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三个孩子上楼,老二仍处在悲伤情绪中,小时候她和好友关系最好。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真相告诉她,脑中好像有两个小人不停博弈。
如果告诉她好友没死,以她性格会穷其一生追查下去,直到发现好友消息为止;告诉她好友的死讯,她大概会去追查幕后黑手。
太过执着生活太累,作为父母不想让她这么累。
所以,告诉她真相与隐瞒,结局没有任何区别。
钱桥去厨房从冰箱中取出鲜奶,放在微波炉中加热,无神盯着微波炉里的灯光,装着牛奶的杯子在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
叮。
加热结束。
拿着隔热手套取出里面的牛奶,放在大女儿面前,说道:“先喝一点。”
钱温双手握住杯子,冰凉的手掌心温暖起来,在父母期待下她喝了半杯牛奶,双手握住牛奶杯放在膝盖上。
杨双没有和女儿兜弯子,直接问:“老二,你什么时候发现你干爹的?”
钱温喉咙发紧,“很久了,跟他见过面。”
夫妻俩再次对视,老二可真能藏,今天如果不是她失态,他们压根发现不了。
刚刚思绪混乱的钱温,发现母亲言语中的漏洞,父母知道干爹的存在,他们怎么会知道?调查过?还是别人告诉他们?
所有线索像一团乱麻在脑海中缠缠绕绕,短时间钱温没有任何头绪。
“金碧大酒店失火,死了很多人,你干爹应该没死,他送了一封信,让我们别找他。”钱桥摸摸大女儿头发,温和地说,“所以呀,小温要听干爹的话,你干爹聪明着,肯定不会出事的,我们要相信他。”
“嗯。”钱温垂着头,别人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
三人在客厅沉默坐了一会,杨双送大女儿上楼,看着她躺在床上睡觉,关灯关门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钱温从床上起来,走到书房,坐在书桌桌前打开台灯,取了一张白纸,在上面写写画画,理不清的思绪打上问号。
她恨透交通、通讯不便利,珈城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在沪市没有听到任何一点消息。
如果她在珈城,知道的线索会不会更多?
她知道父母不会骗她,他们说干爹没死肯定没死,人活着就会有希望,总有一天他们会再次见面的吧?
夜深,她放下笔,将书桌上的白纸折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塞进书柜下方隐蔽处。
宏远省与骠国交汇处,一行人窝在一米高的草丛中,双手握着枪,双眼盯着从前方经过的边防战士。
“大家注意警戒,前方地形复杂,是毒贩最喜欢的偷渡地点。”
“是。”
边防战士扣动保险栓,眼睛扫过草丛。
窝在草丛中的人,连忙把头埋下去,外侧刀疤脸拿枪的手动了动,杨浩东警觉起来,伸手按住对方的手,直到边防战士走远,按住他的手才松开。
刀疤脸反手将杨浩东按倒在地,低声说:“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们?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好了。”胖六走过去拍拍刀疤脸肩膀,小声说“老孔是为了大家好,没有他我们不一定能活着离开珈城,最后一轮巡视结束,我们该过河了,到了对岸,我们就自由了。”
他拍了拍固定在腰间的黄金袋子,“等过了河,寨子里的女人任你们选。”
只要他们还站在华国土地上,危险没办法真正解除。
月明星稀,伴随着虫鸣鸟叫,一行人悄无声息从山上下去,趟过河水抵达对岸。
夜空启明星一闪一闪,一行人放肆大笑,边防厉害又怎么样?他们还不是出来了?
“老孔,走了。”
杨浩东最后看眼对岸点点星火,是家的方向。
归期恐遥遥无期。
一行人再次走进林子中,最后消失不见。
天蒙蒙亮,钱温从床上起来,换了一身衣服下楼。
保姆打着哈欠走进来,看到钱温有点意外,主家四个孩子再过半小时才会起床,两个高中生上学,其他两个孩子练习散打和练习评弹曲。
保姆在心里暗忖有钱人的孩子真不容易,连玩的时间都没有,还不如她们家的孩子。
她笑道:“小温,不继续睡会儿?”
“今天提前醒,睡不着,下来练练。”钱温的回答言简意赅。
说完,径直走进多功能房,合上门,外面听不到里面动静。
其他人不清楚她的变化,作为父母钱桥与杨双把她的变化看在眼里,他们预想的事情到底是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