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气死老子了!”林父把老太太送回教堂之后,回到卧室气的直转圈:“那小兔崽子结婚只需要通知我一声?啊?”
看着旁边低眉顺眼的二太太骂道:“慈母多败儿!”
“老小这样,都是你惯的!”
二太太低着头隐晦的翻了个白眼,还得往和里劝:“老林,你摸着良心说,咱棠棠也好,小楠也好,从小到大哪个是不省心不懂事的?”
“小楠为什么这样?”
“孩子是伤心了啊。”
“跟南枝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俩孩子要好,感情深,小楠正上头的时候,非把人拆散了,有脾气才是正常的。”
“二十多岁,正是觉得天老大他老二的年纪,要真是窝窝囊囊的忍了,你才该愁呢。”
老林哈了一声:“我还得夸他不成?”
“我是那个意思吗?”二太太伸手把他拉椅子上坐下,给他摁肩膀:“这淘小子才是好小子。”
“儿子那就不能养的太温顺太老实。”
“但我也不是说小楠这事儿做的就对。”
“他才多大啊?任性点,考虑不周全,那也可以理解的,对不对?”
“你这当老子的是干什么的,那不就是给儿子收拾烂摊子的吗?”
“你这当老子的还能跟儿子计较啊?”
老林听的眉目舒展了,肩膀也舒服的放松下来:“那是,要不我是老子,他是儿子呢。”
“那你说怎么着啊?我请媒人上门提亲去?”
二太太想了想:“先不着急请媒人,先找个亲近的探探陶家的口风,我看着啊,怕是不光咱小楠先斩后奏了。”
“咱们是儿子,好歹是往回娶媳妇。这媳妇好坏的,孩子在自家受不了委屈。”
“可陶家是嫁闺女,老陶不定怎么窝火呢。”
“人家要是不乐意,咱们大张旗鼓的请媒人上门,人家怎么想?不妥当。”
“俩孩子把事办成这样了。咱做父母的不能跟着添乱,得把事儿往和美圆满里办。”
老林伸手拉过二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好的,对棠棠也好,对小楠也好,跟亲娘也没差了。”
二太太把手扯回来,沉了脸:“您要是看我不顺眼就直说,有这么挑拨离间的吗?”
老林满眼懵逼:“我挑拨离间?”
二太太直接道:“我照顾两个孩子不是一天两天了,说句掏心掏肺都不为过。”
“再说句犯忌讳的,要是大太太在,我就是没有自己的孩子,也不可能跟两孩子这么亲近,人家亲娘在呢。”
“可大太太不在了,我又没有自己的骨肉,这两孩子都是我一点点带大的。除了不是从我肚里爬出来的,差了什么?”
“我也不怕直说,我一开始打的主意确实是现在我真心实意的对他们,将来老了有靠。当初对大太太,我也是这么说的。”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啊。一日日的相处下来,哪能没有感情?”
“您可倒好,我但凡给两个孩子做点什么,您就来谢我了。”
“我用得着您谢?”
“一遍遍的夸我比亲娘也不差什么了,可这也是提醒我,我不是两孩子的亲娘。”
“您说你不是挑事儿是什么?”
老林:“……”他真的觉得窦娥都没他冤:“我吃饱了撑得,我嫌过得太好了,我挑拨你们干什么?”
二太太哼了一声:“那谁知道呢?”
“三妹妹温柔体贴,四妹妹青春正好,三房四房的孩子也各个活泼机灵,你不把人带回来,又不是不去看望。”
“那也是亲生的呢。”
“没准儿看我们娘几个不顺眼,要给新人腾位置呢。”
老林真心无语:“这都胡咧咧的什么?你们女人,一天天闲的脑子里都琢磨什么玩意儿?”
他要真偏心那两房的孩子,会连个名分都不给?
说二太太:“要早知道,你是这么个刁钻的,当初我就不该松口,把你迎进来。我和太太都是被你骗了。”
二太太得意道:“现在才发现啊,晚了。再说了,我当初可是老太太做主迎进来,太太喝了茶的。”
“您现在要是把我赶出去,我敢打包票,棠棠和小楠跟我走,你自己做个孤家寡人去吧。”
老林推她:“越说越上劲了。了不起的二太太,快去给你宝贝儿子准备礼品吧,还有烂摊子要收拾呢。”
林家到底没闹起来,陶家,陶父和陶无忧确是大吵了一架。
陶父气死:“你到底知不知道廉耻啊?”
“哪有姑娘家什么都没有,就跟男人登记结婚的?”
陶无忧冷着脸,故意气他:“廉耻?那是什么?我娘死的早,没人教我。我爹是个虚伪小人,我能跟着学到什么好的?”
“你!”陶父捂着胸脯大喘气。
陶无忧下意识的往前迈了一步,可到了嘴边关心的话,到底咽下去了。
何必呢?
他爹也不缺孝顺女儿。
这一犹豫,叶南枝的母亲叶萍就满脸惊慌的过来了:“老爷,您怎么了?”
小心翼翼的服侍着喂药:“大夫说了,您不能生气。什么事儿也没有自己的身子重要啊。”
缓过来的陶父看着一脸冷漠的站在旁边的陶无忧,心里只觉得哇凉哇凉的。
这就是他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亲闺女,他难受了不舒服,就能这么眼睁睁的干看着。
这要不是叶萍在身边,是不是这孩子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他到底哪里对不起她了?
就因为南枝的存在?
可满平城看看去,哪家不是妻妾孩子一堆?
他就是之前对她太好了!
想到这里,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女大不中留。你要是非要嫁就嫁吧。”
“你母亲的嫁妆都给你。”
到底父女一场:“我再给你两个铺子。过你的日子去吧。”
那陶家其他的家产呢?都留给叶南枝?
陶无忧没有把这话问出口,心想,不给我没关系,偏心也没关系,想要的我会自己抢!
抢不到我宁愿毁了,也不可能让你留给叶南枝!
老林和二太太本来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想着就算是陶家为难,那也忍了,谁让自家儿子没干好事呢。
哪知道陶家是一点为难没有,痛快的答应了婚事儿。
酒席啊,场地啊,定的结婚的日子啊,陶父那都是一律好好好,按男方的意思来就行。
明明一切都很顺利,老林心里偏偏不得劲,跟二太太私下嘀咕:“你说我又不是天生的贱皮子,怎么这亲家不为难,我还不舒服呢?”
一直在教堂的老太太跟着猜测:“这陶家的姑娘,该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这一个两个,把二太太说的不确定了:“不至于吧?没听说过啊。”
老太太:“那真有什么毛病,瞒着还来不及呢,能让你知道。”
“别的都是小事儿,这要是不能生可不行。”
“别的你们宠孩子,我不管。但子嗣是大事。不能由着孩子胡来。”
办完婚礼两个月,一直在跟着林楠痛苦上课的陶无忧:“……”突然就被太婆婆催生了,可怕的是,她竟然有些心动,暗戳戳问林楠:“你说,假如……咱就是说,我要是怀孕了,应该就不用上这么多课了吧?”
正皱着眉学插花的林楠,咔嚓一剪子把一个枝条剪掉:“凭什么?”
“你是肚子怀孕,又不是眼睛怀孕,脑子怀孕。”
陶无忧气鼓鼓道:“你就是嫉妒。”
林楠假假一笑:“你还有三分钟的课间。”
“啊!”陶无忧痛苦抱头,她这个仇,非报不可吗?
一直暗中提防的叶南枝也满心疑惑,陶无忧还真就嫁了林楠,老老实实相夫教子了?
听说自从结了婚,陶无忧都没怎么出过门。
她不信。
要是陶无忧没有其他心思,嫁谁不好,非要嫁给林楠。
这就是在报复。
林楠呢?
已经忘了她,喜欢上陶无忧了吗?
那他们的曾经算什么?他曾经许下的誓言不算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