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周六,郝天鸣让司机送自己到母亲那里。在郝天鸣到了自己家门口正拿着钥匙开门的时候,遇到了张德美。
张德美在同城,自己有工作。吃了晚饭后就下楼去因为在外面的广场上有人跳广场舞。张德美现在才感觉自己是一个人了。
一见面张德美就非常的兴奋。
张德美喊:“郝哥,你怎么在这里?”
郝天鸣看看张德美笑着说:“是你啊!我母亲就住在这楼上。我来看看她。”
张德美说:“郝哥,巧了,我家也在这里?”
郝天鸣笑着说:“以后咱就是邻居了。”
张德美说:“我还不知道大娘在这里呢?我到你家看看大娘。”
郝天鸣进门,张德美也笑呵呵的进门了。
一进到客厅来。
郝天鸣的母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这房子很大,房间也不少。但是老人最大的痛苦就是很孤单。毕竟家里时常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见儿子回来。郝天鸣的母亲就很兴奋的说:“天鸣,你可回来了。”
郝天鸣说:“妈,我回来了。”
虽然郝天鸣知道刘巧红不是生母。但是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郝天鸣还是很感激刘巧红的。
刘巧红这辈子没有生育,但她是真的疼爱郝天鸣的,毕竟只有这一个孩子,别无选择。
刘巧红忽然看到了张德美。
刘巧红去过郝天鸣家住过,那时候张德美给郝天鸣家做饭。她是见过张德美的。
刘巧红看看张德美问:“天鸣,小张怎么也跟你一起来了。”
郝天鸣离婚的事情可以隐瞒很多人,他却没有隐瞒母亲。当然了刘巧红看到郝天鸣和张德美在一起也很高兴。刘巧红其实自从第一次见张德美的时候就非常喜欢这个肯干活的孩子了。
刘巧红看到郝天鸣和张德美在一起还以为郝天鸣和张德美相处了呢?
刘巧红说:“天鸣,你离婚了,小张也不错。”
郝天鸣看看张德美苦笑说:“人家是不错,可是人家已经有对象了。”
郝天鸣说到这里,只见张德美脸上有一种凄苦。
郝天鸣说:“妈,你没有吃饭吗?”
刘巧红说:“我知道你回来,我就没有自己做饭,我等着你做饭呢?”
郝天鸣说:“好,我这就给你做饭。我给你好好炒几个菜。”
一听郝天鸣要做饭,张德美也说:“郝哥,我来帮你。”
郝天鸣做饭很快的,郝天鸣做好了饭菜。郝天鸣和母亲吃饭,张德美来蹭饭。虽然张德美已经吃了饭了,但是郝天鸣做的饭菜好吃。她还是很有胃口的。
郝天鸣下一个周末去看母亲的时候。
郝天鸣用钥匙打开房门,只见里面张德美正在做饭。
张德美见了郝天鸣叫:“郝哥。”
郝天鸣纳闷说:“你怎么到我家做饭了。”
张德美笑着说:“以后这就是我家了,我已经认你母亲为干妈了。我还要和你商量个事?”
郝天鸣说:“什么事你说?”
张德美说:“郝哥,以前我叫你叔,现在我可真的要叫你哥了。我和遇春结婚后。虽然我们都有工作的,但是我们一时半会还买不起房子。我们的家底子太薄了。还有就是我妈妈要了那么多彩礼钱,我们现在还没有还完呢?我们一直租房子住。前几天租给我们房子的房东家里出了些事情,他们要把房子卖了。他让我们腾房。我们没有地方住了,我想先搬到你家住。这事情我和咱妈说了,咱妈说这事情要和你商量。”
郝天鸣想都没有想说:“那好吧!”
张德美一笑说:“那我谢谢哥了。那这房租……”
郝天鸣说:“你都认我妈当干妈了,还要什么房租。”
张德美说:“那好,我好好照顾咱妈,咱就当顶房租了。我和遇春还清彩礼钱的借款,就接着攒钱卖房子。”
当然郝天鸣再次去看母亲的时候,张德美和丈夫已经搬进郝天鸣家住了。
由张德美照顾母亲,郝天鸣觉得也很不错的。因为有人照顾——郝天鸣的母亲刘巧红也觉得很不错,很幸福的。
郝天鸣让白狗子打了钱守时,钱守时就不来上班了。
几日后郝天鸣到地区开会,当然交各县区一把手开会,主持会议的一定是地委书记。
那天在开完会,贾正经宣布散会之后还补充了一句:“会后,请天鸣书记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贾正经叫自己到他办公室会有什么事情,其实郝天鸣心里也猜到七七八八了。
郝天鸣知道不是好事,他不想去,可是没有办法,人家是地委书记,官大一级压死人,郝天鸣得听人家的。
郝天鸣会后来到贾正经的办公室里。至于贾正经,郝天鸣是打心眼里看不起的。贾正经能当原西地区的一把手,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机会加运气。他是从下面一级一级熬起来的。
贾正经也是秘书出身。不过他是曾经的原西地委书记的秘书。二十七岁就下放到阳井县当了副县长。后来县长,县委书记,地委副书记,地委书记。他能步步高升倒不是因为原来的原西地委书记,而是他在上面还有贵人呢?就是他的叔丈人非常的厉害。
贾正经对郝天鸣倒是很客气的,毕竟郝天鸣是李为工的人。看在李为工的面子上贾正经也不敢对郝天鸣怎么样。
贾正经让郝天鸣坐下,然后自己坐在自己的大办公桌后面,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他是在试探,他说:“郝书记,你怎么让人打钱守时了?”那言语中有些傲慢。
郝天鸣看了他一眼,心里说:你小子要和老子玩横的啊!
不过毕竟人家是上级,要给人家点面子。于是笑着说:“贾书记,我没有打他,是白狗子打他的,再说了我也没有让白狗子打他。”
贾正经见郝天鸣说话很软,立马蹬鼻子上脸,他脸色一阴沉说:“郝天鸣,不是你教唆,白狗子弄一个混混敢打县长?虽然你没有动手,但是教唆也和动手一样,你和白狗子是同罪。”
看着贾正经这副嘴脸。郝天鸣一笑,不过那眼神中却有一种让人害怕的犀利。郝天鸣不由想起了以前自己替哥哥当同城市委书记,在厕所里打贾正经的事情。于是用冷酷的眼神看着贾正经说:“老贾,你这么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给你脸了。”
一看到郝天鸣的眼神,贾正经就有些害怕了。因为他想到了曾经那个不讲道理的郝天鸣。
一样的眼神,一样的让人毛骨悚然。
贾正经立马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笑着说:“郝兄弟,不是这样。其实我也没有责怪你的地方。只是你让白狗子打了钱守时。这钱守时来我这里告状了。你说——他让我出头,让我训斥你——替他出气。我也是没有办法?”
郝天鸣说:“贾书记,钱守时给你送礼了,你和他穿一条裤子。”
贾正经赶紧笑着说:“不,不,不。郝书记,他没有给我送礼。主要是……”
贾正经说到这里不往下说了。
郝天鸣追问道:“主要是什么?”
贾正经这才无奈的说:“郝兄弟,很多事情我也是没有办法啊!这不是钱守时的小姨子——我和他小姨子有点关系,这不他就来找我了吗?”
郝天鸣说:“怎么?因为他小姨子和你好,你就来找我的麻烦了。”
郝天鸣那桀骜不驯的态度,那傲慢的神情,那阴冷的眼神,好像有随时动手打人的准备。
贾正经其实是害怕郝天鸣的。
贾正经说:“兄弟,不是我找你麻烦,主要在我和他小姨子不是有那事情吗?我们感情不错,这要是搁在旧社会,他小姨子可就是我姨太太了。那么这样算来钱守时可就是我连襟了,你说——我也为难不是?”
贾正经对郝天鸣挺客气的,他笑着,一脸讨好的样子。郝天鸣对他原本是有些好感的,可是他这么厚颜无耻的说管可卿是他姨太太,郝天鸣的内心不由得就生出一分嫉恨来。毕竟管可卿是自己曾经为之写过情诗的女人。
郝天鸣说:“你要是觉得为难,你就处理我,老子不怕,我也没听说过哪一条规定应许领导干部和别人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虽然说这事情现在不违法,但是违背道德。改日我要去省城见李书记了,我就要问问原西这么大,一百多万人,难道就选不出一个不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当一把手吗?”
郝天鸣说得轻描淡写,其实这话语中的内核已经很严厉了。贾正经和郝天鸣没有多接触,其实对于郝天鸣的了解更多是来自秦寿生的诉说。在秦寿生嘴里,郝天鸣就是一个下岗职工,刚当官,在任何时候都唯唯诺诺的人。可是没有想到郝天鸣竟然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主。
贾正经赶紧陪着笑脸说:“兄弟,咱别说这伤和气的话,我怎么能处理你呢,只是这钱守时不愿意回去上班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他。要不这样,且让他休息,再过几天,让他消消气,然后我再劝他去上班好吧!不过这几天政府的事情也要郝书记你多照看着点。”
贾正经这么说了,郝天鸣也不好说什么,郝天鸣说:“好吧!地球离开谁都会照样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