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直觉观,当下没有好的行动办法时李阳一向对自己的直觉很敏感。
解除鬼上身的状态下,持续不停的往前走也让他有些体力不支。
疲惫的身体在提醒他休息但他不敢停。说不定这片黑色沙漠里不止有那座城,也许还有别的东西,毕竟这片天地反转的世界空间太过诡异了。
而且从这一次参加的临时聚会来看,能找到并进入青铜虚鼎的人绝不止他跟郭丰源两人。
其他的灵异人同样有机会。
别的不说就拿胡源和滦平,以及黑曜与煌石灵异组织的周平海周云海两兄弟,这些都不是善茬,所以他也得防备这些家伙暗中搞动作和袭击。
所有进入青铜虚鼎的人都是冲着那些两千多年前的厉鬼媒介而来。
谁能在其中拔得头筹与其厉鬼本体完成灵异交易和媒介签订,那么他的实力将在现下的灵异圈掀起巨大波澜。
搞不好李阳正面碰上这类家伙都得暂避锋芒,所以他要率先成为其中的可能之一。
除了这些闯进来的活人以外,最让李阳需要防备的就是冥界鬼狱。
头戴斗笠…
身披蓑衣。
手持乌色鬼锁链。
它们不攻击活人只攻击厉鬼——或者说,它们攻击任何与厉鬼有关的东西。
而那些所谓的厉鬼,指的就是李阳这些活人从外面世界带进来的。
相较于胡源和栾平等人的难缠与偷袭,李阳更害怕与那些鬼狱碰面。
这一次青铜鼎出现在那片树林所爆出来的动静太大,根本无法遮掩他们这群活靶子的行踪,一旦被鬼狱碰到或者栽到他们手里几乎是十死无生。
也就李阳和郭丰源这一类实力变态到极致的灵异人能逃过九死一生。
当然李阳也不信任郭丰源,毕竟两人之前在警察局结下的梁子可没那么容易说开。
尽管李阳现在还不知道鬼狱到底有没有闯进青铜鼎内的这片灵异空间,但他不会去赌这种概率,因为输了就是必死…
想办法快点进入这座古城,是李阳目前无论如何也要解决的问题。
他可没有忘记自己身上随时都与陈正德保持鬼上身的载体状态。
而且还揣着一本签契立约的黑皮书。
在冥界鬼狱眼里这几乎就是一个行走的活靶子,所以李阳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倘若不进城里,他迟早会被冥界鬼狱追上。
那些东西对厉鬼的感知能力远超人类的理解范围,它们或许在几十公里外就发现了这些外来入侵者。
然后会像猎犬一样围过来定点清除。
到那时候……
别说半年阳寿,就算他把剩下的所有阳寿都砸进去,也未必能逃得掉。
“呼呼…呼呼…”
嘴里喘着粗气,起伏不定的胸口可以看得出李阳一直在咬牙坚持往前哦哦。
身后黑色沙漠留下一串看不见的脚印,他时刻都在加快脚步。
哪怕现在已经感觉精疲力尽,可仍然不敢有丝毫的放松警惕。
黑色沙地在脚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有人在背后跟着他。
只是李阳对此无动于衷,因为那些声音并非脚步而是风吹沙粒的声音。
在这片死寂的世界里,周围的任何声音几乎都被放大了十倍。
“去他妈的…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大?怎么感觉根本走不到尽头?”
也不知道走了不知道多久,就在李阳急躁难耐的情绪即将爆发时,此时前方几公里外终于出现了一片矮小的树林。
周围的黑色沙漠也在慢慢消退,出现了一些矮山与丘陵,但整体色调仍然是黑灰色。
“终于…终于有变化了。”
靠近那片诡异的树林地带,可以看得出那些树很矮,最高的也不过三米,树干是黑色的但叶子却是血红色。
那种红色不正常,看起来就像刚从血管里流出来的那种猩红。
鲜亮、湿润,一眼看过去仿佛每一片叶子都在往外不断渗出血丝侵染。
此时,李阳在树林边缘停下来,没有贸然闯进这片未知地带。
之前所遭遇的麻烦如今历历在目,眼下的他失去了叶诗文,碎尸鬼被打散短时间还无法重组 加上前面契约被毁所产生的媒介反噬,种种情况迫使他现在不得不加倍小心。
“这些树好奇怪,看起来好像在左右摇摆?”
站在不远处观察许久,李阳眉头微微皱起,看过去好像那片血色树林如同活了一样。
可仔细观察又好像在静止不动,忍不住好奇的他再次往前靠近一段距离,结果发现了不同之处。
原来是那些血色丛林并没有在动,准确地说是树本身没有动,不过树上的血红叶子却在时刻不停的左右上下轻微晃动。
使人隔着远距离观察时,看起来那种诡异状态如同活人的呼吸一样。
密密麻麻是红色树叶如同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摇晃。
一眼看过去听不到任何沙沙声,所有的叶子抖动频率相同一致。
所有的叶子都在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幅度颤动,发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像蜜蜂翅膀震动一样的声音。
除此以外并没有出现其他不明情况,而附身的饿死鬼也未出现先前那种本能排斥。
说明这片林子的危险在可控范围内,即便出现意外陈正德也能从容应对。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希望穿过这片诡异之地能有所新的发现。”
原地观察停留许久,李阳深吸一口气,提高警惕并与陈正德完成鬼上身走进了树林。
“沙沙~沙沙~”
血红色的叶子在头顶上方唰唰抖动,有些不明红褐色是液体从上滴落在风衣表面,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进入诡异的红色树林,沿着鬼罗盘的指明方向一路往前。
也许走了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这片灵异世界几乎没有时间观念。
李阳不太确定自己走了多远多久,在这片没有时间概念的世界里,十分钟和半小时的差别几乎不存在。
等到有惊无险并顺利穿过这片诡异地之后,眼前的场景终于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