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还剩8分钟，比分72比62，凯尔特人领先10分。欧文在快攻中接到霍福德的长传，一条龙上篮得分——陆鸣追了上来，但来不及了。74比62。塔图姆在快攻中接到布朗的分球，暴扣——76比62。布朗在快攻中接到欧文的传球，三分——79比62。
三分钟之内，凯尔特人打出了一波10比0的高潮，分差拉大到了17分。
沃顿叫了暂停。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鸣。陆鸣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陆鸣说：我来。
暂停结束。陆鸣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霍福德的防守。他没有运球，直接干拔——球进。79比65。凯尔特人快攻，欧文接球，冲刺——陆鸣追了上去，从身后把球拍掉，球滚出了界外。界外球，凯尔特人发球，塔图姆接球，上篮——陆鸣扑了上来，把球扇在了篮板上。英格拉姆抢到篮板，传给鲍尔，快攻。鲍尔上篮得分。79比67。
陆鸣在防守端连续两个回合改变了比赛——一次抢断，一次盖帽。北岸花园的嘘声突然小了一秒——那一秒里，一万九千人看到了那个2米13的身影从后场追到前场、从禁区飞到篮板的画面。那不是一个中锋该有的速度，那是一个怪物。
第三节结束，比分86比74，凯尔特人领先12分。陆鸣的数据：26分，12篮板，7助攻，3盖帽，2抢断。
第四节，凯尔特人的体能开始下降了。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是因为快攻打得太凶了。欧文的呼吸开始急促，塔图姆的脚步开始变慢，布朗的投篮开始打铁。陆鸣抓住了这个机会，在第四节前四分钟连续砍下10分——两个三分，一个低位背打，一次快攻暴扣——把分差缩小到了4分。88比84。
史蒂文斯叫了暂停。他站在场边，战术板拿在手里，但没有画。他知道，战术没有用了。现在是意志的较量。
暂停结束。欧文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鲍尔的防守。他运了六秒，突破，急停，后仰跳投——球进。90比84。陆鸣回应，三分线外接球，面对霍福德的防守，干拔——球进。90比87。塔图姆回应，侧翼接球，面对英格拉姆的防守，干拔——球进。92比87。
最后两分钟，凯尔特人领先5分。陆鸣在低位要球，霍福德防他。陆鸣转身后仰——球进。92比89。欧文运球过半场，压时间。他在三分线外运了十秒钟，鲍尔防在他面前。欧文加速突破，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陆鸣扑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球弹了一下，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加索尔抢到篮板，传给鲍尔，快攻。鲍尔上篮得分。92比91。
最后三十秒，凯尔特人领先1分。欧文运球过半场，压时间。他在三分线外运了十二秒，陆鸣防在他面前——不是错位，是换防。陆鸣主动换防到了欧文面前。欧文看着陆鸣，2米13的巨人在他面前像一堵墙。他加速突破，陆鸣跟了上去。欧文急停，后仰跳投——陆鸣扑了上来，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了一下，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陆鸣抢到篮板，自己推进——没有叫暂停，没有传球。他运球过半场，时间还剩五秒。他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霍福德扑了上来。
陆鸣没有干拔。他传了。
他传球给了底角的库兹马——不是普通的传球，是那种从霍福德的腋下塞过去的、带着旋转的、像手术刀一样的传球。库兹马接球，起跳，出手——球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彩虹。
时间走完。球进。
终场哨响。湖人94比93战胜凯尔特人。
库兹马投进之后，愣住了。他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又看着篮筐。他没有庆祝，因为他不知道球进了没有。直到他的队友们冲过来，把他扑倒在地，他才反应过来——球进了。他投进了绝杀球。
陆鸣站在球场中央，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北岸花园的嘘声变成了沉默。不是没有声音，是那种我们输了的沉默。一万九千人的嘴巴同时合上，像有人按了暂停键。有人站了起来，但不是欢呼，是离开。有人把绿色的t恤脱下来扔在地上，有人把爆米花撒了一地。
加内特站在场边，双手叉腰，下巴绷得像一块石头。他没有说话。皮尔斯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雷·阿伦站了起来，看着陆鸣，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赢了的确认。
欧文走过来，和陆鸣拥抱。欧文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今天赢了。但你最后传的那个球——他停了一下，——我没想到你会传。
陆鸣说：我知道你没想到。
欧文松开手，看着陆鸣的眼睛：下次，我会想到。
陆鸣笑了：下次，我还会传。
科比走下亲友席，走到场上，和陆鸣拥抱。科比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最后那一个传球，比你的投篮更让我骄傲。
陆鸣愣住了：为什么？
科比说：因为传球，是领袖做的事。
陆鸣看着科比的眼睛，说了一句话：师父，你教得好。
科比拍了拍陆鸣的后背，转身走了。他的右腿还是有点瘸，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陆鸣看着科比的背影，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
他走回更衣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他的腿在发抖，不是怕，是累——他打了42分钟，跑了将近6公里，起跳了上百次，对抗了上百次。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圣诞大战，赢了。
他掏出手机，看到一条短信，詹姆斯发的：你最后那个传球，我看哭了。
陆鸣看着看哭了这三个字，笑了。他打了几个字：夏天训练的时候，我教你。
詹姆斯回了一个拳头。
陆鸣把手机塞进裤兜，走出球馆。波士顿的雪还在下，很冷，但他没有戴帽子。他站在雪地里，仰起头，看着被雪雾遮住的夜空。那轮弯月像一把镰刀，像一记勾手，像一座奖杯。
他举起右手，对着夜空，握成拳头。
圣诞大战，赢了。下一场，北岸花园，我还会来。
那颗最亮的星星在雪雾后面闪了一下，像在回应。
更衣室的灯灭了，但北岸花园的穹顶还亮着——十七面总冠军旗帜，在灯光下闪着绿色的光。那不是光，是历史。不是陆鸣的历史，是凯尔特人的历史。但陆鸣知道，有一天，斯台普斯的穹顶会有二十面旗帜。不是十七，是二十。
他走下大巴，坐进那辆黑色的特斯拉。车开往机场，开回洛杉矶。雪落在挡风玻璃上，雨刷一下一下地刮着。他看着窗外的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十连冠，他还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