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内部,并非想象中粗糙的岩洞。通道异常规整,呈斜向下的螺旋状延伸,洞壁是一种暗沉、坚硬、泛着金属光泽的黑曜石,触手温热,仿佛整座山体内部仍在缓慢燃烧。空气灼热滚烫,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入烙铁,硫磺和焦糊的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火把的光芒在这里被黑暗和热气迅速吞噬,只能照亮脚下数尺范围,更深处是令人心悸的、翻滚着热浪的漆黑。
众人用浸湿的布条紧紧捂住口鼻,也只能勉强过滤掉最呛人的毒气。汗水如同溪流,从额头、脖颈、脊背不断淌下,瞬间就被燥热蒸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体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关舒娴几乎是被程老喜半拖半扶着前进。冰魄散的药效彻底消失,混合毒素如同解开了枷锁的猛兽,在她体内疯狂冲撞。左半边身体已完全失去知觉,右半身也麻木沉重,每一次心跳都带来胸腔撕裂般的剧痛,视线模糊,耳中嗡鸣不断,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时明时暗。若非程老喜搀扶,和一股不愿就此倒下的执念支撑,她早已倒下。她的目光,努力地聚焦在前方担架上那个散发着混乱气息的身影。
赫东被重新固定在担架上,再次陷入深度昏迷。但这一次,他的状态更加诡异。皮肤下,冰蓝与金红的光晕如同潮汐般,缓慢地、不规律地交替涌现,时而寒气逼人,在滚烫的空气中凝结出细小冰晶,时而又热浪翻腾,皮肤赤红,蒸汽升腾。眉心那冰蓝雪花印记,中心那膨胀到米粒大小的黑点,此刻竟然不再纯粹漆黑,边缘染上了一层暗沉的、如同凝固血污般的暗红——那是吞噬了虻后妖力后留下的印记。这黑红相间的斑点,如同第三只邪恶的眼睛,随着他体内力量的波动,微微搏动着,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混杂了冰寒、灼热、嗜血与怨毒的气息。
乌木罕走在最前,一手持火把,一手紧握石斧,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的“观山镜”在这种环境中效果大减,只能依靠猎手本能和经验,判断前方的危险。阿木尔和其其格抬着担架,脚步沉重,在这狭窄陡峭、地面湿滑(是凝结的水汽和某种粘液)的螺旋通道中,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哈森殿后,警惕地注视着来路和黑暗深处。
通道一路向下,温度越来越高。洞壁上开始出现大片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暗红色脉络,脉络中仿佛有粘稠的、缓慢流动的暗红光芒,散发出更强的热力和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类似心跳的脉动。周围的岩石质地也在变化,出现了更多蜂窝状的气孔,一些气孔中甚至能看到暗红色的、如同凝固岩浆般的物质。
“我们离地火很近了。”乌木罕的声音在灼热空气中显得格外干涩,“小心脚下,可能有裂缝喷出热气或者毒烟。”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前方通道一个拐角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一股灼热刺鼻、带着浓烈硫磺味的白色蒸汽猛地喷出!走在最前的乌木罕反应极快,猛地向后跃开,但衣角仍被蒸汽扫到,瞬间焦黑卷曲。
“绕过去!”乌木罕低喝。
众人小心翼翼地贴着另一侧洞壁,绕过那道喷涌蒸汽的裂缝。越往前走,这样的地热裂缝越多,有些只是丝丝缕缕地冒气,有些则喷涌不息,如同间歇泉。空气中弥漫的毒气也变得更加复杂,除了硫磺,似乎还夹杂着某种能让人产生轻微幻觉、头晕目眩的奇异成分。
“我……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程老喜突然哆哆嗦嗦地开口,眼神有些涣散。
“闭嘴!是毒气产生的幻听!稳住心神!”乌木罕厉声道,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几粒腥臭的黑色药丸分给众人,“含在舌下,能提神醒脑,抵抗部分毒瘴。”
关舒娴费力地将药丸含住,一股极其辛辣苦涩的味道直冲天灵盖,让她昏沉的意识为之一清。但体内的剧痛和毒素的侵蚀并未减轻。
又向下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开始变得开阔,坡度也缓和了一些。前方传来隐约的、如同大河奔腾般的轰鸣声,空气变得更加灼热,甚至能感觉到热风拂面。洞壁上的暗红脉络更加密集、明亮,整个通道被映照得一片诡异的暗红。
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众人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屏住了呼吸。
他们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天然洞窟边缘。洞窟之高、之大,超乎想象,火把的光芒甚至无法照到对面洞壁。而洞窟下方,是翻滚沸腾的、金红色的岩浆湖!粘稠炽热的岩浆缓慢地流动、翻涌,不时爆开一个个巨大的气泡,喷射出灼热的气浪和火星,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洞窟被岩浆湖的光芒映照得一片炽烈的金红,温度高得几乎要将人瞬间烤干。
而在岩浆湖的中央,距离他们所在的边缘足有百丈之遥,有一块突兀耸立的、黑曜石构成的平台。平台不大,约莫数丈方圆,在岩浆的映照下,仿佛一座随时会被吞没的孤岛。而在那平台的正中央,一团夺目的、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金红色光芒,正在静静燃烧、摇曳。
那光芒是如此纯粹、如此炽热、如此……充满生机!仿佛将整个岩浆湖的热力与暴戾都吸纳、提纯,化作了这团温柔而坚韧的火焰。光芒的核心,隐约可见一朵莲花的轮廓——花瓣层层叠叠,完全由流动的、凝实的金色火焰构成,莲心处,则是一点更加凝聚、近乎白色的焰心。
地心火莲!传说中汲取地火精华、凝聚至阳净化之力的天地奇物!真的存在!
众人眼中都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终于找到了!
但下一刻,狂喜就被残酷的现实浇灭。
他们所在的洞窟边缘,距离中央平台百丈之遥,下方是沸腾的岩浆深渊,没有任何桥梁、绳索可以连接。洞窟的四壁光滑陡峭,布满了暗红脉络和高温蒸汽孔,根本无法攀爬。而且,岩浆湖散发出的恐怖高温和毒气,即使站在边缘,也让人难以忍受,皮肤灼痛,呼吸艰难。更别提还要横渡这百丈距离,去那岩浆中心的平台了。
“这……这怎么过去?”程老喜傻眼了,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破灭。
乌木罕脸色铁青,目光在洞窟四周搜索。突然,他指着岩浆湖靠近他们这一侧的边缘:“看那里!”
只见靠近他们这边的岩浆湖边缘,并非完全平滑,而是有一些从洞壁延伸出去的、奇形怪状的黑色石柱、石梁,或者凸起的礁石,如同一条断断续续的、危险的“跳板”,歪歪扭扭地通向岩浆湖深处。但这些“跳板”之间的距离很远,最近的一块离他们也有七八丈,而且每一块“跳板”都位于岩浆翻滚、热气喷涌最剧烈的区域,下方就是沸腾的金红色死亡之海。更可怕的是,有些“跳板”本身就在缓慢融化、崩塌,不断有碎石落入岩浆,瞬间汽化。
这是一条用生命铺就的、通往火莲的、九死一生的“路”。
“只有这个办法了。”乌木罕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目光扫过众人,“我过去。阿木尔,其其格,哈森,你们留在这里,看好赫东和关姑娘。程老喜,你也留下。”
“头人!太危险了!我去!”阿木尔立刻道。
“我去!我比你轻!”其其格也争道。
“都别争!”乌木罕斩钉截铁,“我经验最丰富,力量最强,我去把握最大。而且,”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赫东和虚弱的关舒娴,“你们必须留在这里,万一……万一我回不来,或者发生什么意外,你们要带他们想办法离开。”
“可是……”
“没有可是!”乌木罕喝道,语气不容置疑。他解下身上除了必要工具外的所有负重,紧了紧腰带,将石斧插在背后,只拿着那面小圆盾。
“头人,小心。”哈森将手中的火把递给他,但乌木罕摇了摇头,这种地方,火把没用,反而可能引燃某些毒气。
乌木罕走到洞窟边缘,眯着眼,估量着第一块“跳板”的距离、角度和下方岩浆翻涌的规律。那块跳板是一根斜刺出洞壁的、粗大但布满裂纹的黑色石柱,顶端距离岩浆湖面不过数尺,不断有岩浆浪花拍打上去,溅起炽热的火星。
他看准一个岩浆浪头退去、新的浪头尚未涌起的刹那,后退几步,猛地加速,如同矫健的雪豹,纵身一跃!
“嗖!”
身影划破灼热的空气,精准地落在了那块摇晃、滚烫的石柱顶端!石柱剧烈晃动,碎石簌簌落下,但乌木罕下盘极稳,身体低伏,瞬间稳住身形。
“好!”阿木尔等人低声喝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乌木罕没有停留,目光已锁定了下一块更远的、形状如同龟背的黑色礁石。他再次调整呼吸,蓄力,纵跃!
一次,两次,三次……
乌木罕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在死亡岩浆的上方,凭借着惊人的胆识、经验和守山人强悍的体魄,一次次完成几乎不可能的跳跃。他的身影在炽热的金红光芒中,显得渺小而悲壮。每一次起落,都牵动着岸边所有人的心。程老喜更是紧张得闭上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关舒娴靠坐在岩壁边,强撑着不让自己晕过去,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在岩浆之上腾挪跳跃的身影。她看到乌木罕的皮靴冒起了青烟,手臂和脸颊被飞溅的火星烫出水泡,但他动作没有丝毫迟滞,眼神坚定如铁。
近了,更近了……距离中央平台,只剩下最后三块、也是最危险的三块“跳板”。其中一块甚至只是一截突出岩浆表面、不断被冲刷、仿佛随时会断裂的薄薄石片。
然而,就在乌木罕踏上倒数第四块相对稳固的礁石,准备向那危险的薄石片起跳时,异变陡生!
“咕嘟嘟——!”
下方的岩浆湖,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翻腾起来!一个远比平时大得多的岩浆气泡猛地炸开,一股灼热的气浪夹杂着炽热的岩浆液滴,如同喷泉般向上激射,恰好笼罩了乌木罕前方那片区域,也波及到了他脚下的礁石和即将起跳的路线!
炽热的气浪让乌木罕视线瞬间模糊,脚下的礁石也在剧烈震动,边缘开始崩塌!他若是强行起跳,很可能被气浪掀翻,或者直接落入岩浆;若是不跳,脚下的礁石也支撑不了多久!
“头人小心!”岸边的阿木尔等人失声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乌木罕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决定。他没有起跳,也没有后退,而是猛地将手中的小圆盾,朝着侧前方岩浆中一块刚刚露头、但看起来相对稳固的黑色岩石掷去!同时,他借着掷出圆盾的反作用力,身体向侧后方礁石更中心的位置倒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股冲天而起的气浪和岩浆雨。
“铛!”圆盾砸在黑色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深深嵌入。而乌木罕也稳住了身形,但他与中央平台之间的“路”,已经被刚才的岩浆喷发彻底搅乱,最后那几块脆弱的“跳板”更是被淹没、冲毁。
他被困在了岩浆湖中心,进退两难!脚下的礁石正在加速崩塌!
“头人!”阿木尔目眦欲裂,就要不顾一切冲过去,被其其格死死拉住。
“我去!”哈森咬牙,就要解下绳索。
“别过来!危险!”乌木罕厉声阻止,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平台和火莲,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突然解下背后的石斧,用尽全力,狠狠砍向脚下正在崩塌的礁石边缘!
“轰隆!”
一块巨大的礁石被他硬生生劈裂,滚落岩浆。而他则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体再次腾空,竟然不是向前,也不是后退,而是——向上!
他双脚在即将坠落的礁石碎块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离弦之箭,朝着洞窟顶部,那无数暗红脉络汇聚、热力蒸腾最剧烈的区域,直冲而去!
“他疯了?!”程老喜尖叫。
只见乌木罕跃到最高点,眼看就要力竭下坠,落入下方沸腾的岩浆。就在这生死一线,他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抓住了洞窟顶部一根格外粗壮、流淌着暗红光芒、如同巨大血管般的凸起石脉!
“滋啦——!”
他双手接触石脉的瞬间,皮肉被灼烧的刺耳声音响起,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乌木罕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紧牙关,死死抓住!
那根粗大的暗红石脉,似乎被他这突然的“冒犯”激怒,内部流淌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暴烈,一股更加灼热的气流顺着石脉喷涌而出,冲击着乌木罕的身体!
但乌木罕要的就是这股力量!他借着石脉内部能量流动的冲力,以及自身强悍的腰腹力量,身体如同钟摆,猛地向着侧下方——中央平台的方向,荡了过去!
“嗖——!”
身影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掠过翻滚的岩浆上空,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重重地摔落在了中央平台的边缘!
“嘭!”
乌木罕摔在滚烫的黑曜石平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一动不动。他的双手血肉模糊,冒着青烟,身上的衣物多处焦黑破损,露出的皮肤也布满烫伤和水泡。但他,成功了!他登上了岩浆中心的孤岛!
“头人!”阿木尔等人喜极而泣。
乌木罕挣扎着,艰难地爬起身。他看了一眼自己焦黑的双手,又抬头看向平台中央那团静静燃烧、散发着纯净炽热光芒的地心火莲。那光芒如此美丽,如此神圣,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和痛苦。
他一步一步,踉跄着走向火莲。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股至阳至纯、却又中正平和的浩瀚热力。这热力并不灼伤人,反而像温暖的泉水,浸润着他几乎被烤干的身躯,连手上和身上的剧痛都似乎减轻了一些。
他终于走到了火莲前。那朵完全由火焰构成的金色莲花,静静地悬浮在离地尺许的空中,缓缓旋转。莲心那点白色焰心,散发着难以言喻的灵性。
乌木罕伸出颤抖的、焦黑的手,想要触碰,却又停住。他想起绿眸人的话,需要以石海山的传承龟甲为引……
“龟甲……”他喃喃道,回头望向对岸。
对岸,关舒娴挣扎着,用最后力气,从怀中掏出了那枚暗红色的传承龟甲。龟甲在她手中,似乎感应到了前方地心火莲的纯净至阳之力,微微震颤,散发出温润的暗红光芒。
“哈森……用箭……射过去……”关舒娴声音微弱,但清晰。
哈森立刻会意,解下背上的长弓——这是守山人用特殊木材和兽筋制作的强弓。他将关舒娴递来的龟甲,小心地用坚韧的兽筋缠在一支“破瘴箭”的箭杆上。这种箭矢箭头是特制的,带有破邪和稳固的符文。
哈森深吸一口气,搭箭开弓,弓弦拉成满月,箭头瞄准了对岸平台上的乌木罕。
“头人!接住!”
“嗖!”
破瘴箭化作一道流光,穿过百丈灼热的空气,精准地射向乌木罕!乌木罕看准来势,不闪不避,伸出完好的小臂,用臂甲侧面,精准地格挡、卸力,将箭矢“接”了下来!箭矢上缠绕的传承龟甲,安然无恙。
乌木罕解下龟甲,握在手中。龟甲接触到地心火莲的气息,暗红光芒大盛,甚至主动牵引着火莲的力量。
乌木罕不再犹豫,他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传承龟甲,恭敬地举向那朵金色的火焰莲花。同时,他口中开始吟唱起守山人最古老、最虔诚的祭祀祷文,那是沟通天地祖灵、祈求赐予的仪式。
随着他的吟唱,龟甲上的光芒与火莲的光芒,开始产生共鸣、交融。火莲似乎感应到了龟甲中蕴含的石海山传承意志,那纯净的火焰微微摇曳,分出了一缕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的金白色火线,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飘落,缠绕上了乌木罕手中的龟甲。
成了!火莲的力量被引动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功告成,乌木罕即将带着火莲之力和龟甲返回时——
异变,再次降临!
一直昏迷在担架上的赫东,毫无征兆地,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双眼,不再是冰蓝与金红的冲突,而是变成了一片纯粹的、如同深渊般的漆黑!只有眉心那冰蓝印记中的黑红斑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邪异的光芒!
一股冰冷、暴戾、充满了吞噬一切欲望的恐怖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这股气息,与他之前失控时截然不同,更加纯粹,更加……“恶”!
“饿……更多的……力量……”赫东口中,发出沙哑、非人的低语。他猛地从担架上坐起,束缚的兽皮带寸寸断裂!
他的目光,越过百丈岩浆,死死锁定了平台中央,乌木罕手中那枚正与地心火莲力量交融的传承龟甲,以及……龟甲上缠绕的那缕金白色火线!
那是至阳至纯的力量!是此刻他体内那贪婪的“恶念”最渴望的“食物”!
“不——!”关舒娴绝望地嘶喊。
但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赫东张开嘴,对着平台方向,再次做出了“吞噬”的动作!
一股无形的、比之前吞噬虻后时强大数倍、诡异数倍的吸力,骤然产生!这一次,目标明确——直指乌木罕手中的传承龟甲,以及龟甲上缠绕的那缕地心火莲之力!
“吼——!”
与此同时,整个岩浆洞窟,仿佛被赫东这肆无忌惮的“掠夺”行为彻底激怒!下方的岩浆湖轰然沸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洞壁上的暗红脉络疯狂闪烁,恐怖的热力与地火煞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赫东所在的位置涌去!仿佛要将他这个胆敢觊觎地心至宝的“窃贼”,连同岸边所有人,一起焚烧成灰烬!
毁灭的危机,瞬间降临!不仅针对赫东,也针对刚刚取得火莲之力的乌木罕,更针对岸边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