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门处的寒晶阵还在泛着金白灵光,凡人帐篷外的灵植墙也没被突破,可聚集地西侧的地面突然轻轻震颤起来 —— 不是尸潮冲击的震动,是从地下传来的、带着阴邪感的颤动,像有什么东西在土里钻,正朝着地脉节点靠近。
阿岩手里的地脉罗盘瞬间疯转,指针红得像要滴血,边缘甚至渗出了细小的黑纹 —— 那是黑棺气污染地脉的征兆。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带着急意:“不好!是地下偷袭!地脉气被黑棺气搅乱了,肯定是地裂师!”
石坚刚把最后一张固石符贴在西侧地脉节点上,听到这话立刻转身,粗糙的手按在地面,指尖泛出淡灰色灵光 —— 灵光刚渗进土里,就传来一阵 “滋滋” 声,像是碰到了滚烫的烙铁,他猛地收回手,指节泛黑,“娘的!这黑棺气钻得真深,都快摸到主地脉了!再让它这么闹,西侧的地脉节点会崩,到时候整个聚集地的地脉防御都得垮!”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之前在巴蜀石脉,地裂师就靠黑棺气搞垮了地脉裂缝,这次他肯定是想从地下突破,毁掉地脉节点,让玉虚佛脉的封印失去地脉支撑,到时候尸潮和煞修队就能长驱直入。
“弟子们!跟我走!” 阿岩抓起地脉罗盘,对着周围的山鬼脉弟子喊道,“都把‘地脉引灵符’贴在胸口,跟着我的灵光走,别偏离地脉轨迹,不然会被黑棺气反噬!”
山鬼脉弟子立刻行动,从怀里掏出黄色的引灵符,贴在胸口,符纸泛出淡土色灵光,像层薄壳裹住身体。石坚也召集石脉弟子,每人手里攥着一把固石符和一把凿子:“都机灵点!等会儿看到黑棺会的杂碎,先贴符封他们的术法,再用凿子敲他们的灵脉!记住,地脉里别用强术,容易震塌通道!”
“走!” 阿岩率先蹲下身,双手结印,嘴里念着山鬼脉的穿行咒:“地脉为壤,灵息为光,穿石透土,无往不藏!” 她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淡土色灵光顺着地面蔓延,像条细小的蛇,钻进西侧地面的一道裂缝里 —— 那是地裂师他们挖出来的地下通道入口,藏在灵植墙后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石坚和弟子们紧随其后,身体贴着阿岩的灵光,一个个融入地面,消失在裂缝里。刚进入地下通道,一股浓郁的黑棺气就扑面而来,通道壁上的石头都泛着黑,时不时有黑色的液体从石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嗤” 地一声灼出小坑。
“屏住呼吸!别碰墙上的黑液!” 阿岩压低声音,地脉罗盘的指针指向通道深处,红得更刺眼了,“前面三十步有动静,至少十个黑棺会成员,还有地裂师的气息!”
石脉的一个年轻弟子刚想往前走,脚下突然一软,地面裂开一道小缝,黑棺气顺着缝涌上来,缠上他的脚踝。“啊!” 弟子惨叫一声,脚踝瞬间泛黑,灵脉传来一阵刺痛。
“别动!” 石坚立刻冲过去,掏出一张固石符贴在裂缝上,符纸泛出灰光,将黑棺气压回地下,又从怀里掏出一瓶淡灰色的药膏,抹在弟子的脚踝上,“这是‘地脉膏’,能中和黑棺气,忍忍!”
弟子点点头,咬着牙跟上,脚踝的黑纹慢慢淡了些。阿岩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更急了 —— 地裂师肯定在通道里布了黑棺气陷阱,再拖下去,弟子们会不断受伤,主地脉节点也会越来越危险。
她加快速度,顺着罗盘指针的方向,在通道里快速穿行。地下通道比想象中复杂,岔路很多,每个岔路都泛着黑棺气,显然是地裂师故意弄的,想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可阿岩的地脉穿行术本就擅长辨路,引灵符的灵光总能精准找到通往主地脉的岔路,没过多久,就听到前面传来 “叮叮当当” 的叩击声 —— 是黑棺会的人在凿地脉节点!
“就是前面!” 阿岩停住脚步,对着身后的弟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石脉的兄弟准备固石符,山鬼脉的跟我引地脉气,等会儿我喊‘起’,就放骨刺!”
众人立刻散开,山鬼脉弟子贴在通道壁上,引灵符的灵光顺着石壁蔓延,和地脉气慢慢融合;石脉弟子则蹲在通道口两侧,手里的固石符泛着灰光,瞄准通道深处的黑影。
通道深处,地裂师正指挥着手下凿击主地脉节点 —— 节点周围的石头已经被凿得坑坑洼洼,泛着黑色的地脉气正从裂缝里涌出来,节点中央的淡土色灵光越来越弱,像快熄灭的烛火。“快点!再凿深点!只要把这节点弄垮,上面的封印就会失效,到时候咱们就能从地下冲上去,把那些风水卫和凡人全杀了!”
他手里的白骨镐泛着黑棺气,每凿一下,节点的裂缝就扩大一分,黑色的地脉气也涌得更凶。黑棺会成员们兴奋地喊着,手里的凿子疯狂挥舞,根本没注意到通道口的动静。
“起!” 阿岩突然大喊一声,双手猛地往下按,山鬼脉弟子们也同时催动引灵符 —— 淡土色的地脉气瞬间从通道壁里涌出来,顺着阿岩的手势,凝聚成一根根半丈长的石刺,像破土而出的春笋,对着黑棺会成员的后背刺去!
“什么人?!” 地裂师反应最快,猛地转身,白骨镐对着石刺挥去,黑棺气泛出黑雾,想挡住石刺。可这次的石刺裹着纯净的地脉气,根本不怕黑棺气,“嗤” 地一声就穿透了黑雾,刺穿了两个黑棺会成员的肩膀。
“啊!” 那两个成员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灵脉被石刺封住,再也站不起来。其他黑棺会成员慌了,想往后退,却被石脉弟子扔过来的固石符贴住后背,符纸泛出灰光,封住了他们的术法,让他们动弹不得。
“是山鬼脉和石脉的人!” 地裂师的脸色沉了下来,白骨镐泛出更浓的黑棺气,“你们以为这点手段就能拦住我?地裂咒?崩!”
他对着通道壁狠狠一镐,黑棺气顺着镐头钻进石壁,“轰隆隆” 一声巨响,通道壁开始剧烈晃动,石头不断往下掉,不少石刺被震碎,山鬼脉弟子的引灵符也闪了闪,差点熄灭。
“不好!他想塌了通道!” 石坚大喊一声,立刻让石脉弟子贴固石符,“快!用‘连石咒’加固通道壁!别让他塌了!”
石脉弟子立刻行动,将固石符一张张贴在通道壁上,嘴里念着连石咒:“石为骨,符为筋,连为一体,固若金!” 符纸的灰光连成一片,像层铠甲裹住通道壁,晃动渐渐停止,掉下来的石头也被灰光挡住,不再往下砸。
阿岩趁机再次引地脉气,这次的石刺更粗更尖,对着地裂师的方向刺去:“地裂师!你破坏地脉,残害生灵,今天就让你尝尝地脉气的厉害!”
地裂师没想到石脉的加固术这么快,躲过石刺的同时,又被地脉气缠上了脚踝,行动慢了几分。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心里一横,从怀里掏出一枚黑棺碎片,往主地脉节点的裂缝里一扔:“就算我走不了,也不让你们好过!这碎片能污染主地脉,到时候整个聚集地的地脉都会变黑,你们的防御还是会垮!”
碎片刚掉进裂缝,节点的黑色地脉气就暴涨,淡土色的灵光瞬间被染黑了一半,通道里的黑棺气也浓了几分,山鬼脉弟子的引灵符开始泛黑,有个弟子甚至开始咳嗽,嘴角溢出血丝。
“快净化节点!” 阿岩急了,要是主地脉被污染,之前的防御就全白费了。她立刻冲向节点,想用地脉气逼出黑棺碎片,却被地裂师拦住。
“想救节点?先过我这关!” 地裂师的白骨镐对着阿岩挥来,黑棺气泛着黑雾,裹住镐头,看起来凶极了。
“别碰他的镐!有黑棺毒!” 石坚立刻冲过来,用凿子挡住白骨镐,“阿岩你去救节点,这里交给我!”
凿子和白骨镐撞在一起,“砰” 的一声闷响,石坚被震得后退两步,手臂泛着黑 —— 是被镐头的黑棺气染到了。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另一瓶地脉膏,抹在手臂上,黑纹慢慢淡了些,又冲了上去。
阿岩没时间犹豫,冲到主地脉节点前,双手贴在节点上,引灵符的灵光暴涨,纯净的地脉气顺着她的手掌,注入节点的裂缝里。“地脉为母,灵息为子,驱邪除秽,还我清明!” 她念着净化咒,戒点里的黑色地脉气开始剧烈晃动,像是在反抗。
山鬼脉弟子们也围过来,将引灵符的灵光注入阿岩的身体,帮她增强地脉气。淡土色的灵光越来越亮,节点里的黑色渐渐被驱散,黑棺碎片的影子也慢慢显露出来 —— 就在节点中央,泛着黑雾,死死扒着地脉气。
“就是现在!” 阿岩大喊一声,地脉气凝聚成一只大手,抓住黑棺碎片,猛地往外一拉。碎片刚被拉出来,就被山鬼脉弟子用引灵符裹住,黑雾化开,变成无害的粉末,掉在地上。
节点的淡土色灵光瞬间亮了起来,黑色的地脉气彻底消失,通道里的黑棺气也淡了几分。地裂师看到这一幕,知道彻底没机会了,狠狠瞪了石坚一眼,转身就往通道深处跑:“你们等着!下次我一定带更多人来,把你们的地脉全毁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 石坚刚想追,却被阿岩拦住。
“别追了!” 阿岩摇摇头,指着通道深处,“里面全是黑棺气陷阱,追进去会吃亏。而且咱们的任务是守住地脉,不是追杀他。只要主地脉没事,他就翻不了天。”
石坚点点头,不再追,开始指挥弟子们清理通道里的黑棺会成员,把受伤的弟子扶到一边,用着地脉膏处理伤口。阿岩则走到主地脉节点前,掏出一张山鬼脉的 “镇脉符”,贴在节点中央:“这符能守住地脉气,防止黑棺气再钻进来。咱们再在通道里布一层地脉壁垒,用固石符和引灵符结合,就算地裂师再回来,也进不来。”
石坚立刻同意,石脉弟子和山鬼脉弟子开始协同布置 —— 山鬼脉弟子引地脉气,在通道两侧凝聚出半丈高的石墙,石脉弟子则在石墙上贴满固石符,符纸的灰光和地脉气的土色光缠在一起,形成一道厚厚的地脉壁垒,壁垒上还泛着淡淡的灵光,能自动净化靠近的黑棺气。
布置完壁垒,众人回到地面。此时正门处的战斗还在继续,尸潮虽然没突破寒晶阵,却在不断释放黑棺气,不少黑棺气飘到西侧,被地脉壁垒的灵光净化,变成无害的水汽。
阿岩看着壁垒,松了口气,对石坚笑了笑:“这次多亏了你,不然通道早就塌了。”
石坚也笑了,揉了揉还在泛黑的手臂:“咱们是同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只是地面的黑棺气越来越浓,凡人帐篷那边怕是需要帮忙清瘴,蛊脉和水乡脉的人应该快到了吧?”
阿岩抬头看向凡人帐篷的方向,果然看到远处有绿色的蛊虫和蓝色的水汽正往这边来 —— 是蛊脉和水乡脉的支援到了。她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有他们帮忙清瘴,凡人就更安全了。咱们守住了地脉,他们清了瘴气,正门那边再挡住尸潮,这次总攻,咱们肯定能赢。”
石坚用力点头,看着正在清理战场的弟子们,又看了看远处战斗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坚定。虽然地裂师跑了,但他们守住了地脉,保住了聚集地的防御根基,只要十二脉继续协同,就没有打不赢的仗。
而在通道深处,地裂师躲在暗处,看着地面上泛着的地脉壁垒灵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掏出一枚传讯符,捏碎后对着黑棺会的方向说道:“大人,地脉没毁掉,山鬼脉和石脉布了壁垒,进不去。不过地面的黑棺气已经浓了,蛊脉和水乡脉的人正在清瘴,要不要趁机从地面偷袭他们的清瘴队伍?”
传讯符那边沉默了片刻,传来骨算师冰冷的声音:“不用。先让尸潮和式神师缠住他们的主力,等蛊脉和水乡脉的人分散后,再用黑棺虫偷袭。记住,这次一定要拿到龙脉信物,要是再失败,你就不用回来了。”
地裂师打了个寒颤,连忙应道:“是!大人!我一定办好!”
传讯符碎成粉末,地裂师看着地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 他虽然没毁掉地脉,但只要能偷袭蛊脉和水乡脉的清瘴队伍,让黑棺气继续污染聚集地,还是能帮骨算师拿到龙脉信物。一场新的偷袭,正在悄悄酝酿,而蛊脉和水乡脉的人,对此还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