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离开属于自己的温柔乡以后，作为圣芙蕾雅的学员，三小只终究还是要回到属于自己应该在的地方。
教室后排，阳光透过窗格，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域。
尽管钟离末有些摸鱼的想法，但还被姬子以公开课的名义拉到了教室，然后在众目睽睽下坐到了最后排打瞌睡。
尾随而来的三小只直接将他团团围了起来。
左边，是坐姿端正到仿佛在用脊柱测量垂直度的布洛妮娅。
右边，是时不时偷瞄窗外转换风景，随后又毫不掩饰自己目光，盯着钟离末那张脸猛看的琪亚娜。
雷电芽衣则坐在钟离末正前方的前排座位，偶尔会微微侧过头，余光能刚好将后排尽收眼底。
姬子难得的身着正装，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崩坏能有关的各类公式。（这个，应该是有的，但原着里我没见过实在的名字...）
怎么感觉自己也成学生了？
钟离末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新闻，余光注意到琪亚娜听得头昏脑涨，脑袋一点一点，几乎要磕在桌面上。
而就在她眼皮即将彻底合拢的瞬间...
“琪亚娜同学，我刚刚讲的公式，在第二种替换的同时，有何先导条件。” 姬子火红的发色并没有掩盖住那如冰的声音。
琪亚娜猛地弹起来，睡意全无，冷汗涔涔：“呃...那个...没有...有...” 她拼命向钟离末发射求救的眼神信号，堪比濒死时的崩坏能爆发。
.....
这东西我上哪学去，别以为我是你们老师就真会啊......
“.......”
钟离末的眼角抽了抽，嘴唇微动，正要出声说明。
“前提是假设崩坏能在超导介质中的涡旋损耗率为零，且环境熵增处于可控阈值内。”
布洛妮娅的声音平稳无波，像是经过多遍演练，瞬间截断了钟离末的提示。
她甚至没有看琪亚娜，目光依旧停留在自己的平板屏幕上，上面正以惊人的速度自动生成着比姬子所述版本更详尽的推导流程图。
“阿巴...阿巴...”
得到答案琪亚娜无比信任自己的战友，有些磕巴的回答完了问题。
姬子的眼神在几人的身上游移了几下，随后点点头，“正确。琪亚娜同学，请坐下，认真听讲。”
琪亚娜悻悻坐下，趁着姬子转身，对着布洛妮娅的侧脸龇着牙。
而布洛妮娅则微不可察地将自己记满完美笔记的平板，向自己老师的方向挪动了一点微不可察的距离。
看，无需求助自己最爱的老师，布洛妮娅这里拥有最高效、最准确的解决方案。
向求助老师什么的...只让她来就好了。
前排的雷电芽衣似乎背后长眼，此时自然地微微后靠，将一张写满了清晰解题思路，甚至还贴心地画了便于理解小图解的纸条，无声地放在了钟离末的桌角。
她的字迹温柔而有力，在最下排还带着一行小字。
“老师，你看这样...可以吗？”
钟离末一时语塞，但碍于自己老师的威严，最后只能以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在雷电芽衣的余光里竖了一个大拇指。
钟离末看了眼左边布洛妮娅手里的完美平板，又瞄了一眼右手边雷电芽衣递过来的纸条，再瞥一眼旁边气鼓鼓但又无可奈何的琪亚娜，微微叹了口气，但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着。
他先是同样对布洛妮娅竖起一个大拇指，随后悄悄将雷电芽衣的纸条往琪亚娜那边推了推，露出一个自以为严厉的眼神。
“好好学，不许走神！”
.......
在理论课结束后，食堂角落的固定座位旁，芽衣将精心准备的便当盒打开，三层结构，看的人琳琅满目。
由于钟离末被三小只拉着上了一上午的课，所以午餐便由雷电芽衣负责。
虽说只是便当，但色彩搭配赏心悦目，营养均衡经过严格计算，甚至还贴心的为不同人做了不同的口味。
“今有照烧鸡排，辣味咖喱，还有蔬菜沙拉和味噌汤。”
雷电芽衣浅浅地笑着，将筷子分给大家，“老师，你的叉烧酱里我多放了一点蜂蜜。”
虽然钟离末从未亲口提及过自己的口味如何，平时问也是都行，但从其随身带糖的习惯上，雷电芽衣还是推测出了自己的老师喜欢甜食的习性。
而她的推测显然是正确的。
钟离末的眼睛在接触到便当的同时亮了几分，“多谢。”
“老师上午的脑力消耗监测和下午预计的体力劳动强度，当前优先摄入单位应为优质蛋白质与复合碳水化合物，以维持血糖稳定与神经递质合成。”
布洛妮娅说话的同时，伪装成普通首饰发重装小兔侦测镜头微光一闪，似乎真的在扫描食物成分。
“至少，要先喝点水。”
说着，布洛妮娅将手里早就准备好的可乐推了出来。
“诶...布洛妮娅你还是喜欢这样啊！”琪亚娜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抗议着，“吃饭就要开心嘛！老师快来尝尝这个鸡排！芽衣真的做得超级好吃！能量满满！”
说完，她用自己的筷子夹起自己碗里那一块最大的鸡排，直接就要往钟离末的碗里塞。
雷电芽衣适时地伸出手，用公筷轻轻拦下了琪亚娜的空投，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琪亚娜，要用公筷哦。”
她转而亲自夹起那块鸡排，却没有立刻给钟离末，而是细致地将它分成小块，同时搭配了一些旁边的蔬菜，然后才放入钟离末的碗中。
“不过，看得出来，琪亚娜真的很关心老师呢。”
作为三小只最早接触到钟离末，也是经历最丰富的那一位，她完美地调和了营养与美味，数据与心情之间的矛盾，并将最终分配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钟离末看着碗里由雷电芽衣搭配好的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又看看布洛妮娅递过来的加冰可乐，再看看琪亚娜带着期待的眼神.....
他默默喝了一口可乐，然后又塞了口饭菜，试图将所有人都纳入关怀范围。
布洛妮娅沉默地吸了一口手里的可乐，灰色的眸子里透着一丝狡黠，“怎么样老师，加过柠檬汁的可乐，会不会更好喝一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