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副难得的着急模样,李逍遥有些诧异。
总感觉酒剑仙身上有瓜,而且还是大瓜。还有可能和青儿伯母有关。
他故意装作没看见他的急切,转头自顾自和林月如搭话,只是声音刻意拔高了许多:“月如啊,你觉得九幽前辈和青儿伯母什么时候大婚?
我可是早就准备好了喝一杯喜酒的。那九幽前辈一看就是身份尊贵位高权重的,对青儿伯母又贴心,我可是很为青儿伯母高兴能有人在她历经磨难之后真的珍惜她。”
林月如瞬间懂了李逍遥的心思,配合着点头附和:“没错,而且青儿伯母的长辈,也十分待见那位公子,待人温和,看着是极为认可的样子。
至于成亲?我想等到九幽前辈处理好一些事情,应该会跟青儿伯母求亲吧”
夫妻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着青儿和某个男人感情好,然而余光悄悄瞟着酒剑仙的脸色。
只见酒剑仙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原本带着微光的眼眸渐渐黯淡,周身气氛肉眼可见的低落阴沉。
李逍遥和林月如对视一眼,顿时知道这可能是青儿伯母的爱慕者。
酒剑仙沉默了许久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渴望的盯着逍遥“臭小子,你把话给我说清楚,青儿现在到底在哪?过得好不好?”
李逍遥故意吊他胃口,笑嘻嘻道:“想知道啊?简单,我最近剑法遇瓶颈,要是有人指导我练剑的话,要是我的心情一高兴……”
酒剑仙闻言又急又气,看着眼前油嘴滑舌的小鬼,心里恨不得打他一顿。
可他太想知道青儿的消息了,无奈他咬牙妥协道:“行行行,怕了你了。我教你,速速把青儿的消息告诉我!”
目的达成,李逍遥笑得很开心了,便不再卖关子“其实昨天你救了我们要是不急着那么快走,说不定就能看到伯母。
如今时隔一夜,她现在在不在,我们就不清楚了。”
逍遥这句话落下,酒剑仙瞬间僵在原地。
就差一点点,自己就可以再次见到青儿。
明明近在咫尺,自己却蠢得错过了,酒剑仙喃喃自语道“青儿……”
巨大的失落和怅然瞬间席卷了他。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酒葫芦,往日醇香的美酒,此刻入口苦涩寡淡。
他消沉了一会猛地回过神,迫不及待的抬手祭出自己的的酒葫芦,打算去找她。
然而许是方才酒喝得太多,灵力有些滞涩,往日随心御使的葫芦今日偏偏不听使唤。
他站在葫芦上,身子摇摇晃晃,高声喊道:“飞起来,快飞,我飞”
葫芦只在原地晃晃悠悠打转,就是飞不起来
酒剑仙彻底急了,往日潇洒尽失,当场破口大骂“什么破葫芦,关键时刻没有用了废物东西”
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敛去心中的杂念,凝神聚气将灵力尽数灌入葫芦中。
下一秒,酒葫芦嗡的一声震颤,终于稳稳腾空而起。
“师父,等等我们”
李逍遥看他架着葫芦要走,赶紧拉着林月如追上去,朝着半空的酒剑仙呼喊。
酒剑仙满心都是青儿,心急如焚,被两人喊得心烦,不耐地挥手“还不快点上来,磨磨蹭蹭的,这不是耽误我的大事嘛”
二人见此面上喜色一闪而过,赶紧纵身跃起稳稳落在巨大的酒葫芦之上。
葫芦破空而行,转瞬便抵达了昨日的山林险境。
可放眼望去,林间空空荡荡,地面只剩些许打斗残留的痕迹,早已人去楼空,没有一个人影儿。
酒剑仙又落地四处环顾搜寻,一遍又一遍,最终只能徒劳无功。
他站在原地身形落寞极了,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颓然。
李逍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好奇不已,忍不住开口试探:“师父,可以说说你和青儿伯母的事吗?”
林月如也跟着点头,眼底满是疑惑:“是啊,能让您这般牵挂,想来在你心里不一般吧。”
酒剑仙沉默良久,抬手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酒气入喉,这才沙哑着嗓子缓缓讲着自己和青儿的过往。
等他说完,最后感叹道”我这一生万事随心,唯独因为感情一事栽在了青儿身上。
明明她该是和我拥有一段情的,可偏偏当初怪我吧吊坠给了师兄,这才酝酿成一段悲剧。
我,青儿,还有师兄”
最终因为自己的大义,还伤害了另一个女人,这事酒剑仙就没有说了。
听完他的讲述,李逍遥和林月如再次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皆是同款无语。
好家伙,哪是什么爱恨情仇、旷世纠葛,分明就是他一个人自我沉溺、自我感动,凭空产生了单相思罢了。
酒剑仙好似全然没察觉两人的心思,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不停抬手灌酒,一杯接着一杯,眼底的悲伤再也藏不住。
直到晶莹的泪珠悄悄沁满眼角,但他素来潇洒爱面子,不愿让旁人看见,连忙偏过头,抬手胡乱抹掉眼底湿意,沉默了许久,才带着一丝颤抖,艰难开口,问出了最在意的那句话:“你们方才所说……青儿身边,真的有旁人相伴,心意相通之人了?”
“她……是不是真的有归宿了?”
林月如看着他落寞模样,不忍心欺骗,轻轻点头:“是,那人待她极好,旁人也都十分认可他们。”
得到确切的答复,酒剑仙肩膀微微一颤,低下头闷声大口喝酒,喉咙压抑着酸涩,眼底灰暗一片。
这副隐忍难过的模样,反倒把李逍遥和林月如看得心里发堵。
李逍遥连忙上前安抚,出声宽慰:“师父,你也别这般难过。青儿伯母得到幸福您该为她高兴啊。
而且师傅您还不知道吧?青儿伯母有个女儿,就是赵灵儿,我们约定了会在长安城汇合。
青儿伯母最疼灵儿,说不定也会动身前往长安寻灵儿
听着逍遥前面的话,酒剑仙心里一噎,后听到青儿要去长安,他又是一喜,随之而来的就是怯懦了,他自从当年做了那件错事之后,现在真的没有脸见青儿了。
“长安,长安,她还在就好……那臭小子,她看着可还快乐?”
逍遥和月如对视一眼,才开口道“伯母很好,女儿在身边孝顺,一路边赶路边逛的,心情一直很好”
酒剑仙松了口气“那就好”
说完不待他们反应,就驾驭着葫芦离开了。
“唉师傅您您怎么走了,您不和我们一起去见伯母吗?”
“你们去吧,我还有事”酒剑仙的懒散声音传来,
“唉?师傅您说的教导我练剑的事呢?”
酒剑仙闻言嗖的一下飞回来,“看好了。”
说着就耍了一套剑法,不待逍遥提问就离开了。
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李逍遥看着林月如道“我们还是回一趟苏州和余杭吧”
林月如点头“我也有些不放心爹,那我们就回去看看再去长安”
逍遥点头,“要不我们试试御剑飞行”
正好他们两个就算是掉下来也不会丢脸
月如也笑着点头“那好吧,等你熟练了也可以教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