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钻城内城,地下避难所深处。
这是一处原本用于储存粮食和重要物资的地下仓库,现在被改造成临时的工坊和会议室。
墙壁用岩石和土系魔法加固,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用晶石和发光苔藓制成的简易灯具,发出柔和而稳定的白光。
长条木桌旁,围坐着十几个人,分别是烂苔部落的核心将领和灰矮人一方的代表,会议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
“……所以结论是,单纯从外部攻击,几乎不可能摧毁那座堡垒。”
楚天站在一块用炭笔画满标记的石板前,手指点着堡垒的简易剖面图,“能量护盾的强度我们测试过了,连‘寂灭新星’都只能造成短暂波动。
空中攻击会被能量炮台拦截,地面强攻……我们已经试了五天,结果大家都看到了。”
桌边的人们面色凝重,
现在负责带领灰矮人的熔炉·深铁终于开口:“所以酋长您的意思是,我们从地下动手。”
“是的。”楚天点头,“堡垒悬浮在离地十米的空中,依靠底部的暗紫色能量流维持高度。
但根据龙国玩家提供的情报和我们自己的观察,这种悬浮需要消耗巨大能量。
堡垒不可能无限期保持这个状态,实际上,在夜间玩家进攻减弱时,堡垒的高度会微微下降,大约降低一米左右。”
他调出一份侦察报告:“连续五天的观测数据都证实了这一点,白天高强度战斗时,堡垒会维持十米高度,夜间或战斗间歇,会下降到九米甚至更低,这说明它的能源系统有负荷上限。
堡垒的能量护盾覆盖了所有侧面和顶部,但有一个区域相对薄弱,那就是它的底部。”
楚天在石板上画出堡垒底部的示意图,“为了喷涌能量流维持悬浮,底部必须保持开放,护盾在那里最薄,而且因为要适应能量流的喷射,结构不稳定。”
“所以你想从地下爆破,冲击底部?”炸猪排眼睛一亮,“这个我在行!我的黑锋骑士团可以……”
“不,不是直接爆破堡垒本身。”楚天摇头,“即使从地下攻击,要直接破坏那种强度的结构也很难,我们的目标更简单,那就是破坏它立足的地面。”
他看向深铁长老:“深铁长老,您和灰矮人工程师们这几天的地质探查结果如何?”
深铁长老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摊开在桌上,那是用精细的线条和符号绘制的地质图。
地质图上标注了红钻城周边地下层的岩层结构、土壤成分、地下水脉走向,这都是这些日子灰矮人探查的成果。
“堡垒下方的地质结构并不稳定。”老人用粗壮的手指在地图上点出几个位置,“这里是古代河床的遗迹,土壤松软,含水量高。
这里是断层带,岩层有天然裂隙,最重要的是堡垒正下方这里,这个区域地下十五米深处有一片巨大的空洞。
不是天然洞穴,更像是什么古代建筑倒塌后形成的空腔,直径大约八十米,高度五到八米,顶部只有一层薄薄的岩层支撑。”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如果我们能挖到那个空洞周围,”楚天接过话头,“然后在空洞边缘埋设大量炸药,一次性引爆。
爆炸会瞬间破坏空洞顶部的支撑结构,让整片区域塌陷,堡垒悬浮高度只有十米,一旦地面塌陷出一个深坑……”
“它就会掉下去。”格林娜明白了,“但十米的高度,掉下去也不一定会毁坏吧?”
楚天摇头说:“不一定会毁坏,但堡垒落地后,我们就有了攻击的机会。
虽然护盾不一定会有损坏,但它的防御设施就失效了,玩家也不方便从里面出来。
我们只需要调用所有的重型火力不断的朝着在这个坑里的堡垒就行,而堡垒则没有办法用它那些能量炮对我们进行还击。”
“但这个计划有两个难点。”深铁长老冷静地指出,“第一,挖掘地道需要时间,而且不能被发现。
第二,需要海量的炸药,要炸塌直径八十米的区域,需要的炸药量是天文数字。”
楚天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些问题,立刻回答道:“我们可以趁着玩家攻城时的炮火声作为掩护,从多个方向同时掘进。
灰矮人和掘土蚁负责主要挖掘工作,我们的工兵负责加固和伪装。
至于炸药的问题,现在我们的储量确实不够,但是挖掘地道也是需要时间的,这段时间内我会让后方加紧生产。
龙翼兵团我也会调去和鹰身人一起负责运送货物,尽快把足够数量的寂灭新星运过来。”
这个计划完整而大胆,一旦被发现,玩家会疯狂攻击地道入口,一旦炸药不足,爆破失败,以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有多少把握?”格林娜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楚天沉默了片刻:“如果不做,我们迟早会被耗死。如果做了,至少有成功的可能。
至于把握……战场上从来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只有搏命的机会。”
深铁长老摩挲着手中的暖石,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良久,他缓缓开口:“灰矮人一族在幽暗地域生活了数千年。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挖掘,这个任务,灰矮人接了。
但我要一个承诺。如果计划成功,如果战争结束,灰矮人在新秩序中必须有一席之地。不是附庸,不是奴隶,而是平等的盟友。”
楚天直视老人的眼睛:“我承诺。烂苔部落从不会将盟友视为附庸,战后,灰矮人将作为独立的种族,与我们、与人类、与其他愿意和平共处的种族一起,建立新的秩序。”
深铁长老点头,将暖石握紧:“那么,开始吧,时间不等人。”
会议结束后,裂唇立刻就收到了来自楚天的通讯,工坊区立刻就变得灯火通明。
虽然是夜晚,但所有工坊都在全力运转,蒸汽机的轰鸣声、铁锤的敲击声、锯木声、熔炼炉的燃烧声,交织成工业化的交响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