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天迷迷糊糊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跟丢了魂儿一样。
到了饭点,看到那粗茶淡饭,她就想起空间里那些好吃好喝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晚上睡觉,她缩在破被窝里,一点暖和气儿都没有,因为她知道,那舒服的空间生活再也回不来了。
她老一个人蹲在旮旯里发愣,寻思往后该咋办。
没了空间,她在这世上就跟个没根的浮萍似的,不知道往哪儿漂。
有时候,她盼着空间能突然又回来,可现实一戳破这美梦,她的心就跟被刀子扎了似的。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难巴巴的日子里重新站起来,去对付那一堆不知道啥样的事儿。
在阮青青的认知里,如果空间突然消失,最大的嫌疑人便是邹军。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邹军与她的交集颇多,而且上辈子也存在许多离奇而又难以解释的过往。
她一度怀疑邹军也重生了,是他运用了某种巧妙的方法夺走了自己的空间。
村里的人也开始逐渐注意到阮青青的变化。
刘大爷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吧嗒着旱烟袋,那缭绕的烟雾仿佛也带着他的疑惑。
他摇着头对旁边同样白发苍苍的张大爷说:“这姑娘啊,最近看着眼神都不对,整天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琢磨啥。我瞧着啊,说不定她是想家想疯了,城里的日子可比咱这小山沟舒坦多了,受不了这苦,心里憋出病来了。”
一旁,年轻的小伙儿李刚和王强路过,李刚带着好奇和调侃的语气说:“说不定阮知青有啥自己的小秘密呢,就是不跟咱们说。我猜啊,她是不是在外面有相好的了,这是心里乱得很,才这么没个正形。”
王强则撇了撇嘴,反驳道:“我看不像,她天天就围着邹军转,要真有相好的,还能这么盯着邹军不放?说不定是邹军做了啥对不起她的事儿,她在想办法报复呢。”
赵婶、孙嫂等妇女聚在一起,一边熟练地做着针线活,一边小声嘀咕。
赵婶眨着眼睛,压低声音说:“我瞅着她最近老是试探邹军,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我觉得啊,她肯定是又找了个对象,想寻个借口分手,试探邹军就是想让邹军主动提出来,这样她就显得不那么绝情了。”
孙嫂听了,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这想法太歪了。我看啊,阮知青是真心喜欢邹军的,她试探邹军,可能是邹军家里人对她有啥看法,她想摸摸邹军的态度,以后好做打算。”
众人的目光时不时地会投向阮青青,在她背后悄悄猜测着她的一举一动。
在阮青青开始试探时,邹军心里满是疑惑。
当一天晚上,柔和而又昏黄的烛光洒在两人身上,给知青点的院外。
阮青青装作不经意地提起过去的一件小事:“你还记得咱们刚认识那会儿,去公园那次吗?当时我不小心摔了一跤,你还笑话我。”
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邹军的表情,试图从他那细微的神情变化里找到一丝破绽。
邹军心里犯起了嘀咕:“怎么突然提起这么久之前的事儿,她是咋了,平常也没这么爱回忆啊。”
他的眼神在电视和阮青青之间游移了一下,然后只是随意地笑了笑,说道:“那都多久的事儿了,我哪还记得那么清楚。”
他的语气平淡,眼神里没有丝毫异样,可阮青青却觉得他是在刻意掩饰,内心的怀疑更加深了一层。
又有一次,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饭桌上,那诱人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可阮青青却无心品尝。
她突然说:“之前我生病那次,你给我熬的粥特别好喝,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邹军,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其实你厨艺一直很好吧。”
她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邹军的眼神和动作,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邹军被这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憨厚地说:“我就是瞎做一通,你喜欢喝我就多做几次。”
他心里想着:“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是觉得我还有其他本事没告诉她?可我真就会这么点啊。”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阮青青的试探,依旧像往常一样真诚。
可阮青青却敏锐地捕捉到他抬手的动作似乎有些僵硬,她的心里“咯噔”一下,更加坚信邹军心里有鬼。
阮青青还会在聊天时巧妙地提及一些只有拥有空间时才可能知道的事情。
有一次,他们去后山摘水果,她突然停下脚步,指着树上的果子说:“你知道吗,有一年我吃过一种特别罕见的水果,味道和这果子有点像,但又完全不同,那种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她期待着邹军能有一些特别的反应,比如惊讶或者回避。
邹军心里纳闷极了:“她从哪吃到的稀罕水果,我咋听着一头雾水呢。”
然而,他只是看了看果子,笑着说:“是啊,水果的种类那么多,肯定有很多我们没尝过的。”
他的回答平静而自然,让阮青青又一次陷入了困惑。
村民们看到阮青青这样频繁地试探邹军,更多的猜测声也传了出来。
李叔皱着眉头,摇着头说:“这阮知青不会是嫌弃邹军了,想找个借口分开吧。”
周大哥则摆了摆手,反驳道:“不能吧,邹军这小伙子挺好的,对阮知青也上心。说不定是阮知青有啥烦心事,拿邹军撒气呢。我听说知青点最近事儿挺多的,说不定她是在里面受了委屈,没处发泄。”
吴大妈眼神里带着担忧,小声说道:“我看她最近精神状态越来越差,别是出啥心理问题了。这孩子一个人在咱这农村,没个亲人朋友的,心里的苦没处说,憋久了就容易出毛病。”
但实际上,邹军并没有重生,这一世还没到他发现空间的时候。
面对阮青青一次次的试探,他一脸茫然,心里满是无奈:“她到底怎么了,怎么老是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我真的啥都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