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的青松道长更直接;
对着还在闹脾气的弟子们拍了拍桌子:
“都别耷拉着脸了!干活去!妖物可不等人!”
网络上,修行者们的反应更是热烈。
“早这样不就完了?非要折腾这么一出!”
“算他们识相,不然真把我们逼急了,谁也别想好过!”
“这不就好了?好好活着不好嘛?干嘛非要去作死。”
“就是,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
“人家无相神又没搭理你,没招你没惹你,干啥非要上赶着去除掉人家?”
有修士在修行者内部论坛发帖,语气带着明显的放松:
“不动无相神,那我们还能继续愉快的玩耍。”
“该降妖降妖,该除魔除魔,犯不着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
下面附和者众——
“可不是嘛!我还想多活几年,看看大道究竟是什么模样,可不想跟着某些人去送人头。”
“之前是真怕他们一根筋,非要硬来。”
“现在好了,总算能安心修行,安心做事了。”
“说句难听的,就凭我们这点修为,在无相神面前不够看,在人家眼里,747局的核武器估计也跟鞭炮差不多。”
“真打起来,我们都是炮灰!”
“妥协不丢人,丢人的是明知道会输还非要打,那叫蠢!”
甚至有之前对官方颇有微词的散修,也在帖子里留言:
“这次能及时止损,还算有点担当。”
“希望他们记住这个教训,别再犯糊涂。”
江城无相寺外,那些因修士罢工而聚集的记者和游客,也渐渐散去。
有人拍到,之前封锁山路的747局人员已经撤离;
寺门口的警戒线也撤了,只有几位僧人在安静地清扫落叶;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官方首次公开承认“非传统神明”的存在;
这本身就是对现有秩序的一次冲击。
修行界与官方之间的张力虽然暂时缓解;
却也埋下了新的伏笔——
今后,修行者们或许会更有底气坚持自己的立场;
而官方在制定涉及超凡力量的决策时;
也不得不更多地考量修行界的态度。
夕阳下,无相寺的钟声再次响起,悠远而平和。
正殿里,那幅无面画像依旧静静地挂在那里,接受着零星香客的参拜。
没有人知道祂是否感知到了外界的这场风波;
也没有人知道祂对官方的“承认”是否在意。
慧能主持站在画像前,双手合十,低声诵经。
三日后;
官方妥协的消息传遍修行界;
那些原本对无相寺持观望态度的修行者;
那些坚守“宗门至上”“祖师为尊”的道门耆宿;
心中的天平,竟在悄然间发生了倾斜。
青城山深处,一座隐于云雾中的道观里,观主玄真子正对着三清塑像打坐。
他修行七十余年,恪守道门清规;
向来以“敬祖师、守山门”为第一要务。
可此刻,他眼前浮现的,却不是三清的庄严法相;
而是从江城传来的那幅无面画像。
“师父,山下的师弟们……都想去无相寺看看。”
一个年轻道士小心翼翼地禀报,声音里带着犹豫;
“他们说……或许能在那里悟到些什么。”
玄真子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挣扎。
青城山自开派以来,便有“非重大变故,弟子不得擅自离山”的规矩;
更何况是去一座佛寺参拜一位无名无姓的存在?
这若是放在往日,他定会斥之为“离经叛道”。
可想起那些关于“神像倾颓”“佛道共拜”的传闻;
想起747局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心中的坚守,竟生出了一丝裂痕。
“去便去吧。”
良久,玄真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告诉他们,到了那里,不可妄议,不可轻慢。”
“若能有所悟,便是他们的机缘;”
“若不能,便当是见识一番天地之大。”
年轻道士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一向严苛的师父会同意。
“只是……”
玄真子补充道,“不可忘了自己是青城弟子。”
“山门要守,祖师要敬,但道……或许不止一条。”
类似的场景,正在全国各地的大小山门中上演。
崂山,位须发皆白的长老围坐在一起,争论不休。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位拄着拐杖的长老气得浑身发抖;
“我崂山弟子,自当以崂山派祖师为尊,去拜一个穿花裤衩的无面人?”
“传出去,我崂山的脸面往哪搁?”
“师兄息怒。”
另一位长老沉吟道,“脸面事小,道途事大。”
“那等能让如来神像俯首的存在,绝非寻常。”
“弟子们想去看看,未必是坏事。”
“或许……祖师在天有灵,也会允许他们去探寻一番。”
“你这是本末倒置!”
拄杖长老怒视着他,“山门是根,祖师是魂!连根都忘了,还修什么道?”
“可若这‘根’,挡了道途呢?”
反驳的长老反问,“当年张三疯,不也是跳出了少林的桎梏,才开创了武当吗?”
“道在前,为何要被山门和祖师的名头束缚?”
争论到最后,最终做出决定:
允许弟子自愿前往无相寺,但必须遵守“三不原则”——
不背弃门派,不诋毁祖师,不盲目崇拜。
可这看似折中的条款,实则已经松动了“山门至上”的铁律。
更令人咋舌的是南方的一座小门派“青云观”。
观主竟是带着全观弟子,浩浩荡荡地前往了无相寺;
甚至在寺外搭起了临时的帐篷;
声称要“在此静修三月,感悟上尊真韵”。
“观主,我们真的要一直待在这里吗?”
有弟子不解,“观里的祖师堂还等着我们回去上香呢。”
观主望着无相寺的山门,语气坚定:
“朝闻道,夕死可矣。!!”
“祖师若有灵,定会理解。”
“比起守着一方道观,能得见真正的道,才是对祖师最好的告慰。”
这话传到其他门派耳中,有人斥之为“数典忘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