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睡够的钱敬从地上爬起来,眼睛随意一瞟,发现一个好玩的东西,他伸长手臂去够茶几下方的小玩意。
是母亲的寻呼机。
失踪有一段时间的寻呼机。
他举起手中的寻呼机,问道:“妈,你的寻呼机找到了,你还要吗?”
杨双转头看向他手上,黑色小物体,可不就是她失踪非常久的寻呼机吗?
刚来沪市为了方便与丈夫联系特意买的,用了一段时间买回来后觉得不太好用,在丈夫来的沪市,寻呼机闲置,之后忘记存放位置,找了很多次没找到,便忘记了。
没想到竟然是在茶几下面。
家里茶几重,平日里保姆隔一个月才会打扫一次,难怪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刚好在两次打扫卫生之间。
见杨双没有反应,钱敬又问了一次:“妈,寻呼机你还要吗?”
杨双看着他眼中的火热,笃定地问:“想拆?”
“知我者,我亲爱的妈妈是也。”钱敬从坐在地上的钱绾跟前走过去,搂过钱绾手使劲呼撸她的头顶,双手包住母亲的手臂,扭麻花道:“可以吗?亲爱的妈妈。”
前俯后仰一阵好不容易稳住自己身形的钱绾从地上爬起来,一头扎进钱敬的后腰。
遭受连带影响的杨双,差点被她的蛮力撞倒在地。
真是冤家。
杨双心累:“拿去拆吧,别招惹你妹,你们俩闹腾起来,我承受不住。”
“谢谢妈妈。”钱敬抱着母亲强行献吻,而后如获至宝拿着寻呼机离开客厅直奔实验室。
坐在对面的三人无奈摇头,这台寻呼机机器本身加上入网费差不多一千七,一千七百块钱说拆就拆了?放在别人家该是败家子了。
“今晚实验室灯又要亮一晚了。”钱温说。
钱誉对拆仪器没有兴趣,看多了知道一点门道,拆卸对老三来说简单,“应该不用一晚,寻呼机那么点拆机起来简单。”
一家人睡觉前实验室的灯还亮着,不扫兴的父母没有去打断钱敬,晚睡晚起不影响健康。
实验室的电灯直到凌晨两三点关掉,钱敬步行在花园中坐着伸展运动,与值班室的保镖对视挥了挥手,保镖回到值班室。
他手里拿着一沓今晚辛苦成果,主楼大门没有反锁,换了鞋子先去二楼父母房门口,把手中的纸一张张从门缝中塞进去,忙完所有事情心满意足回房洗澡睡觉。
清晨不是被第一缕阳光叫醒,而是花园外悠扬的琵琶琴声唤醒,钱桥和杨双在床上翻了个身,眯了五分钟,准备起床。
今年的夏天比较晚没有热到开空调,开窗以及电风扇完全可以入睡,缺点每天会被琵琶琴声叫醒。
琵琶考级在即,可以跨级考试,钱绾目标是七级,决定考七级后每天练习格外认真,一早一晚至少练习一个半小时。
用她的话说,既然做了,要做到最好,否则不如不做。
钱桥先掀开被子起床,在洗手间快速洗漱结束准备下楼晨练,床上的杨双也起来了,精神抖擞进入洗手间。
还没走到门口的钱桥先一步看到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纸张,弯腰捡起地一地纸张,零星看到一些分解图,等他将地上的纸张全部捡起来,排列顺序同时,已经看出图纸内容。
这是一张有关寻呼机内部结构图纸、电路原理图,甚至还有对现有寻呼机提出来的改进地方。
他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转而走向洗手间,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妻子对着镜子涂涂抹抹。
杨双被他看的发毛,忍不住问他:“你不下去晨练在看什么?”
“最近是不是在考察往后做什么生意?”钱桥答非所问。
“你是有什么好想法?”杨双拿着面霜罐子的手顿了顿看向他。
老本行固然好,但是现在关于各类原材料是国家分配,大部分原材料供给交给国营厂,私人工厂只有一小部分。
两人先前讨论过两人没有背景,搞不来生产电视机所需原材料,现阶段没办法重新经营电视机厂。
杨双的意思是,钱桥深入学习同时,家里不能一直坐吃山空,要找个小生意做做,为未来再次起航积蓄力量。
“老三昨晚的成果。”钱桥将其中一张画着内部结构设计图纸的信纸举在妻子面前方便她观看,“目前寻呼机处于风口而且组装简单,我们完全可以搞一搞。”
比起仿制一台彩色电视机,仿制寻呼机对钱桥而言简直是手到擒来,寻呼机没有复杂的电路板装配也不需要处理笨重易碎的显像管等等。
寻呼机主要是贴片元件,初期元件可以进口,解决元件问题,组装不要太简单,随便一家计算器生产厂家都能做。
听着钱桥的解释,杨双似懂非懂点头,说道:“是不是和收音机原理差不多?”
钱桥点头:“差不多。”
夫妻俩在洗手间越说越起劲,杨双顾不上涂抹面霜,两人直接分工合作中,各自负责自己擅长的,生产方面交给钱桥,工厂场地以及招聘工人交给杨双。
楼下,除了钱敬以外,其他三个人坐在餐桌上,等待父母下楼吃早餐,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按照以往父母六点半下楼晨练,一个小时后,七点半准时吃早餐,今天到了八点,父母还没下楼。
钱誉放下手中的英语词典,抬头望着眼巴巴望着一桌子早餐的小妹,说道:“小老幺,去看看爸爸妈妈在干什么?”
“又是我呀。”钱绾小声嘀咕,接收到来自老姐的眼刀迅速闭嘴,上楼。
步行到转角,她小声唱:“可怜的小老幺年纪最小,却是家里最最最忠实的仆人,一天到晚,从黑夜到白天,一刻不曾停歇……”
越长越觉得自己可怜,声音忍不住放大几分。
餐厅里,惨遭污蔑的哥姐,见不得小老幺如此快活。
钱誉对钱温说:“小孩子精力旺盛,或许是该给她找点事情做。”
“去年那几个培训班挺好。”钱温抬头笑着说,“老规矩。”
“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