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腑为丹炉,魂魄为薪柴,将自身炼回混沌态,再于虚无中重开内景天地。”
香案上一枚玉圭自行漂浮,表面浮现出金色脉络:“看见了吗?这不是法力驱动,是玉圭感知到‘更古老的存在’时,自发苏醒的共鸣。”
我这番话不仅惊呆了在场的众人,连一旁的忘尘道人也赞不绝口。
“好啊好啊,老夫活了一百四十余年,修炼道法也有一百二十余年了,一甲子前,我曾经想要领悟到真正的意义,却因为我女儿的缘故荒废了下去。”
“所以我想请这位曾经的仙人,给我讲一讲,何为道?究竟什么是道。”
忘尘道人的这句话,让我沉思片刻,最后,我用最简洁的语言对他讲道。
“道,是一切的本初与终结。它在,故而天地可生,万物可存。无高无低,无善无恶,只是在。”
我没停,继续讲着:“阐教的道,是雕刻道。他们视道为最完美、唯一的原初图景。
玉石有瑕,便削去;枝权横生,便剪除。修道,便是让自己成为那块完美符合“图景”的玉,不容一丝错处。
他们求的是成为道规定的模样。”
“截教的道,是生长道。我们视道为混沌未分的无限可能。玉石有瑕,瑕可成星纹;枝权横生,枝可化苍龙。修道,是在这混沌中截取一线,种出连道之初都未曾设想的花。
我们求的是让“道”,因我生出新的模样。”
“我一言蔽之吧,阐教尊道为法度,自身为弟子,求的是抵达。截教视道为胚土,自身为匠人,求的是创造。道不回答。
答案在我们如何对待它。”
我满脸堆笑的说着,忘尘道人似乎也被点醒,他口中不断重复着我刚才说的话。
“答案在我们如何对待它……”
他说着,眼中闪烁着一丝不可察的微光。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我深施一礼:“多谢前辈解惑。”
他快步走到后殿,对着鹤祁川说道:“小友,麻烦您了。”
最后,他将目光转向自己正在沉睡的女儿,他微微半蹲着,抚摸着自己女儿的面庞。
“女儿,是爸爸错了,也许不用了,这么痛苦的活在这世上,我强行改变了你的命运,让你变成这副模样。”
忘尘道人说着,语气越来越低,越来越无力,最后他抬起了自己那布满皱纹的手掌。
“女儿,爸爸送你。”
忘尘道人的眼眶逐渐湿润、红肿,他泪流满面地将手掌对准自己女儿的脖颈。
“女儿,我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样子,那活脱脱就是一块完美的璞玉,我和你妈把你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直到你嫁人,到你生子。”
他说着,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下流,嘴里呜咽着:“可后来,你竟然被那孙子暗算,是因为爸爸的执着,让你才不伦不类的活到了现在。今天听到李前辈的一番话,我醍醐灌顶啊。
爸爸亲手将你接生到这世上,那也就让我送你走吧,让这位鹤小友替你补全魂魄,投入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