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跟我讲什么蜉蝣和蚂蚱的故事,说什么相聚离别都是命。”
“我当时只当他离婚后心情不好,现在看来……”
苏晓没再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坐在主位旁边的张强,狠狠吸了口烟;
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
“妈的,闲这小子绝对有事!”
他是最了解曾闲的兄弟之一,两人从大学时就混在一起。
一个月前,曾闲约他喝酒,喝到一半突然说:
“强子,猎狼传媒根基稳了,但别太贪,差不多就行。”
当时他还笑曾闲杞人忧天,现在想来;
那哪是杞人忧天,分明是在交代后事!
“还有我,”赵山河接过话茬,脸色凝重;
“他上周找我,把青山村项目的所有权限都转交给我了,还说……‘以后这摊子,就交给你了’。”
“我问他要去哪,他只笑了笑,没说。”
赵欣然坐在哥哥旁边,眼圈红红的:
“他也跟我说了类似的话,让我好好帮着哥哥,还说……‘女孩子家,别总想着闯,安稳点好’。”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一直沉默的武轻衣身上。
她坐在那里,脸色苍白;
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这阵子没休息好。
离婚的事对她打击很大,但她更担心的,是曾闲的反常。
“他跟我签字那天,”武轻衣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说了句‘对不起’。”
就三个字,没解释,没回头。
但她知道,曾闲不是会随便说对不起的人。
尤其是在他做了决定之后。
“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婷忍不住问,“这些话听着就不对劲,像是……像是在跟我们每个人告别!”
“告别?”张强皱紧眉头,“他要去哪?”
“不知道。”
萧雅摇了摇头,“这一个月,他跟我们每个人都见了面,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却绝口不提自己的事。”
“我查过他的行踪,”李青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离婚后,他没回以前的别墅,也没去公司,就住在江边一个租来的小公寓里,平时除了去便利店买东西,几乎不出门。”
“直到三天前,”
李青青的声音沉了下去;
“公寓的监控显示,他出门了,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往江边走了,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什么意思?”
袁梦的心猛地一沉,“没回来?”
“嗯。”李青青点头,脸色难看;
“我调了沿途所有的监控,都没再拍到他的身影。”
“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消失了?”
张强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江边那么长,监控总有死角,”赵山河也皱着眉;
“会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
这话一出,没人接话。
意外?谁也不敢想。
曾闲是什么人?
他身手好,心思缜密,怎么可能轻易出意外?
可除了意外,还有什么解释?
他为什么要突然消失?
为什么要跟每个人说那些奇怪的话?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雅站起身,眼神坚定;
“我们必须找到他,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对!”叶婷也跟着站起来;
“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消失!轻衣还没问他为什么离婚呢!”
武轻衣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泪光,却用力点了点头:
“我要找到他。”
不管他做了什么决定,不管他说了多少莫名其妙的话;
她都要亲口问他一句——
那十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那句“对不起”,又到底包含了多少未尽的话?
“我让人扩大搜索范围,沿着江边找,一寸一寸地找!”
赵山河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我联系国际上的朋友,看看他有没有出国的记录!”
苏晓也站起身。
“我让猎狼传媒的网红都发动起来,在网上征集线索!”
张强说着,已经点开了工作群。
“我去警局申请协助,调取更多监控,排查可疑人员!”
李青青拿起了对讲机。
“我去他以前常去的地方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袁梦也行动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
林清雪站起身,跟上袁梦的脚步。
会议室里的人,瞬间都动了起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焦急和担忧;
还有一种不找到人绝不罢休的决心。
他们来自不同的领域,有着不同的身份;
却因为曾闲这一个人,紧紧地联系在一起。
他是萧雅的哥哥,是李青青的“哥”;
是林清雪的知己,是袁梦的老板;
是叶婷口中的“混蛋”,是苏晓放不下的人;
是武轻衣爱过的人,是张强的兄弟;
是赵山河兄妹的恩人……
他不能就这么消失。
雨还在下,敲打着会议室的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众人匆匆离开,奔向不同的方向,却怀着同一个目的——找到曾闲。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剩下武轻衣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
雨点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她的视线。
曾闲,你到底在哪?
你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无数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玻璃上的雨痕;
仿佛这样就能离那个消失的人近一点。
一晃三月,整整三个月;
曾闲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萧雅动用了雅韵集团所有的人脉和资源;
从江城到全国,再到海外,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却连一点关于曾闲的蛛丝马迹都没找到。
福利院的孩子们偶尔会问起“曾闲哥哥”;
她只能强颜欢笑地说“哥哥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
李青青更是把警队的资源用到了极致;
调取了无数监控,排查了所有可能的出行记录;
甚至连几年前的旧档案都翻了出来,可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她桌上的日历,每一页都画着一个小小的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