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城，一家不挂牌的隐秘私房菜馆。
环境清幽，安保极其森严。
包厢内，檀香袅袅。
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家常小菜。
林徽和秦峰相对而坐，旁边还有兰娜。
包厢门外，站着两名身姿挺拔的便衣警卫，将一切闲杂人等隔绝在外。
饭局进行了一半。
林徽放下筷子，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秦峰，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半年不见，秦峰的气质变了。
看起来更成熟，更气势更强了。
这哪是一个大学生能有的，说他是军区某位大佬，都毫无违和感。
“秦峰同志。”
林徽放下茶杯，终于切入了正题。
“实不相瞒，我这次特意在星城留了几天，确实是遇到了一点麻烦。”
林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军科院目前正在研发一款‘蜂巢式微型作战无人机群’。”
“但在核心控制系统的算力分配上，卡了脖子。”
林徽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
“当无人机数量超过一千架时，数据链的延迟就会呈指数级上升。”
“一旦遭遇强电磁干扰，整个蜂群就会瞬间瘫痪。”
“我们尝试了增加中央处理器的算力，也尝试了优化算法，但收效甚微。”
林徽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
这可是龙国未来几年的重点军工项目，牵扯极大。
说完，林徽有些期待地看着秦峰。
他并没有指望秦峰能直接给出解决方案。
毕竟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他只是希望能从这个年轻人这里，得到一点灵感。
秦峰手里正剥着一只口味虾。
听完林徽的描述，直接将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你们的方向搞错了。”
“什么？”林徽一愣。
“我说，你们从最底层架构上就跑偏了。”
秦峰靠在椅背上，目光直视林徽。
“增加中央处理器算力？那是典型的单点控制思维。”
“真正的蜂巢，从来不需要一只负责所有计算的蜂王。”
秦峰语气平缓，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专业压迫感。
“把中央计算集群拆分，引入分布式去中心化算法。”
“每一架微型无人机，都是一个独立的算力节点。”
“当一千架无人机升空时，它们不是在等待总部的指令，而是自己组成了一个庞大的云端神经网络。”
“强电磁干扰？就算被击落了五百架，剩下的五百架依然能瞬间重组网络，自我修复数据链。”
“不要总想着去控制每一架飞机，要让它们自己‘活’过来。”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啪嗒。”
林徽手里的筷子，落在了桌面上。
整个人瞬间石化。
去中心化！
算力节点重组！
神经网络！
这几个词像一道闪电，狠狠劈开了他脑海中迷雾重重的那层障壁！
一直以来，军科院的思路都是怎么把主脑造得更强大，怎么把通信带宽拓得更宽。
却忽略了最致命的一个问题——主脑一旦被压制，全盘皆输！
秦峰这一句话，直接把整个研发思路，提高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林徽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甚至连看秦峰的眼神，都变了。
这个年轻人给她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多太多。
怪物！不！是妖孽！
简直就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绝世妖孽！
如果说之前林徽对秦峰是欣赏，那现在，就是彻底的震撼！
“这……这理论……”
林徽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如果真的能实现，这绝对是改变现代战争格局的技术！”
“秦峰！你真是个天才！不，天才都不足以形容你！”
林徽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秦峰的手。
老太婆的力气竟然大得惊人。
“秦峰！我诚挚的邀请你！”
“毕业后，跟我去军科院！”
“我把最核心的实验室交给你！”
“我亲自给你当副手！待遇你随便提！”
林徽脸色涨红，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她必须要把这个妖孽绑在军科院的战车上！
有了他，龙国的军工技术至少能提前十年！
面对林徽如此失态的疯狂拉拢。
秦峰默默地把手抽了回来。
表情依然没有半分波澜。
“没兴趣。”
依旧是这三个字。
林徽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秦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青菜。
“我说，没兴趣。”
秦峰看着林徽，语气极其认真。
“我对进体制内做研究没有半点兴趣。”
“规矩太多，汇报太烦，我这个人，不喜欢被束缚。”
又拒绝了！
面对龙国无数科研人员挤破头都进不去的最高殿堂。
面对林院士亲自许诺的核心实验室和无上限待遇。
秦峰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换做是别人，林徽早就勃然大怒了。
但面对秦峰，她是半点脾气都没有。
“哈哈哈哈哈！”
林徽猛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穿透了包厢。
“好！好一个不喜欢被束缚！”
“有本事的人，脾气总归是大一点的！”
林徽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觉得这才是这种绝世妖孽该有的个性。
“没关系，我老太婆有的是耐心。”
林徽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时，他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秦峰，我们来日方长。”
“总有一天，你会需要军科院这块牌子的。”
说完，林徽推门大笑离去。
包厢内，只剩下秦峰一人。
他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摇了摇头。
“老狐狸。”
秦峰轻声吐出三个字，继续低头吃饭。
他的路，不需要任何人来铺。
他要的，是制定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