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人瀛洲......”
面具男人听到这个名字,那面具之下的一双墨瞳闪烁着迷茫的神色。
他镇守此地已不知岁月几何,
自从有了第一缕意识开始,便一直驻留此地,
虽然不知为何要留守于此地,但潜意识的某种感觉却让他一直留在这里。
看守此地,便是他唯一的任务。
如今对方口中的那个名字,却不知为何莫名触动了他。
不过很快,这面具男人便恢复了正常,
身体一顿,手中长剑前指,
“我没听说过什么天人瀛洲,我只负责镇守此地。”
“闯关者,当斩!”
话落,脚下血湖激荡间,又是一道滔天剑气疾斩而出。
“哼,真是个不懂变通的家伙,一副死躯,大人还让我跟他讲和,无趣。”
叶寻平脚尖一踏,面对那近在咫尺的剑气,身躯在这一刻竟宛如涤荡的水波般,诡异的穿透了那剑气。
手指向前一点,淡笑道。
“出手吧,迎春,难道你不想与这位交手吗?”
“若是我猜的没错,这位只怕是你们阴司的某位老资历啊。”
李迎春神色一冷,却没说什么,身影在这一刻骤然拉近。
平静的血色湖面之上,狂风翻涌。
黑衣卷袭而起,那身影却比风还要更快。
当啷——
只听得一声金铁交鸣,
面具男人一手挡住面前李迎春的长剑,
目光落在面前那持剑男人的兵刃上,面具之下的眸瞳闪烁着异光。
“你的剑......有我熟悉的气息。”
他疑惑道。
“前辈久困此地,只怕是发疯了吧。”
李迎春冷淡道,手中长剑下压,
狂暴力道一时间竟还要胜过那面具男人,霎时将那长剑压得弯折而下。
“你.....不错。”
面具男人感叹一句,当即弃剑,脚尖点地,与李迎春拉开距离。
然而还未曾拉远距离,便见面前数道血红剑光凄厉而来。
仔细去看,只见此时的李迎春竟不只先前与他交手的一人!
在高空之上,一个与李迎春一模一样的身躯留在那里,神色冷淡,手中长剑却是凌厉无比。
轰——!
数道血色剑光当即欺身而近,速度之快,那面具男人躲闪不及,当即被那恐怖剑光覆盖!
湖水之上,水滴飞溅,水雾蒸腾,已不见那道身影。
叶寻平遥立在远方,一只手探在额上,做观望状,
“呵呵,瀛洲大人说要警惕此人,以我所看,不过寻常人而。”
“一失了智的老东西,何足挂齿呢?”
感叹间,他已朝着那前方的李迎春呼唤道:
“既然解决了,我们也该将那些东西带走了。”
“瀛洲大人的计划也该开始了。”
然而话语方才落下,他便意识到了不对劲,眉头一挑,
再看远方。
却见原本天上地下两道李迎春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变作一人,
此时他站在原地,持剑的手垂拉在半空,身躯却是一动不动。
“迎春?”
叶寻平又是一声呼唤。
却见下一刻,那冷脸剑客身躯摇摇晃晃,就这般径直倒在血色湖泊之上。
在那鲜红的湖水间,一抹更加深沉的红自那剑客胸腔散出。
那是......血!
“哎呀?”叶寻平愣了下,似乎也没想到这种局面。
“闯关者,死!”
本该被李迎春击杀的那面具男人此刻骤现在叶寻平身后,手中的长剑此时变作一片赤红之色,
那色彩,正如李迎春身上的鲜艳之血!
叶寻平有心转身,手中术法已然凝聚。
然而身后那道身影却是更快!
莹蓝的荡漾水龙还未曾触及那面具男人,
血色的剑锋便已荡过了术士的脖颈。
噗——
鲜血于半空中泼洒间,
那张还带着惊讶之色的头颅已然飞扬于天际。
“闯关者,死!”
一剑将叶寻平枭首,面具男人手中动作仍未停下,又是一剑前刺,准备将叶寻平的身躯彻底绞成血雾。
一剑未出,他却察觉到了什么,本该向前的长剑猛地调转,偏向后方,以刃抵挡。
砰——
下一刻,只听得一声轰鸣。
就算做好了准备,面具男人的身躯仍如断了弦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掠过水面,直至砸到那另一头的边际,方才以剑止住颓势。
他抬头望向眼前,
只见两道身影亦如先前的叶寻平二人般浮现,
一人相貌平平,身穿宽大黄袍,脸上带着无可奈何的神色。
另一人容貌俊冷,神色肃杀,手中持着一柄如碑般的厚重巨剑。
而先前,正是巨剑一剑将他击得倒飞而出,足以可见力量之大。
“尔等......也是来闯关的?”
面具男人缓缓站起,朝着前方的二人询问道。
容貌俊冷的男人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其身旁的黄袍存在连忙拉住了他,一脸无奈的开口道:
“大人您误会了,我们路过啊。”
“我叫黄粱,他叫止杀,我们不过是误入此地罢了。”
“绝无任何闯关之意啊,不如这样吧,你让我们现在就——”
他话还未说完,那本该在远处的锋芒已抵至面门。
剑锋靠近的瞬间,一抹淡黄的迷雾将其阻挡,
正是这片刻的阻挡,那剑锋才未曾真正的触碰到身躯。
刹那间的空隙,黄粱直接倒跳而退。
一旁的止杀已经再次挥剑,两位顶尖的剑者一时间再次战作一团。
“哎呀呀,你这是做什么啊,大人,我们没有那个意思啊。”
黄粱站在雾气之中,一脸无奈的笑道。
却见面具男人神色冷漠,一双墨瞳此时已被血色浸染。
“尔等.......闯关。”
“闯关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