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祁同伟的父亲是李云龙的老部下，跟了他十几年的秘书，你儿子欺负人家的孩子，就等于打他李云龙的脸，你说他能不来找我？”
钟继光听到这，额头上冒出了汗。
他在纪律部门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差，他大哥说这番话时那种压着火的语气，他太熟悉了，这说明他大哥已经怒气值已经快到极限了。
“大哥，这事是我的错，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小威。”
“你管教？你怎么管教？打两下完事？过两天又是老样子？”
钟继光被钟奇怼得是哑口无言。
钟奇转头看向钟威，拿起皮带在石桌上啪的抽了一下。
听到那瘆人的声音，钟威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小威，你给我听好了，明天你就去学校，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给祁同伟道歉。”
钟威猛地抬起头。
“大伯，当着全班的面？”
“怎么，你打人的时候不是当着全班面打的？”
听到自己大伯这话，钟威将自己的嘴巴闭上了。
“道歉之后，以后在学校里再让我听到你欺负人，你信不信我亲手把你送到部队去当兵，让你去边疆站哨？”
钟威的脸色有点发白。
站在一旁的钟继光还想替儿子说两句，刚张嘴就被钟奇瞪了回去。
“继光，你别插嘴。”
钟继光把嘴闭上了。
钟奇把皮带往桌上一扔。
“继光，我再跟你交个底，李云龙原话是这么说的，一周之内他要看到结果，看不到结果，他直接走程序。”
钟继光咽了口唾沫。
“走程序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想，你一个纪律部门的司长，儿子在学校霸凌同学，这事要是走了正式流程，你觉得你那个位子还坐得稳么？”
这句话把钟继光的最后一点侥幸心理给打没了。
他太清楚了，纪律部门的干部出了这种事，上面要是追究起来，轻则调离，重则处分，自己这个司长的帽子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大哥，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处理好。”
“不是你处理，是你带着钟威一起处理，明天，你陪着钟威去学校，先找祁同伟道歉，然后去校务处说明情况，该认的错认，该写的检查写。”
钟继光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大哥，我知道了！”
“还有，从今天开始，钟威每天放学回家，你亲自盯着他写作业，不许出门瞎跑，周末你带他去干点正事，别整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
钟威在旁边听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对上他大伯的眼神，又咽了回去。
钟奇站起来，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侄子，一脸的懊恼。
“钟威，我不是想骂你，但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后出了社会就是个祸害，你爹是纪律部门的干部，你在学校打人、欺负同学，传出去像什么话？”
钟威低着头，没接话。
“你要是觉得读书没意思，想当兵，我现在就能把你送走，去边疆，零下三十度站岗，一站就是四个小时，你去不去？”
“不……不去。”
“不去就给我老老实实在学校待着，把书念好了，别整天想着欺负人。”
“知道了，大伯。”
钟奇看了钟继光一眼。
“继光，你也给我听好了，钟威的事，你以后别再帮他兜底，他犯了错，该受什么处罚就受什么处罚，你要是再跑到学校去替他摆平，你信不信我亲自去纪律部门举报你？”
钟继光闻言，苦着脸。
“大哥，你至于么？”
钟奇没回话，转身进了屋。
钟继光和钟威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儿，父子俩谁也没吭声。
过了几分钟，黑着脸的钟继光主动开口责问起钟威。
“你小子可真行啊，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也不跟家里说。”
钟威揉着后脑勺，嘀咕了一句。
“爸，我是真不知道这个祁同伟是李首长老部下的儿子，我以为就是乡下来的一个土包子，要是知道他跟李首长有关系，就算给我10个熊心豹子胆，我都不敢欺负他。”
听到自己儿子这番话，钟继光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扇得实在，钟威的脑袋往右偏了半寸，左脸上立马红了一片。
“爸，您为什么打我？”
“打你？你个败家玩意，你知道你给我惹了多大的麻烦？居然招惹那个瘟神！李云龙，你大伯都得罪不起的人物，你倒好，把人家老部下的儿子往死里欺负！”
钟威捂着脸，眼眶发红，但没敢哭出声。
刚从屋里出来的钟奇看着弟弟动了手，没有阻拦，也没帮腔，就端着茶杯坐在那。
钟继光打完一巴掌，手还在抖，不是心疼，是后怕。
他在纪律部门干了这么多年，太清楚李云龙这三个字的分量了，别说自己一个司长，就算往上再数两级，在李云龙面前也不够看。
“爸，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能随便打人？就算那个祁同伟跟李指挥没关系，你就能欺负人家？你打人的时候怎么没想想自己姓什么？”
钟威被他爹骂得抬不起头，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一句话不敢回。
钟奇这时候放下茶杯，开口了。
“行了，继光，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说正事吧。”
钟继光收了手，转头看向自家大哥。
“大哥，这事我明天就带小威去学校处理。”
“怎么处理？”
“先找那个祁同伟道歉，然后去校务处，该认的认，该写检查写检查。”
钟奇点了点头。
“道歉的时候，你亲自陪着去，不是把孩子送到学校门口你就走了，你得全程在场。”
“我知道。”
“还有，道歉不是嘴上说两句就完了，你让钟威写一份书面的检讨，交给对方家长。”
钟继光愣了一下。
“交给对方家长？大哥，这是不是……”
钟奇看了他一眼。
“是不是什么？你觉得丢人？”
钟继光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儿子打了人家孩子，人家躺了三天，一封检讨书不过分吧？你要觉得过分，那你去跟李云龙说去。”
这话一出，钟继光什么脾气都没了。
“行，大哥，我回去就让小威写。”
钟奇看了看钟威。
“小威，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大伯。”
“检讨书你自己写，不许让你爹代笔，写不好就重写，写到对方满意为止。”
钟威低着头应了一声。
钟奇站起来，走到钟继光跟前，压低了声音。
“继光，我再跟你说一遍，李云龙给了一周时间，今天已经过了一天了，你抓紧办。这事要是办砸了，你那个司长的位子保不保得住，我都不好说。”
钟继光脸上的血色褪了不少。
他当了这么多年干部，位子坐得稳稳当当的，从来没觉得有一天会因为儿子在学校打架，把自己的饭碗搭进去。
“大哥，我明白，我明天一早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