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提瓦特高级学校被一层温柔的秋意包裹着,香樟树的叶子被风拂过,落下几片浅黄的碎影,高三 A 班的教室靠窗位置,空和荧正趴在桌上,趁着课间十分钟的短暂闲暇,小声嘀咕着什么。
作为整个提瓦特大陆赫赫有名的卡美洛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兄妹,空和荧从入学起就自带光环,父亲亚瑟?潘德拉贡是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总裁,行事向来雷厉风行,却唯独对这一双儿女,偏爱用些不着调的玩笑话逗弄。而今天,这份来自父亲的 “恶作剧”,又一次精准砸在了刚升入高三的兄妹俩身上。
早上出门前,亚瑟?潘德拉贡穿着熨帖的高定西装,坐在餐桌前喝着咖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轻飘飘扔出一句:“空,荧,跟你们说个事,卡美洛集团破产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了。”
彼时荧正咬着三明治,闻言差点被面包噎到,抬头看向父亲一脸严肃的模样,那双和哥哥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眸里,写满了半信半疑。而空只是淡定地喝了口牛奶,没接话,心里早已对父亲这套说辞熟门熟路。
此刻教室里,同学们都在为高三的繁重课业忙碌着,没有人注意到这对豪门兄妹的小声交谈。荧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好奇:“哥哥,你信老爸的话吗?他说公司破产了,我看他早上的表情,好像还挺认真的。”
空微微侧过头,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浅金色的发丝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面,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对于父亲这种隔三差五就拿 “破产”“公司倒闭” 来试探他们的把戏,空早就免疫了。从初中到高中,父亲至少说了七八次类似的话,每次都装得有模有样,可最后要么是逗他们玩,要么是想考验兄妹俩面对困境的心态,从来没有一次是真的。
“不信。” 空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随即伸手从桌肚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熟练地打开了提瓦特本地的财经新闻页面,还有卡美洛集团的官方股价动态。
荧立刻凑过头来,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手机屏幕,鼻尖都快碰到显示屏。只见手机页面上,卡美洛集团的股价依旧平稳走高,多条最新财经新闻都在报道卡美洛集团近日与枫丹科技公司达成战略合作,斥巨资拿下了璃月港的新商业地块,各项数据一片飘红,别说破产了,集团的发展势头正猛得不像话。
“你看,” 空将手机往荧那边又递了递,指着屏幕上醒目的财经标题,“没有任何一条新闻说卡美洛破产,反而全是利好消息,老爸又在骗我们了。”
荧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上面全是父亲公司蒸蒸日上的新闻,顿时松了口气,随即又气鼓鼓地鼓起脸颊,小手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小声抱怨道:“老爸也太无聊了!都高三了还拿这种事逗我们,我刚才还真的有点担心,甚至在想以后是不是要省吃俭用了。”
空收起手机,看着妹妹一脸懊恼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金发,眼底满是宠溺。他太了解父亲亚瑟?潘德拉贡了,这位在外人面前威严冷峻的集团总裁,私下里就是个喜欢跟儿女开玩笑的幼稚父亲,总爱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看看他们会不会惊慌失措,会不会因为家境的变化而乱了阵脚。
“放心吧,” 空轻声安慰道,“老爸的话,十句里有九句是逗我们的,卡美洛集团那么大的产业,哪能说破产就破产,他就是闲的,想看看我们的反应而已。”
九月的风再次吹进教室,卷起桌上试卷的一角,高三 A 班的喧闹与忙碌依旧,而空和荧之间这场关于 “父亲破产谎言” 的小插曲,也在确凿的新闻证据面前,落下了帷幕。荧撇了撇嘴,心里已经默默盘算着,下次父亲再开这种玩笑,一定要好好反击回去,而空则只是笑着摇头,心中了然,这份带着玩笑的父爱,早已成为他们兄妹俩生活里,最特别的小乐趣。
听完荧气呼呼的抱怨,空收回揉着妹妹发丝的手,指尖轻轻抵着下巴,金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更笃定的神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不光是新闻的问题,” 空微微压低声音,避开了周围同学的目光,望向窗外飘着落叶的香樟树梢,“除非爷爷早就知道这件事,不然老爸说的破产,连一个字都信不得。”
荧一下子愣住了,眨了眨眼睛,瞬间明白了哥哥的意思。他们的爷爷尤瑟?潘德拉贡,是卡美洛集团的创始人,也是整个家族真正的定海神针。老爷子虽已半退居幕后,却依旧牢牢把控着集团的核心命脉,眼光毒辣,行事果决,比父亲亚瑟还要严厉数倍。
若是卡美洛真的出了破产这般天大的事,爷爷绝对会是第一个知情的人,绝不可能轮到父亲轻飘飘地在早餐桌上宣布。更重要的是,以爷爷雷厉风行的性子,一旦得知集团陷入绝境,第一时间绝不会是通知他们兄妹,而是会直接把父亲亚瑟叫去书房,劈头盖脸一顿严厉斥责,甚至可能直接剥夺父亲的管理权,哪里会让父亲有闲心坐在餐桌前,用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逗孩子玩。
“对哦!” 荧猛地一拍额头,恍然大悟,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懊恼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的笑意,“爷爷要是知道公司要破产,早就把老爸骂得狗血淋头了!昨天晚上我们回家的时候,爷爷还在花园里喝茶浇花,心情好得很,连一点严肃的样子都没有!”
空微微颔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太清楚家里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了,父亲亚瑟天不怕地不怕,在商界面对再难缠的对手都能从容应对,唯独在自己父亲尤瑟面前,永远是被拿捏得死死的。别说是集团破产这种惊天大事,就算是父亲工作上出了一点小纰漏,爷爷都能毫不留情地当众批评,丝毫不给总裁儿子留面子。
“所以,” 空收起手机,重新靠回椅背上,语气轻松地总结道,“爷爷那边毫无动静,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跟我们提过,就足以证明,老爸又是在编造谎言逗我们玩。等周末回家,说不定爷爷还会主动骂他几句,嫌他整天拿这种无聊的事吓唬我们两个。”
荧听完,彻底放下心来,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手撑着下巴,已经开始期待周末回家的场景。她仿佛已经能看到,父亲亚瑟被爷爷尤瑟当众训话,一脸无奈又不敢反驳的样子,而这场始于早餐桌上的 “破产骗局”,最终也会在家族里最有分量的爷爷那里,彻底不攻自破。
九月的秋风穿过走廊,带着高三学子的喧闹与书卷气,吹乱了兄妹俩浅金色的发丝,也将这场关于豪门玩笑的小插曲,揉进了提瓦特高级学校温柔的秋日时光里。
与此同时,远离提瓦特高级学校的潘德拉贡庄园里,一场因早餐那句荒唐谎言引发的家庭闹剧,正闹得热火朝天。
宽敞明亮的地下台球室里,红木台球桌被撇在一旁无人问津,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单方面的 “追捕大戏”。卡美洛集团创始人尤瑟?潘德拉贡老爷子面色铁青,平日里握着球杆优雅击球的手,此刻正攥着一根黑檀木台球杆,气冲冲地朝着自己的亲儿子 —— 亚瑟?潘德拉贡步步紧追。
“亚瑟?潘德拉贡!你给我站住!”
尤瑟的声音震得走廊都微微发颤,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满是威严的脸上写满了怒火,“一把年纪的集团总裁,不想着好好打理公司,居然编出集团破产这种混账话吓唬空和荧?两个孩子都高三了,正是关键时期,你居然拿这种事逗他们,我看你是闲得发慌,皮痒了!”
被追得满屋子乱窜的亚瑟早已没了外界眼中商界巨鳄的半分气场,昂贵的定制西装被跑得皱巴巴,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金发也凌乱地贴在额角,一边狼狈躲闪一边连连求饶:“父亲父亲!我错了我错了!就是跟孩子们开个小玩笑,谁知道您反应这么大啊!别打了别打了,被员工看到成何体统!”
而这场闹剧的围观群众,更是将 “看热闹不嫌事大” 演绎到了极致。
沙发上,亚瑟的亲姐姐摩根翘着修长的双腿,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轻晃,她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甚至还不忘火上浇油:“跑快点亚瑟,父亲的球杆可是精准得很,被打中可是要疼好几天的。哦不对,我觉得你该挨这一下,谁让你整天没个正形,欺负我那两个乖巧的侄子侄女。”
站在台球桌旁的阿尔托莉雅 —— 亚瑟最小的妹妹,一身简约的白色休闲装,平日里清冷沉稳的眉眼此刻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双手抱臂靠在桌边,既不阻拦也不帮忙,只是安静地看着兄长被父亲追得狼狈不堪,清冷的嗓音轻飘飘落下:“自作自受,换作是我,也会教训你。空和荧高三压力本就大,你不该拿这种事扰乱他们的心情。”
最淡定的莫过于亚瑟的妻子,空和荧的母亲桂妮薇儿。她端着一杯温热的花茶,坐在窗边的软椅上,目光温柔地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一幕,嘴角噙着无奈又纵容的笑。面对丈夫求救的眼神,她只是轻轻晃了晃茶杯,语气平和得像在谈论天气:“你就乖乖受父亲几句骂吧,谁让你总喜欢逗孩子。上次说公司资金链断裂,吓得荧偷偷把零花钱攒起来要给你应急,这次还敢编破产,父亲教训你,我可不帮你。”
一边是气得挥舞台球杆的家族大家长尤瑟,一边是狼狈逃窜的集团总裁亚瑟,一边是冷眼看戏、偶尔补刀的姐姐妹妹,还有温柔旁观、绝不插手的妻子 —— 潘德拉贡庄园里的这场闹剧,热闹得不亦乐乎。
而此刻仍在提瓦特高级学校高三 A 班的空和荧,对此还一无所知。
荧还在掰着手指盘算周末回家要怎么 “控诉” 父亲的恶作剧,空则已经默默在心里预判:等放学回家,父亲大概率已经被爷爷训得服服帖帖,这场荒唐的 “破产骗局”,最终会以爷爷的一顿教训,彻底画上句号。
九月的阳光依旧温暖,教室里的书卷气与窗外的秋风交织,兄妹俩不知道,家里的闹剧,早已替他们出了一口小小的 “恶气”。
与此同时,提瓦特高级学校的课间走廊、操场角落、甚至隔壁 c 班的教室,早已因为空和荧随口聊起的 “卡美洛破产” 一事,悄悄传开了。
空身边一圈关系最铁的损友,几乎是第一时间凑了过来,听完事情经过,一个个表情精彩得堪比戏剧舞台。
温迪最先靠在墙边笑得直不起腰,青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晃来晃去,手里还把玩着一支笔,语气满是调侃:“破产?亚瑟叔叔的玩笑也太老套了吧,我昨天还在财经频道看到卡美洛集团又拿下新项目,这要是叫破产,那别的公司岂不是早就倒闭八百回了?”
魈站在一旁,依旧是那副冷淡寡言的模样,只是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淡淡吐出两个字:“假的。” 干脆利落,和他平时的风格一模一样。
枫原万叶抱着手臂靠在窗台,秋风拂过他浅紫的发丝,语气温和却笃定:“卡美洛的根基绝非一朝一夕能动摇,尤瑟老爷子还在,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亚瑟先生只是在逗孩子罢了。”
林尼抬手轻掀帽檐,嘴角挂着魔术师特有的狡黠笑意:“比起破产,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亚瑟总裁给兄妹俩准备的生活小魔术,可惜演技太差,一眼就被看穿了。”
基尼奇抱着胳膊,一脸了然地摇头:“商界的玩笑可不能随便信,尤其是潘德拉贡家,要是真出事,早炸锅了,怎么可能安安静静。”
欧洛伦推了推眼镜,冷静得像在分析案件:“无公告、无新闻、无股价波动,三无谣言,不成立。”
达达利亚笑得一脸兴致勃勃,甚至摩拳擦掌:“要是真破产了,我还能陪空你一起打工赚钱呢,不过看这样子,显然是我没机会一展身手了。”
鹿野院平藏直接摆出侦探的姿势,故作严肃地推理:“凶手 —— 亚瑟?潘德拉贡!作案动机 —— 无聊!受害者 —— 空和荧!结案!”
就连一向冷淡疏离、不爱凑热闹的雷电国崩,都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愚蠢的把戏,也就骗骗没脑子的家伙。”
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立刻传来一个震耳欲聋、充满仗义的大嗓门,完美印证了这句话 ——
“什么?!卡美洛集团破产了?!”
隔壁 c 班的荒泷一斗猛地从教室里冲出来,红色的头发炸得像一团火,一脸义愤填膺、天塌下来的表情,大步流星就冲到高三 A 班门口,拍着胸脯对着空和荧大声保证:
“空!荧!别怕!不就是破产吗!从今天起你们的零食我荒泷一斗包了!谁要是敢看不起你们,我第一个冲上去收拾他!咱们可是朋友,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一斗说得一脸认真,拳头攥得死死的,眼神里全是实打实的担忧和仗义,那副深信不疑的模样,让在场所有人瞬间沉默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大笑。
温迪笑得差点蹲在地上:“一斗啊一斗,全提瓦特高级学校,也就你真信了!”
空无奈地扶着额头,荧更是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连连摆手解释:“一斗,不是真的,是我爸开玩笑的,公司好得很!”
荒泷一斗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刚才那股仗义凛然的气势瞬间僵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个大笑话,耳朵唰地一下红透,挠着头尴尬地哈哈大笑:“啊?原来是玩笑啊!哈哈哈哈…… 我说嘛,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动静呢!吓我一跳!”
喧闹的笑声在九月的秋风里散开,整个高三楼层都因为这场荒唐的 “破产谣言” 变得热闹非凡。
空看着眼前这群损友,再看看一脸窘迫的荒泷一斗,无奈又好笑地收起手机 —— 老爸一句随口的玩笑,不仅在家里掀起一场闹剧,在学校里还成了全班甚至全楼层的笑料,等回家,爷爷怕是真的要拿着台球杆,把亚瑟?潘德拉贡追得绕着潘德拉贡庄园跑三圈了。
听着周围一片哄笑,雷电国崩抱臂靠在走廊墙上,紫灰色的眼瞳里掠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冷冷丢出一句:
“呵,从头到尾,也就这头赤鬼,单纯得好骗。”
这话一出,刚有点尴尬的荒泷一斗立刻炸毛。
“喂!雷电国崩!你说谁单纯好骗呢!” 一斗叉着腰,脸涨得通红,“我这是仗义!是关心朋友!谁知道亚瑟叔叔那么缺德,拿破产开玩笑啊!”
“缺德的人开玩笑,只有你当真。” 国崩挑眉,语气轻飘飘却扎心,“新闻不看、股价不问、连潘德拉贡家那点祖传玩笑都没听过,不是单纯是什么。”
“你 ——!” 一斗气得头顶冒烟,正要上前理论,被温迪和鹿野院平藏一左一右赶紧拉住。
“好了好了一斗,他就嘴硬心软。”
“就是就是,你这一当真,全楼层都欢乐了。”
温迪笑得直揉肚子:“国崩说得也没错,这次全场最佳老实人,非你莫属。”
魈淡淡瞥了一斗一眼,低声补刀:“确实。”
万叶轻笑一声:“一斗心肠直,只是没想那么多。”
林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小闹剧:“看来以后想测试谁最老实,只要说个离谱谣言就行。”
基尼奇和欧洛伦对视一眼,都默默点头 —— 认同国崩的评价。
达达利亚拍了拍空的肩膀:“你这朋友,是真够意思,就是有点太好骗了。”
空看着吵吵闹闹的一群人,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荧已经笑得不行,小声对哥哥说:“完了,一斗这次要被他们笑好久了。”
空淡淡点头:“正常。全校也就他会信。”
而不远处,尤瑟老爷子拿着台球杆追打亚瑟的画面、家里几位长辈看戏的模样、再加上眼前这群损友的调侃…… 空已经能预见,这个周末回家,这场 “破产玩笑” 会被翻来覆去笑多少遍。
雷电国崩懒得再理炸毛的一斗,只是冷冷丢下一句:
“蠢货。”
然后转身回了教室,留下一斗在原地气得哇哇大叫。
九月的提瓦特高级学校,因为潘德拉贡家一句随口的玩笑,热闹得一塌糊涂。
喧闹渐渐散去,空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从热闹的走廊回到自己的座位。刚一坐下,身旁便传来一道清冷却带着几分关切的轻柔嗓音。
他的同桌兼未婚妻 —— 优菈?劳伦斯,正微微侧过头,浅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认真的疑惑,看向刚刚被一群朋友围在中间的空。她原本正安静地整理着桌面上的高三复习资料,是安柏和柯莱路过时,悄悄把 “卡美洛集团破产” 的消息告诉了她,说这是空的父亲亲口说的,听得优菈心头轻轻一紧,一直等着空回来问清楚。
“空,” 优菈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劳伦斯家族特有的优雅克制,只是尾音里藏不住一丝在意,“安柏和柯莱刚才跟我说,你父亲说卡美洛集团破产了…… 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微微蹙着眉,显然是认真考量过这件事的可能性。若是真的,她一定会以未婚妻的身份,和空一起面对所有状况,哪怕家族之间的关系素来微妙,她也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袖手旁观。
空看着优菈认真又略带担忧的模样,原本因为一斗和朋友们闹腾而泛起的无奈,瞬间化作了一抹温和的笑意。他轻轻坐直身体,对着优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又安心。
“假的,彻底的谎言。”
空抬手把手机轻轻推到两人桌面中间,屏幕上依旧停留在卡美洛集团的财经新闻页面,醒目的战略合作报道与平稳上涨的股价曲线一目了然。
“我爸那个人你也知道,就喜欢拿这种离谱的事情逗我和荧,” 空低声解释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对父亲的无奈,“没有任何官方消息,集团一切正常,连我爷爷那边都毫无动静,要是真出了事,爷爷早就先把我爸教训一顿了。”
优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浅灰色的眼眸微微一亮,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她轻轻合上手中的笔,优雅地抬手轻抵唇角,掩去一丝不自觉放松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 安柏和柯莱跑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当真了,” 优菈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还有一丝对自己 “轻信消息” 的别扭,“这个仇…… 我记下了。”
话音刚落,她自己也忍不住轻轻弯了弯眼角。看着眼前神色轻松的空,优菈彻底放下心来,清澈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安稳的温柔。
看来,又是一场潘德拉贡家独有的、荒唐又好笑的家庭玩笑罢了。
回到座位的空将手机随意地往桌角一放,指尖轻轻敲了敲光滑的桌面,看向身旁一脸释然的优菈,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戏谑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对父亲那套幼稚把戏的不屑。
“你真的没必要为这种事担心,优菈。” 空微微侧过身,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了然,“我爸说的这种话,也就只有小孩子才会真的相信。”
优菈浅灰色的眸子轻轻眨了眨,优雅地将散落至颊边的银发别到耳后,依旧带着几分劳伦斯家族特有的矜持,轻声应道:“安柏和柯莱说得十分认真,我还以为…… 真的出了什么变故。”
“变故?顶多是我爷爷又要拿着台球杆追着他打了。” 空毫不客气地拆穿了父亲的小把戏,语气轻松得很,“从我们上初中开始,他就隔三差五编这种理由 —— 公司资金链断了、项目黄了、要破产了,每次都装得一本正经,试图看我和荧慌神的样子。”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九月依旧明媚的阳光,继续说道:“你想想看,卡美洛集团那么大的体量,真要是到了破产的地步,财经新闻早就炸了,交易所会发公告,合作方会发声,整个提瓦特的商界都会震动。可现在呢?全网全是它扩张合作、盈利上涨的消息,连一点负面风声都没有。”
空伸手点了点手机上还亮着的财经页面,语气笃定:“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悄无声息。更何况,我爷爷尤瑟还在家族里坐镇,他的脾气你也清楚,眼里揉不得沙子。如果卡美洛真的有危机,他第一时间就会整顿局面,而不是任由我爸在早餐桌上,像讲笑话一样随口宣布。”
“所以啊。” 空看向优菈,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这种连逻辑都不通的谎话,也就骗骗心思单纯、不会细想的人。刚才你也看见了,整个高三年级,也就 c 班的荒泷一斗听完之后当场当真,还拍着胸脯要给我们包零食、替我们出头,除此之外,没有一个人信。”
提到一斗,空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好笑:“一斗那是仗义过头,没经过思考就信了。除了他这种纯粹到没心眼的家伙,谁会把这种随口编的鬼话当真?说到底,就是我爸太无聊,拿我们当小孩子逗,偏偏他的演技和谎话水平,差到连中学生都骗不过。”
优菈听着空条理清晰的分析,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原处,清冷的面容上终于绽开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容,声音也柔和了不少:“这么说来,确实是我多虑了。你父亲的玩笑,实在太过夸张。”
“可不是嘛。” 空靠回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脸轻松,“下次他再敢说这种话,我直接把财经新闻甩他脸上,再给爷爷打个电话告状。这种只有小孩子才会信的把戏,也该让他收收了。”
话音刚落,上课预备铃便轻快地响起,九月的风再次拂过窗台,将刚才那场关于 “破产谎言” 的小骚动,轻轻吹散在高三 A 班安静的书香里。优菈拿起笔,重新看向课本,只是眼底那一丝浅浅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走廊里的喧闹随着预备铃的响起渐渐平息,唯独 c 班门口的热闹还没散场。达达利亚拍着空的肩膀,笑得一脸爽朗,目光却精准地锁定了还在挠头、一脸不服气的荒泷一斗。
“哈哈哈哈空,你这话太损了!” 达达利亚指着一斗,笑得前仰后合,“说到一斗啊,你这不就是变相承认自己单纯吗?”
这话一出,刚稍微平复下来的一斗瞬间又炸了毛。他猛地转过身,红着脸瞪着达达利亚,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反驳道:“喂!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我这叫重情重义!朋友遇到困难,我当然要第一时间站出来!”
“重情重义是一回事,单纯是另一回事啊。” 达达利亚忍着笑,拍了拍一斗的胳膊,“你想想,空都把财经新闻拿出来了,爷爷那边也没动静,明摆着是亚瑟叔叔的玩笑。结果你呢?当场就信了,还要给人包零食,这不是单纯是什么?”
“我…… 我那是没反应过来!” 一斗急得满头大汗,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再说了,谁知道潘德拉贡家的玩笑这么离谱!换做别人,我肯定先问清楚!”
“好好好,没反应过来。” 达达利亚笑着点头,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那下次再有人说你单纯,你可得好好想想,这次是不是又被人说中了。”
周围的人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迪靠在墙上,吹了声口哨:“达达利亚说得太对了,一斗啊,你这波属实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鹿野院平藏也凑过来,一本正经地补充:“根据我的推理,一斗同学的单纯值一个‘最佳捧场奖’。”
一斗被众人笑得无地自容,只能梗着脖子,小声嘟囔:“笑什么笑!下次我让你们知道,我荒泷一斗也有不单纯的时候!”
空看着这场闹剧,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优菈,正好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目光。
优菈轻轻挑眉,低声道:“看来,这场闹剧的主角,非荒泷一斗莫属了。”
空轻笑一声,点头附和:“是啊,全学校也就他这么单纯可爱了。”
上课铃正式响起,众人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一斗气鼓鼓地跑回教室,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达达利亚一眼,那副模样,看得空和优菈又是一阵忍俊不禁。
九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高三 A 班的课桌上,照亮了摊开的课本和试卷。空低头看着书,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家里尤瑟老爷子追着亚瑟打台球杆的画面,以及一斗那副信誓旦旦要保护自己的傻样子。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心想,这个周末回家,怕是要成为潘德拉贡家一年一度的 “笑谈大会”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