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一拍大腿,她不顾旁人怪异的目光,直接把手里的改锥和鞋底扔进笸箩里,拔腿就往家里走。
刘冬梅正给儿子洗温水澡,她见婆婆风风火火回了家,好奇的问了一嘴:“娘,你这着急忙慌的干啥呢?”
贾张氏瞧了一眼自家的乖大孙,好棒梗,语气顿时弱了三分。
“我找个东西,你忙你的,好好给棒梗洗洗澡,这天热的,别给我的金孙孙热坏了。”
贾张氏嘴上说完好话,就继续忙活自己的了。
刘冬梅瞧着婆婆的背影,她不屑的撇了撇嘴,这婆婆屁事不干,饭不做,家务也不整,整天拿着笸箩去外面纳鞋底,几天都不一定纳一双,净躲清闲去了。
现在光说好话,也不见她主动帮忙带一下孩子。
刘冬梅都可以预料到,等孩子大一点,能跑能跳了,这婆婆就要蹦出来说她来帮忙带孩子,回头还能把照顾孩子的功劳按她自己身上。
她都嫁进贾家好几年了,这婆婆的德性她早就摸个七七八八。
回过神,懒得搭理,
刘冬梅继续给棒梗洗澡。
贾张氏则是在屋里扒拉了好一会儿,这才找到一个灰扑扑的破箱子,她把这个破箱子拽出来打开盖,一股子霉味迎面扑来。
“咳咳咳~”
“不就半来年没收拾嘛,怎么这么多灰?”
等灰尘散去,贾张氏顶着霉味从破箱子里掏出那三个地笼子。
这仨做工粗糙的地笼子团成一团,有好几处都豁了口子,全枝条材料耐久度本来就低,能斑斑驳驳把骨架支起来,也算是运气好了。
贾张氏皱着眉蹲在地上,用手扒拉着翻来覆去的看,嘴里嘀咕:“烂是烂了点,补补还能用,扔水里泡一泡应该还能用几次。”
“先用试试,大不了再讹闫埠贵两个笼子,反正他会用枝条子编,这玩意又不用花钱,给老娘几个新的怎么了?”
“哼哼!”
在贾张氏的认知里,只要是不花钱的玩意,她开口要两个咋的了。
就连花钱的玩意,她都能讹你呢,更别说是这种不花钱的地笼子了。
别看她好似消停了,可你要是当真了你就输了,贾张氏只是在自家儿子面前消停,她趁儿子上班不在院里,讹闫埠贵一下那都是小意思。
想到能吃鱼,她就有了点动力。
贾张氏翻出纳鞋底的粗棉线,这玩意她家里最多,又找了根旧铁丝,盘腿坐在地上开始缝缝补补。
她手指头粗,棉线也粗,笨手笨脚的一通忙活,好歹把那些豁口都拢到了一块。
忙活了半下午,算是完工。
只见三个地笼子歪歪扭扭地立在墙角,像三只不可名状的物件。
贾张氏拍掉手上的灰,心里满是得意,她盘算着:笼子是免费的,绳子能回收,回头找点虫子蚯蚓当诱饵也不用花钱。
这一套免费套餐下来,只要能抓到鱼虾就是赚。
她可真是个理财小能手。
居家过日子,就得看她张大花!
贾张氏掐着腰,自我得意了一会儿,这才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准备去院里打点自来水回屋擦擦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