。
塔山本想喊苍木离开,见到这把刀,忍不住问道:“族长,这不是那群疯子的刀吗,你怎么会有?”
“之前攻打千军部落缴获的,被我收了起来,”苍木笑了笑,“上一次,千军只顾得救自己族人,恐怕早已忘了这把刀。”
“族长,可惜就一把,要是我们也有很多这种武器,我们也不怕噬布。”
苍木笑的更深了,说了一句塔山没听懂的话。
“这个就是我的见面礼。”
说完,苍木用力把战刀推回刀鞘,紧紧握在手中,头也不回的向草原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