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局已去,赵大顺缩着脖子就想跑,被一个离得最近的警员上前一把死死摁住。
任凭他如何喊冤求饶,无人搭理。
赵瘸头见儿子这般狼狈,心疼得泪眼纵横,边拍着大腿边冲林阳怒吼:
“你、你个畜牲!竟敢无端动手打人,我……我……”
想扑上去,可自己压根不是林阳的对手。
他哆嗦半天。
最后只能看向刘华,指着林阳哭诉:
“警官你可亲眼瞧见了!”
“这小子不仅废了我儿子的腿,现在还打掉他满口牙,差点出人命了啊。”
“你、你赶紧把他抓起来,让他吃牢饭!”
“……”
林阳没搭理他的控诉,抬脚朝垃圾桶那边走去。
“不准你再伤害我儿子!”
赵瘸头想冲上去拦住他,被刘华一把揪住后衣领,就像拎小鸡仔似的,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刘华面无表情望着手里的老家伙,“赵瘸头对吧?本队长刚瞧得很清楚。”
他一字一句,公正无私:
“是你儿子袭击教授,林阳只是保护教授,属于正当防卫。”
“对头!”
周老这会儿也缓过神来,板着脸点头,“要不是林阳同志出手,我这把老骨头,指定被你儿子吓出好歹来。”
“到那时,你们可不是吃牢饭这么简单!”
这话可不是唬人的。
就凭他在农业科研界的贡献,可不会让这些家伙关个十天半月这么简单。
见所有人都帮着林阳,赵瘸头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绝望地念叨着:
“完了,全完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林阳走到儿子跟前。
“泥、泥补药果赖!!”
赵四吓得脸色发白,趴在垃圾堆里想爬走。
可林阳一脚不轻不重地踩在他背上,却把他死死压在动弹不得。
“想跑?”
林阳俯下身,盯着那张血淋淋的脸,笑容极冷:
“你忘了,我说过……有笔账,要替燕姐双倍讨回来。”
“……”
赵四张着嘴想说什么,背上的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不是瞧不起女人吗?不是要找我报仇吗?”
林阳直起身,笑得阴恻,“行!既然腿废了还不安生,那就让你这辈子……永远没法出来害人!”
话音落下。
默默运转丹田,一股真气灌入脚底。
随即向下微微一压。
咔嚓!
一阵细微的脊骨断裂声音,在林阳和赵四耳边响起。
离得有些距离的乡亲根本听不见。
正好奇林阳说这些什么。
下刻。
只听见赵四赫然发出一声惨叫。
“啊!!!”
众人听得心口猛地颤了几下,瞪大的眼里却满是疑惑。
咋回事?
林阳只是踩在赵四背上,瞧着也没见使多大力气啊。
咋叫得跟浑身骨头断裂似的?
“啊?儿子!”
赵瘸头想扑上去救儿子,被刘华揪着动不了,只能泪眼汪汪地干嚎,“呜呜,我的四儿……”
林阳收了脚,拍了拍裤腿,
才漫不经心的转身走回来,对刘华说道: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他顿了顿,差点忘了一个人,“对了,他们背后有个叫朱奎的药材商。”
“就是这家伙撺掇他们来闹,那两张假证明,也是他拿来的。”
“随便把开假证明的小作坊也查查,省得留着祸害他人。”
刚交代完。
远处乡道上,又有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朝这边走来。
刘华皱眉看过去,“这又是啥情况?需不需要我出面不?”
林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摆摆手,“不用,小事罢了,我自个能解决。”
只是一帮担心娃娃上学的乡亲,没啥坏心。
自然没必要动真格的。
并且方虎在路上了,很快这些乡亲就会消停下来。
“那行。林先生刚交代的,我会一一落实,绝不放过任何一条漏网之鱼。”
刘华点点头。
然后招呼警员把赵瘸头和赵大顺押上警车。
赵四被两个警员从垃圾桶里拎出来时,整个人跟摊烂泥似的,背脊明显往里塌陷,疼得满是血的嘴里直哼哼。
等警车开走了。
周老却没走。
就站在一旁也不着急开口说加入农技站的事。
突然想看看。
这个叫林阳的年轻人,接下来会咋处理这新来的麻烦。
他推了推老花镜,满眼的探究和欣赏。
虽然在新闻上也看过这年轻人的一些事迹。
只是没想到。
这小伙子不仅会培育一手好药苗,还配置出连科学都没法解释的农业用料。
有点意思。
刘燕捏紧手机跳下台阶,来到林阳身旁,满脸担忧地小声说道:
“阳仔,村长那边显然是扛不住了,虎子还没回来,我刚给朱珠发消息,那边也不知啥情况,一直没回消息……”
朱珠为了不吓着和牵连无辜乡亲,索性带着两孩子去后山那边,等着暗处的人出现。
既然赵四他们带人来闹了。
那些人肯定也开始行动起来。
即使林阳给朱珠准备了抵御的东西,可她这心里头莫名地七上八下,总觉得事情不会太顺利。
林阳明白她的担忧,扭头朝后山方向看了眼,才看回刘燕,捏了下她出汗的手心,轻声宽慰道:
“燕姐,我相信朱珠。”
他抿了下唇,“我也会尽快赶过去,待会儿这边就交给你了。”
话刚说完,另一波乡亲已经冲到跟前。
这些人呼啦一下把林阳和刘燕围在中间。
领头的是秀花婶,家里有两孙子,正好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
两儿子常年在外头打工。
她和老伴便当爹又当妈的招呼好孩子。
最大的心愿。
就是两个孙子能像林阳那样,将来考上好大学,学一身本事,给家族脸上添光。
身后那些乡亲也是一样。
秀花婶扯过挂脖子上破旧的毛巾擦着满头大汗,喘着粗气就问:
“阳子,村委那边俺是信不过的,咱们就信你。”
“你今儿必须给咱们一个准话,村里的幼儿园,明儿一早到底能不能开成?”
她说完,身后那些乡亲紧跟着附和。
“对头!镇上的老师到底啥时候能到?”
“要是没老师愿意来,别怪咱们不给你面子,明儿就让俺家虎蛋去隔壁大山村读幼儿园!”
“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