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染染,他在灵界见惯了好东西,眼界定得高,反倒对下界的物价和珍贵程度有些模糊:
“这些……够吗?”
染染仔细感知了一番这几样物品的气息,心中已有了大概估量。
她让他将东西收好,温声道:
“这些足够了,每一件放在沧澜界都堪称奇物。
明日让玄玑带去天机阁,委托他们拍卖。
天机阁信誉尚可,渠道也广,由他们操作,既能卖出高价,也能最大限度避免麻烦。”
翌日。
江听白自储物法器中取出的几样物件,静静悬浮于众人面前。
洛玄玑仔细感知着每件物品那迥异于此界造物的独特气息,沉吟片刻,肯定道:
“确实皆非凡品,灵力层次极高,概念模糊的‘上古秘境出土、上界流传’之说最为妥当。
交给天机阁运作,每一件都足以作为拍卖会的压轴之物。”
染染坐于主位,指尖在椅背上轻轻一点,望向洛玄玑:
“玄玑,此事就麻烦你亲自跑一趟了。”
洛玄玑颔首,收回凝视宝物的目光,取出一枚传讯符,神识微动,将几件物品的清晰影像与简要信息烙印其中,并附言:
“机缘所得,急需换取大量上品灵石,请阁中资深供奉评估,全力运作,价高者得。”
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没入虚空。
不过半个时辰,一道流光破空返回,悬停在洛玄玑面前,正是天机阁的回讯。
他神识扫过其中信息,
“阁主亲自批复:宝物确系罕见,可按‘疑似上界遗泽’之最高规格宣传。
拍卖事宜,阁中将成立由三位大管事负责的专组操办,抽取佣金……降至半成。”
江听白对此界的势力纠葛与交易规则不甚关心,只抓住重点询问:
“何时能开始拍卖换成灵石?”
“阁中已启动最高级别的宣传造势,”
洛玄玑道,“七日后,于天机阁总部所在的‘观星城’举办专场拍卖。
此刻,消息应当已通过特殊渠道,传遍六大宗门、各大顶尖世家,以及那些隐世的化神散修耳中了。”
正如洛玄玑所料,天机阁放出的风声,立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六大宗门深处,久不问世事、一心寻求突破契机的化神老祖们,纷纷被惊动,从最深沉的闭关中苏醒。
不仅顶级宗门震动,一些隐世数百上千年、底蕴深不可测的古老家族,也悄然开启了尘封的宝库,清点着积累如山的灵石与各类价值连城的等价宝物,准备倾力一搏。
更有几位独来独往、性情孤高的散修化神大能,平日里视宗门如无物,此刻却不得不暂时放下身段,秘密联络可信之人,商议联手筹措巨额灵石。
七日时间,在各方暗流汹涌中飞快流逝。
拍卖会当日,观星城天机阁总部,那座足以容纳万人、布有重重隔绝与防护阵法的巨型环形拍卖场,早已座无虚席。
所有带有屏蔽探查阵法的贵宾包厢早已被预订一空,就连大厅的普通座位,也挤满了来自各方、气息强弱不一却皆目露精光的修士。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期待。
无数道或灼热、或贪婪、或志在必得的目光,聚焦于那被数层柔和却坚固光幕牢牢保护着的拍卖高台。
拍卖过程无需赘述,竞争之激烈、出价之疯狂,远超沧澜界以往任何一场顶级拍卖。
价格以令人瞠目的速度节节攀升,每一次加价都引得场中一片低呼。
最终,江听白拿出的几样灵物,尽数以沧澜界前所未有的天价成交。
扣除天机阁那象征性的半成佣金后,所获的上品灵石数量,堆积起来足以形成一座小山,其价值已能轻松支撑起一个中型宗门数百年的全部消耗,甚至更多。
栖吾峰客厅内,染染清点着江听白带回的上品灵石,眉眼舒展。
“这些灵石,布设‘欺天大阵’五十年差不多了。”
她盘算着,“等听白你实在无法再压制修为时,再启动大阵。”
接下来的日子里,染染亦未松懈自身的技艺磨练。
凭借过人天赋与不懈努力,加上偶尔来自江听白那超越此界认知的提点,她于丹道一途再进一步,成功炼制出七品“蕴神丹”。
随即,在符箓之道上也取得突破,绘制出了六品高阶“金罡雷符”。
江听白大多时间安静伴在她身侧,或打坐体悟此界天道,或翻阅染染收集的此界典籍玉简。
他话不多,却总能在染染遇到瓶颈时,于关键处给出寥寥数语,直指本源,令她茅塞顿开,收获匪浅。
充实的日子缓缓流淌。
这一日,提前布置妥当的产房内,染染服下无痛生子丹,生产过程顺利得一如往常。
嘹亮的婴儿啼哭声接连响起,充满生机。
负责接生的褚母动作麻利地将两个健康的男婴包裹妥当,脸上笑开了花,轻轻将孩子们放入染染身侧:
“染染,快看看,又是两个极精神漂亮的小家伙!”
染染转头望去,两张可爱的小脸,一种血脉相连的温热与饱胀的幸福感充盈心口。
她服下修复丹,感受着温和药力迅速滋养身体的同时,听到了意识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诞下子嗣(江听白血脉)x2,完成主线任务进度(6/6),奖励寿命值55年。
当前剩余寿命总值:1177年6月。】
【叮!主线任务“寻找并绑定六位‘气运之子’,并确保为每位‘气运之子’至少诞下一名健康子嗣”已全部完成!】
所有主线任务……至此,终于全部完成了。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长久以来萦绕心头的某种无形压力悄然散去,
抬眼望向自始至终紧紧握着她手、寸步不离的江听白。
他眼眶通红,薄唇抿得发白,只是定定地望着她,确认她安然无恙后,又急切地看向她身边躺着的两个孩子,想碰触又有些无措。
“听白。”
染染轻声唤他。
江听白闻声,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