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隽踩着傍晚七点的斜阳走出科技园区,在公司楼上就预约好的网约车早已停在了路边。
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那隽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车载空调的凉风拂过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才稍稍驱散了他那因高强度加班而产生的倦意。
目的地设置的是小琴所在的小区,导航语音轻柔响起,车窗外的街景正被夕阳染上一层暖金色,
夏天的白昼总是格外漫长,此刻天边还悬着半轮橘红的落日,将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昨天中午紧急来到公司后,那隽就开始着手解决软件调试运行而产生的重大bug,
昨天下午,那隽在吃饭的时候,就收到了小琴发给他的分手消息,
当时的那隽正苦恼软件bug怎么解决呢,看到小琴发来的消息也正中他的下怀,
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同意了小琴的分手提议,顺便把她的微信好友也给删除了。
昨天晚上,那隽就没回出租屋,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个简易睡袋,和同样留守的同事们挤在公司的休息区将就了一夜。
今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他就被生物钟叫醒,顾不上洗漱便投身到bug修复中。
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直到今天下午六点半,当最后一行代码调试通过,
软件显示正常运行时,整个办公室都爆发出一阵欢呼,而两天的加班费也到手,
那隽咧嘴笑了笑,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第一个念头竟是想给小琴打个电话,让她来自己的出租屋,两人炒菜庆祝一下。
结果,点开微信后,这才想起来两人已经分手了,微信好友都被他删了,
那股刚放松下来的愉悦瞬间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上不下的憋闷。
早知道这样,他昨天就该敷衍一下,至少多拖几天再分手,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空有一身无处发泄的疲惫与烦躁。
邪火在胸腔里越烧越旺,那隽眼神一沉,一个龌龊的念头冒了出来:
就以拿回自己留在小琴家的东西为借口,去她那儿一趟,
说不定还能趁机打个分手炮,也算给这段感情画上一个“实在”的句号。
微信已经拉黑,他只能点开手机通讯录,找到小琴的号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一次,两次,三次……一连打了五六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那隽还以为小琴还在气头上呢,便没有太在意,只当小琴还在为自己果断地答应分手的事而闹脾气。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这个时间段,在小琴的公寓里,刚和千阙吃完烤肉回来的小琴正沉浸在翻云覆雨的一个小时里呢,
小琴没精力注意到那隽拨打过来的电话,也实属正常,那急促的电话铃声,早已被淹没在暧昧的喘息声里,无人问津。
小琴的公寓距离那隽的公司并不算很近,网约车行驶了整整四十分钟,才抵达小琴公寓所在的小区。
此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天边的最后一丝霞光彻底褪去,夜幕悄然降临,
小区里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线给楼房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那隽下了车,抬头望了望眼前的小区,心里竟生出几分陌生感——他已经有小半年没来过这里了。
幸好那隽的记忆力向来不错,还记得小琴的公寓在哪栋楼哪一层,
这才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小琴居住的那栋楼,不然的话,他还真的可能找不到小琴家。
来到小琴公寓所在的楼下,那隽走进电梯,按下电梯按钮,金属门缓缓合上。
他看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
他的脑海中又闪过刚才打电话无人接听的画面,心里的烦躁更甚。
十几秒后,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指定楼层,门一打开,那隽便径直走向了那个熟悉的房门。
右手落在冰凉的房门上,他顿了顿,随即用力敲了敲,“咚咚咚”的敲门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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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已晚,屋外已经没有了阳光,卧室里的空调显示室内温度24c,刚好裹着被子不冷不热。
小琴蜷在千阙怀里,两人身上套着同款绿色恐龙睡衣,圆滚滚的恐龙脑袋图案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憨态可掬。
因为明天小琴还要上班,于是,千阙便没再和她欢好,而且现在时间还早,还不到八点呢,
因此,两人索性躺在床上,用小琴的笔记本电脑看着小琴这段时间追的剧,
小琴看的竟然是《陆军一号》,这是16年一月份播出的军旅剧,
千阙属实没想到,小琴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还喜欢看军旅剧,女人,你成功引起我的兴趣了。
就在两人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从一楼传来,打破了卧室里的温馨氛围。
千阙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琴,眉头微挑,
“你点了外卖?”
小琴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疑惑,
“没有啊,我手机还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呢,咱们吃完烤肉回来的时候,
我顺手放在沙发上了,都没把手机拿上来,我怎么点外卖?”
“宝,那我下去看看。”
小琴点了点头,随后,接着看电视剧了。
千阙松开抱着小琴的左手,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便来到了一楼,走到门口,他直接打开了门,
看着门外站着的熟悉的身影,千阙惊讶地说道,
“那隽?你怎么来了?”
而门外的那隽更是惊讶,看着面前穿着一身绿色恐龙睡衣的千阙,
他愣在原地,脑子瞬间宕机,半晌才反应过来,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千阙?你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