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丹第二天收到了R国外务省引渡渡边淳一郎的申请书。
附带的还有渡边家族吐出来的两页纸的利益。
呵呵,想的美!
这点怎么够?
覃丹收下申请书,也收下渡边家的让利,按照惯例回复:已经上报,正在请示。
顺带附上的是即将公开审理渡边案的预告通知书。
老渡边接到通知书的传真,焦头烂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顶着肿得连水都喝的不顺溜的腮帮子,让大使传话,请求跟华国方面负责人,直接通话。
覃丹收到请求,笑了!
哼,还算这个老东西有眼色。
她让大使等消息,说这个事也要汇报请示。
老渡边就在家里如坐针毡的等消息。
在拘留所里的渡边淳一郎度日如年。
不要说他,渡边筱三郎都觉得很崩溃,过不下去了。
其实,公安局给他们的待遇很好,每个人都是单间屋。
但是,这跟待遇真没关系。
人家把他们关进来,就拉倒了,根本没人搭理。
不管提什么吃住以外的要求,都是一个答复:等着,正在走程序,正在请示。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渡边兄弟俩语言也不通,公安干警里懂他们话的人也不多,凤毛麟角的。
就是懂,人家也不是专职翻译,有正经工作要做,谁愿意陪这些大尾巴狼啊!
渡边淳一郎待在拘留所里,没人去刺激他,他的神智恢复清明。
其实,还不如他不恢复,这一恢复更痛苦。
因为,他清明的脑袋无比清楚的知道,这一次他完蛋了。
此次出师不利,完全掉进蔚蓝设计好的坑里了。
想出去,大概要渡边家剜肉放血。
即使,他的父亲以剜肉放血的代价,捞他出去,他在家族中的威信也一落千丈了。
虎视眈眈的旁系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渡边淳一郎越想心越凉,越想越心灰意冷。
一夜之间,他两鬓斑白,心生死志。
老渡边可不知道他儿子怎么想的,他一点也不知道淳一郎在拘留所的消息。
他再神通广大,也鞭长莫及。
蔚蓝在家的第二天早晨,神神秘秘的去找吴震达,问他老人家一个关于繁衍生息的重要问题。
老人家笑呵呵的给她解惑,“呵呵,蓝妮儿,爷爷这么跟你说吧!
当年,你只要把我给你的药丸,让人吃过两颗,那就妥妥的。
怎么形容呢?
嗯~,就是水库里的大鱼小鱼包括鱼卵,全部都死翘翘了,基本上达到发霉的程度了。
谁还指望它们有后代?
这比咸鱼翻身都难!
做这个梦的人,就是四个字:痴心妄想!”
蔚蓝敞亮了,比划着手指,伸出个六,笑着说,“嘿嘿,爷爷,我用了个六六大顺。”
吴震达笑得胡子乱颤,“哈哈哈,六六大顺好啊!我喜欢!咱们国人讲究这个!”
祖孙俩无比默契的击个手掌,相视而笑。
蔚蓝心里有了底,吃完早饭,就和初言枫走了。
渡边淳一郎的往生路,没有她的推送怎么行呢!
老渡边心急如焚的终于在第三天得到回复,可以跟华国方面负责人通话。
他如蒙大赦,慎重的把几个想说的问题列在纸上,又叫来翻译,随时侍候在侧。
好不容易等到夜幕降临,老渡边急不可耐的拨出号码。
覃丹的办公室里,坐了一圈人,都在等老渡边的来电。
外交部长,杨老将军,蔚建国几个大咖赫然在座。
简佑霖,蔚蓝,初言枫几个小辈也都在。
简佑霖负责翻译,蔚蓝负责记录。
覃丹也懂日语,但没有熟练到自行翻译的程度。
简佑霖就厉害了,会六国语言,都能挥洒自如的那种,包括R语。
覃丹把电话调成免提,电话里传来老渡边苍老但很有礼貌的声音,“覃丹司长,您好。我是渡边仓山,叨扰您了。”
覃丹不亢不卑的回应,“你好,渡边先生。”
再没有下一句。
老渡边愣了一下,尴尬起来。
人家根本不往下交谈,就是一个爱搭不理。
行吧,求人就得拿出求人的态度,先矮上三分吧。
老渡边主动展开话题,“覃司长,很感激您能接我的电话。
我先替淳一郎向贵国道歉,向蔚蓝小姐道歉。
为弥补他的罪过,我已经委托山本大使呈上心意,这是我的诚意,请笑纳!”
“不好意思,渡边先生”,覃丹说,“山本大使确实把它们送过来了。
请恕我直言,那些虽然是诚意,但诚意远远不够。”
老渡边被覃丹的单刀直入噎了一下,这可真是狮子大开口,满满的两页纸的诚意,还不够?
那多少才够?
难道还想要整个渡边家族吗?
老渡边紧抿一下嘴唇,眼里全是怒气。
但他说话的语气,丝毫不敢怠慢,“覃司长,这份诚意已尽我最大努力。
不知贵方还有什么要求,请尽管告诉我,我定当尽力。”
覃丹像讲故事一样开了口,“渡边先生,据我们所知,渡边这个姓不是你的本姓。
渡边是你母亲娘家的姓氏。
你的父亲叫石井四郎,当年风光的时候,是陆军中将。
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他曾经在我国东三省待过很多年。
至于他做的那些事,你们我们心知肚明,就不用我重复了吧?”
覃丹这么一说,老渡边瞬间变了脸色,这件事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他可坚决不能承认。
于是,他语气严肃的说,“覃司长,您误会了吧?渡边是我的本姓。”
呵呵,不见棺材不落泪!
覃丹继续说渡边家鲜为人知的秘密,“渡边先生,是不是误会,你再清楚不过。
石井四郎的夫人叫渡边加代,是渡边家族嫡出的大小姐,也是渡边家唯一的女儿。
她的丈夫石井四郎因为操纵某些违反人道的活体试验,被推上国际法庭。
石井四郎为了逃避法律的处罚,假死逃脱。
渡边加代带着儿孙回归娘家。
为了她的后代不遭受世人的白眼,她的儿子都改姓渡边。
石井四郎改扮成渡边加代的管家,跟着一起回了渡边家族。
我这样说,你是不是更明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