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罗找到他们的时候,西瑟斯正在给一艘抢来的星舰做引擎微调。
那本是一艘星际海盗的中型侦察舰,被托雷基亚评价为“像一只从废铁堆里爬出来的铁蟑螂”。
西瑟斯花了整整两个宇宙日把它拆了重装,换了七个动力节点,重新校准了三套姿态推进器,又顺手把驾驶舱的交互界面换成了自己顺手的布局。
托雷基亚坐在副驾驶位上,一双长腿无处安放,只能搭在操作台边缘,看着西瑟斯忙前忙后,斯纳克趴在他肩上打盹。
“你确定要开这个?”托雷基亚问。
“总比你用混沌拖着飞好。那个飞法太招摇了,我们现在是通缉犯,得低调点。”西瑟斯从驾驶舱地板下面探出半个身子。
“通缉犯开一艘能一炮轰穿小行星的星舰,真低调。”托雷基亚评价。
“我已经拆掉了舰载主炮,至少从外部扫描看不出它原来是什么船了。唯一的缺点是加速度不够,转弯半径偏大。”
西瑟斯坐回驾驶位,把最后一块面板合上:“如果你愿意帮我分担一下矢量控制,会更好开一点。”
“我不会开船。”托雷基亚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不是什么都会吗?”西瑟斯偏头看他。
“我比较擅长看你开。”托雷基亚笑得毫不心虚。
斯纳克从托雷基亚肩上抬起头,轻轻“叽”了一声,像在附议。
也就在这时,西瑟斯的感知边缘被一道熟悉的能量波动撞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像有谁正把空间连续踏碎,笔直地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追来。
他抬头,驾驶舱外的星光里有一道红蓝交错的身影,速度快得几乎和星光融为一体。
“来了。”西瑟斯把安全束缚带扣好,看了一眼托雷基亚:“坐稳。”
“赛罗?”托雷基亚换了个更舒服地姿势。
“嗯。坐好,我要启动了。”西瑟斯的指尖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跳跃,反推引擎预热、护盾展开、导航锁定。
星舰在赛罗进入目视距离的前一瞬,以一个极为刁钻的夹角滑了出去。
赛罗扑了个空,在星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紧追而上。
“站住!你跑什么!把话说清楚!”
赛罗的声音穿透真空,砸在星舰外部传感器上,又经过扬声器回响在舰桥里。
西瑟斯用左手在面板上划了一下,把某个通讯频道切成静音,顺手调整了星舰的尾翼角度,让星舰在密集的小行星带里侧滑。
“连我的通讯频道都能定位。”西瑟斯对托雷基亚说。
“他们挺能追的。”托雷基亚饶有兴致地往前探了探身,看西瑟斯操作。
“你这不是会开吗?”他看着星舰在陨石之间穿梭。
“现学的。”西瑟斯说。
“现学就这么好,真不愧是我弟弟。”
星舰侧着避开一颗高速翻滚的小行星,尾焰喷在岩体上,把半边崖壁烤成暗红。
西瑟斯拉杆回旋,星舰倒飞,从两颗即将相撞的陨石之间穿了过去,尾翼离其中一颗只差不到几米。
“追上来了。”托雷基亚看了眼后方。
西瑟斯应了一声。
“别撞上,这舰没有救生舱。”
“放心,我读过说明书了。”
赛罗的速度快得惊人,有几次他的指尖已经擦到星舰的护盾,但西瑟斯每次都能在最后时刻用推进器把自己从斩击线上摘出去。
赛罗一边闪避碎石,一边朝星舰尾部连发数发光刃,都被西瑟斯预判了轨迹,利用陨石作为掩护全部甩掉。
“出来!别逼我动手拆了那艘破舰!”
他的声音又传进来,托雷基亚歪头听了一会儿:“你觉不觉得,他发脾气的时候像只追着自己尾巴跑的小狗?”
斯纳克“咕”了一声,不知是同意还是反对。
“他现在听得见。”西瑟斯提醒。
“听见正好。”托雷基亚把斯纳克放到自己头顶:“省得他追那么辛苦,还以为我们听不到。”
赛罗显然也感知到了除西瑟斯以外的能量波动:“托雷基亚!你把西瑟斯带到什么鬼地方来了!”
“要不要回他一句?”托雷基亚拍拍斯纳克。
“别。”西瑟斯把星舰拉高,从陨石带上方冲出去,加速飞向一颗正在坍缩的红巨星:“刺激他只会让他追得更紧。”
“怕他受伤?”
“我才修好的星舰。”
托雷基亚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西瑟斯侧过头去看他,正想说什么,星舰猛地一震,左舷被一道能量擦过,警告灯亮了一片。
赛罗的声音又从通讯器里炸出来:“别以为你在里面说我坏话我不知道!”
“他好吵。”托雷基亚说。
西瑟斯伸手把通讯静音彻底关掉,整个世界安静了。
星舰在冲出陨石带后凌空翻转,托雷基亚感觉整个视野都翻了个面,他连表情都没变,但斯纳克已经“叽!”的一声从他肩上滚了下去,落进西瑟斯怀里。
西瑟斯单手接住它,把小东西放在自己腿上:“抓稳,他说拐就拐,我控制不了一头会晕船的未知生命体。”
“叽!”斯纳克用两只前肢紧紧抱住西瑟斯的腿甲,表示抗议。
“它说不是它晕,是你开得太快。”托雷基亚替斯纳克翻译。
“那也不是我故意的,后面追得紧。”西瑟斯道。
“你可以在前面给它找片小行星区,多绕几圈,它喜欢。”托雷基亚说得认真。
“喜欢看热闹。”西瑟斯纠正他。
“所以才会跟着我。”托雷基亚顺口就接了。
星舰再度转向,西瑟斯切换到手动矢量模式,整艘船的倾斜角极大,他侧头看了托雷基亚一眼:“你再不来帮,我下次就开成全手动,把你也甩出去。”
“我死了你可得殉情。”
托雷基亚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按在控制台边缘,混沌渗进舰体,将原本摇摇欲坠的护盾修补得近乎无懈可击。
星舰速度猛地提了一档,赛罗被瞬间甩开半程。
西瑟斯轻轻舒出一口气:“谢了,哥。”
“不客气。”托雷基亚提议:“要再来点加速吗?”
“这已经超过设计极速了。”西瑟斯看了眼已经烧红的引擎数据:“再快引擎会自己散架,不过……”
他稍加思索:“…你可以在船尾给它包一层混沌膜,把尾流遮住。”
“你刚刚还说要低调。”托雷基亚慢条斯理地敲了敲控制台。
“命比较重要。”西瑟斯扭头看了他一眼。
“那就让赛罗自己追去。”托雷基亚指尖一勾,紫黑的暗光从星舰尾翼漫出来。
这一下,赛罗失去了他们的光信号,只看见那艘船像凭空蒸发一样从视野里消失了。
他猛地停在原地,着看向四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躲不掉的!”他抬手,帕拉吉之盾展开,一道银光撕开空间,他消失在原地。
赛罗凭借帕拉吉之盾不断跳跃,勉强重新锁定星舰。
西瑟斯也感知到了那点不属于任何天体、像在高维度中穿行的银光。
“他追上来了。”西瑟斯皱眉。
“这次倒是真生气了。”托雷基亚转头去看,混沌已经重新散开,露出银色的舰尾。
“这样下去不行。”西瑟斯低声道。
“我出去跟他说几句?”托雷基亚问。
“不必,我来讲清楚。”
“讲得清楚吗?他应该只听你的,可也最不肯听你的。”托雷基亚似笑非笑。
“那就只能让他追了。”西瑟斯说。
他忽地一压操纵杆,星舰以自杀的角度垂直下降,擦着一颗暗红巨行星的大气层飞过,身后拖出一道被大气摩擦点燃的尾迹。
赛罗紧随其后,被那股炽热的离子风迎面刮过,虽未受伤,但速度被拖慢了两拍。
星舰再次改出平飞时,西瑟斯把引擎输出调低,同时把舰首调向一片空洞的深空。
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几亿颗行星,零星地散落在黑暗中。
“你想干什么?”托雷基亚问。
“找个宽敞点的地方停下来。不然他会一直追到底。”
西瑟斯在控制台上轻盈地划了几下,星舰逐渐减速,引擎从橙红色退为青白,再到浅灰。
“我以为你会一直跑。”托雷基亚说。
“跑不掉的,而且他快要追上来了。”西瑟斯看了眼前方,已经能看到赛罗的银光在星海中一闪一闪,越来越近。
托雷基亚收回腿,坐直了身体。
“你等下不要说话。”西瑟斯解开安全束缚带。
“怕我噎死他?”托雷基亚很懂。
“我不想给你们当裁判。”西瑟斯站起身来,顺手把斯纳克捧起来放回托雷基亚肩上:“让它别乱跑。”
“我保证它只会看戏。”托雷基亚道。
“看戏可以,别落井下石。”西瑟斯往后瞥了一眼:“你刚才已经帮我把船藏起来了,现在他更生气。”
“我可没让你拐弯拐得那么像耍猴。”托雷基亚做了个“请”的手势。
星舰在深空中停稳,西瑟斯从驾驶舱出去时,赛罗刚好从超空间出口翻身落地,脚下在星舰外壳上踏出一圈淡光。
他身上还残留着破空而来的凌冽,帕拉吉之盾的余韵在他身后尚未散尽。
“总算不跑了。”赛罗盯着西瑟斯,话里全是压不下的火:“你再跑,我就把这艘破船劈了!”
“别劈,我辛辛苦苦改的。”西瑟斯说。
“你……”赛罗几步上前,缩小身形站定在他面前,像要把他从星舰上拎下去:“你到底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整个光之国都乱了?路基艾尔威胁光之国,欧布和高斯他们都来问怎么回事,泰迦那小子快把我吵死了。你倒好,开着一艘破舰,和这家伙在宇宙里到处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知道。”西瑟斯说。
“你知道个…”赛罗把那半句话生生咽了回去:“你知不知道,我不信那些。不信你会反叛,不信你要走。可你现在站在这里,让我怎么替你说话?”
“不用替我说话。”西瑟斯走到他面前,目光平静:“我确实走了。”
“所以你是承认了?”
“承认什么?”
“他们说你和托雷基亚合谋。”赛罗看着他。
“这艘船是我们一起抢的,他有份。”西瑟斯道。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我知道你希望我说,这一切都是借口。”西瑟斯看着他:“我也希望。”
后一句低沉如叹息。
赛罗的怒气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一点一点被吞掉,只剩不肯服输的余温。
“我不接受。”他说:“你不可能说走就走。你答应过我,等事情处理完就回光之国。你还说过,会考虑我说的话。”
“赛罗,那些是以前的事了。”西瑟斯说。
“对我不是。”赛罗上前一步,几乎要撞上他:“你对我说话,从来都算数。”
西瑟斯看着他,片刻后道:“这一次,我食言了。对不起。”
“谁要你的对不起!”赛罗一拳砸向他身侧,拳风砸中星舰外壳,装甲凹进去一大块:“你跟我回去!把事情说清楚!只要你不认,那些家伙就不能把你怎么样!大统领和佐菲他们都有办法!我去说,我们都去说!”
“然后呢?”西瑟斯问。
“然后一切都能回到以前。”赛罗道。
“回不去的。”西瑟斯轻声道:“赛罗,我不属于以前了。”
赛罗的拳头还贴在舰壳上,他紧紧盯着西瑟斯,眼里翻涌着太多情绪,以至于整个奥都像是要烧起来。
“你不跟我回去,我就……”他后半句卡住,帕拉吉之盾的银光在他腕间闪烁。
“就让开。”西瑟斯说:“托雷基亚在等我。我们的事,日后再算。”
“你真的要跟他走?”
“他是我哥。”
“可他是光之国的敌人,是格里姆德的宿主!你跟他在一起,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赛罗试图让他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也没想过回头。”西瑟斯坦然道。
赛罗眼里的光几乎要裂开。
他忽然出手,想抓住他。
西瑟斯侧身避开,赛罗再度追击,他们在舰壳上快若残影般交手。
“为什么不还手?!”
“没有必要。”西瑟斯只守不攻,一边后退,一边把星舰的控制面板踢开,免得被赛罗打坏:“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赛罗。”
“你管这叫浪费时间?”赛罗一拳砸在星舰主翼上。
“对我来说是。”西瑟斯说完向后掠去。
赛罗还要上前,忽然本能地停下并转身格挡。
一条暗金色的长鞭破空而来,携着不容忽视的凶煞之气,抽在他与西瑟斯之间!
星舰甲板被鞭风划出一道漆黑焦痕。
“再动一下,把你手剁了。”
她站在星舰左舷的阴影处,光鞭在身侧燃烧般明灭不定,身后一左一右站着希特拉和达拉姆。
“卡蜜拉。”赛罗的语调转冷。
卡蜜拉走近。
“你也要掺和进来?”赛罗甩了甩手。
“用得着跟你汇报?”卡蜜拉的眼神像要把赛罗生吞活剥:“光之国的小鬼,还轮不到你在我弟弟面前撒野。”
赛罗盯着她:“好,那我就先收拾你们,再带走他。”
“你有那个本事吗?”希特拉笑得幸灾乐祸。
“别废话。”达拉姆说。
赛罗率先动了,帕拉吉之盾化作两道银光,分袭左右两侧。
希特拉和达拉姆各自迎上,卡蜜拉却直逼赛罗,专抽他的面门和膝盖。
赛罗虽然以一敌三,但他是年轻一辈中最善战的,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西瑟斯退回星舰内,驾驶舱里托雷基亚正在给斯纳克喂一块发光晶体。
“外面打起来了。”他说。
“嗯。”西瑟斯坐回驾驶位:“坐好。”
“你这就要走?”托雷基亚问。
“现在是机会。”西瑟斯道。
“那小鬼看着挺难缠,他们不一定靠得住。”
“不用管。”西瑟斯推动操纵杆:“他们都有分寸。”
“卡蜜拉刚才那鞭子,可不像有分寸。”托雷基亚慢悠悠道。
“你不了解她。”西瑟斯说:“她若真想打,那一鞭是冲着计时器的。”
星舰重新启动,缓缓离开战场。
赛罗透过卡蜜拉的鞭影看到了那艘船,怒意更盛,想追,却被希特拉从斜侧里踹了一脚,又被卡蜜拉一鞭抽在肩上,翻滚出去。
“你们这些……”他咬牙切齿。
“小鬼,等他愿意听你说话的时候,他自然会停下来。”卡蜜拉收回鞭子,冷冷地俯视着他:“在那之前,别逼我杀你。”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赛罗再次冲上来。
“不知死活的蠢货。”卡蜜拉眯眼,鞭子再次扬起。
星舰在离开足够远后,才被托雷基亚用混沌裹住,暂时隐去行迹。
西瑟斯打开自动驾驶,抱着双臂靠回座位,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
“心疼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疼了。”
“我多的是看不见的感知。你和赛罗打那一架,什么都没变,倒是最后说那些话的时候……还是心疼了。”托雷基亚把斯纳克放到腿上,顺手把一块发光的能量糖塞进它嘴里。
“他只是不愿意接受。”西瑟斯道。
“他们都不会,都只想你留下。多好的理由。”
西瑟斯没有反驳,也没有顺着托雷基亚的话往下说。
“你明知道这样会让他们更难过。”托雷基亚看了他一眼:“可还是做了。所以我说,有时候你比我更适合黑暗。”
“也许吧。”西瑟斯闭上眼。
星舰在深空中滑行,外头是永恒的寂静,星尘漂浮在他们的航迹两侧。
还没等他们松快多久,驾驶舱内忽然响起尖锐的警报。
“又追来了?”西瑟斯皱眉。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正前方。
捷德朝星舰直冲过来,光剑划出弧线,像要把它劈成两半。
西瑟斯驾着舰身从他的剑光下翻滚而过,四个矢量喷口同时反向点火,硬是在真空里滑出一道不可能的曲线。
捷德没有收势,顺着星舰的尾部一把抓了上来。
舰壳发出可怕的金属呻吟,捷德被拖进加速场,在星际间上下抛甩。
“西瑟斯!”他喊:“停下!”
舰桥里,托雷基亚看了眼被捷德抓住的那截尾部舱体,挑了挑眉:“你的小骑士追上来了。要甩掉他,还是让他上来?”
“让他来。”
“行吧,我先去陪他聊聊。”托雷基亚把斯纳克放回西瑟斯肩上,起身。
“别打他。”西瑟斯条件反射地叮嘱,把星舰降到亚光速,又关闭后方偏导力场。
捷德被惯性甩得差点脱手,随即猛地一震,撞上舰桥外的护盾层,硬是翻上舰背。
“我尽量。”托雷基亚摆了摆手,下一秒已从舰内消失,以奥形态出现在捷德面前。
捷德对眼前突然出现的托雷基亚显然有些警惕,摆出防御姿态:“让开,我要见西瑟斯。”
“见面就见面,别挡路。”托雷基亚双手背在身后。
“我要见西瑟斯。”捷德重复了一遍。
“听懂了,但你不能这样闯。他刚跟我一起解决了点私事,心情不算好,你现在冲进去,只会让他更不想理你。”
托雷基亚打量了捷德一圈:“他还说,让你在光之国,别到处乱跑。这里不是地球,也不是你莱姆的小基地。”
“我的事,不用你管。”捷德语气有些冲。
“我也没想管。但你这样,会让他为难。你知道他见你,要说多少话,要狠多少心?不如不见。”托雷基亚干脆堵在舱门外,不让他靠近。
“我是他儿子。”捷德说。
“他认你了吗?”托雷基亚问。
捷德沉默。
“看,你自己也知道没有。”托雷基亚摊开手:“那这一声爸爸,又是谁给你的勇气。”
“他养我长大,他就是我父亲,不需要任何人承认。”捷德说。
“说得好。”托雷基亚拍了拍手:“可那只是你的答案。他愿不愿意,是另一回事。不如你告诉我,他有没有亲口跟你承认过,他就是耶尔森?”
捷德没接话。
“没有吧。”托雷基亚替他答了:“所以我才说,他不想你见他。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见你,你就一定会问,而他不知道怎么答。”
“你怎么知道?”捷德问。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了解他。你越是要答案,他越会推开你。”
托雷基亚侧过脸:“所以现在,让开。回光之国,别让他再分心。等哪天他想清楚了,你自然会见到。”
“让开。”捷德一步步上前,浑身的光越烧越亮。
“小子。”托雷基亚眯起眼,语气转冷:“我答应他尽量不动手。”
“哥哥,让我来。”西瑟斯不知何时已从星舰中出来,人类拟态披着一层夜风般的光,站在舰首,安静地望过来。
托雷基亚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向旁边退开:“别聊太久,我们的星舰可经不起他再来一刀。”
说完,他跃回星舰,只留下西瑟斯与捷德面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