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云宝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身体被一股完全无法抗衡的巨力狠狠掼倒在地!
后背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震得眼前一阵发黑。
碧琪那看似纤细的粉色蹄子,死死地按在她的嘴上,力道之大
另一只蹄子则毫不留情地压住她的胸口,让她如同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团被强行塞入口中的、散发着甜腻与腐臭混合气味的“蛋糕”(或者说,是别的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连呛咳和呕吐都做不到,只能发出“嗬……嗬……”的窒息般的声音。
胃里翻江倒海,极致的恶心感和濒死的恐惧让她四肢疯狂地踢蹬挣扎,但在碧琪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徒劳。
碧琪俯视着在她蹄下痛苦挣扎的云宝,那张原本天真烂漫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任何愤怒或凶狠,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好奇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她歪着头,粉色的鬃毛垂落下来
“难道真的……”
“……不好吃吗?”
她一边用天真无邪的语气问着,一边用压住云宝胸口的蹄子,加重了力道!
“唔——!”
云宝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压出去,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碧琪的脸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云宝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倒映出云宝因极度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面容。
“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快乐蛋糕’哦……”
带着一种扭曲的“关怀”,
“吃了,就会永远开心了……就像苹果丽丽和甜心宝宝一样……永远……留在派对了……”
“苹果丽丽”和“甜心宝宝”这两个名字,在云宝几乎要失去意识的脑海中敲响!
冰箱里那两具残缺的幼小尸体画面再次闪现!
不!不要!
强烈的求生欲和巨大的愤怒(对朋友遭遇的愤怒)如同肾上腺素般猛地注入云宝即将崩溃的身体!
她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被压住的翅膀根部肌肉猛地绷紧,彩虹色的翅尖剧烈颤抖,
就算是死,她也要撕下这个怪物的伪装!
然而,碧琪(或者说,占据了她身体的某种东西)似乎察觉到了这微弱的反抗。
她嘴角那抹诡异的笑容扩大了几分,按在云宝嘴上的蹄子更加用力,几乎要将那团东西直接塞进她的气管!
“乖……吃下去……”
云宝的意识在剧痛、窒息和极致的恐惧中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
视野边缘开始被浓重的黑暗吞噬,耳边只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轰鸣和碧琪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关怀”。
她的蹄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这是身体在缺氧和濒死状态下的最后挣扎。
我……快不行了……
这个绝望的念头,压垮了她最后一丝反抗的意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压在云宝嘴上和胸口的那双蹄子,力量毫无征兆地猛地一松!
紧接着,碧琪那原本带着诡异平静和冰冷恶意的声音,骤然变调!
“唉……?”
压在云宝胸口和嘴上的蹄子完全松开了,甚至带着一丝慌乱地缩了回去。
窒息感骤然消失,大量空气涌入火辣辣的肺部,引得云宝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身体蜷缩成一团,贪婪地呼吸着。
碧琪猛地向后退了半步,低头看着自己沾满奶油的蹄子,又看了看地上蜷缩着、剧烈咳嗽、脸色发紫的云宝,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中,之前那种空洞和非人的冰冷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难以置信的惊恐和慌乱。
“我……我这是怎么了?”
碧琪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自我怀疑和后怕,她用力甩了甩头,“云宝?!你……你没事吧?!天哪!你的脸!”
她像是大梦初醒一般,扑到云宝身边,
手足无措地想用蹄子去拍云宝的后背帮她顺气,但又怕再次伤到她,蹄子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她的脸上写满了真实的关切和巨大的困惑,与刚才那个冷酷施暴的存在判若两马!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刚才……我刚才好像……控制不住自己!”
“我是不是……是不是弄伤你了?云宝!你说话呀!”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云宝大脑一片空白。
她一边咳得撕心裂肺,一边用充满恐惧和戒备的眼神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碧琪。
是伪装?
是另一个陷阱?
还是……碧琪的意识真的短暂夺回了控制权?
刚才那恐怖的力量、冰箱里的尸体、嘴里的腐肉味道……难道都是幻觉?
可濒死的感觉是如此真实!
“咳咳……你……你……”
云宝艰难地发出声音,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你刚才……要杀了我……苹果丽丽……甜心宝宝……在……冰箱……”
她断断续续地吐出这几个词,眼睛死死盯着碧琪的反应。
碧琪听到“苹果丽丽”和“甜心宝宝”的名字,尤其是“冰箱”这个词时,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难以形容的混乱和痛苦,但随即被更强烈的茫然和恐惧覆盖。
“什么?什么冰箱?苹果丽丽和甜心宝宝?她们不是……不是刚去参加秘密特训了吗?”
“云宝你到底在说什么?你是不是撞到头了?还是我……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她的反应看起来如此真实,如此困惑,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及冰箱里的惨状毫不知情。
云宝看着碧琪这近乎崩溃的、不似作伪的反应,心中的恐惧和疑惑交织成了更深的寒意。
如果碧琪没有撒谎,那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而现在这个碧琪……又能保持清醒多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