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十五分钟，天宇中心的大屏幕循环播放着骑士队史九冠的辉煌瞬间。
镜头扫过观众席，球迷们举着各式各样的标语牌，其中一块格外醒目——“十年九冠，还不够，我们要十全十美”。旁边的另一块则更直白——“老家伙们，回家吧”。
客队更衣室里，皮尔斯坐在柜子前，左膝上绑着冰袋，右脚的绷带已经被汗水浸透。他闭着眼睛，耳边回响着上半场最后那个压哨三分的蜂鸣声。
六十八比四十八，二十分的分差。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些数字从脑海里赶出去。
加内特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膝盖在隐隐作痛，他的小腿在发酸，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那是一种被逼到绝路时才有的光芒。
基德推开更衣室的门，战术板夹在腋下。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环顾了一圈。
利文斯顿坐在角落里默默系着鞋带，乔·约翰逊靠在柜子上闭目养神，洛佩斯低着头看着地板。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还残留着什么，那是一种不肯认命的东西。
“我知道你们累了，”基德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但下半场，我需要你们再坚持一下。骑士的主力休息了整整一节，他们现在体力充沛。”
“教练，”皮尔斯睁开了眼睛，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板，“不用说了。我们知道他们会怎么打。让我们上场就行。”
基德看着皮尔斯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战术，因为他知道，面对骑士那套阵容，任何战术都是苍白的。他能做的，只是让这些老将们站着离开这座球馆。
主队更衣室的氛围则完全不同。
詹姆斯坐在更衣室中央的转椅上，双腿放松地伸展着，膝盖上敷着冰袋，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笑容，不是轻蔑，是一种从容的自信。
“你们第二节打得不错，”詹姆斯转过头，对利拉德说，“那三个三分球很关键。”
利拉德正在系鞋带，闻言抬起头，微微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种年轻人才有的饥饿感，即使球队领先二十分，他依然想要更多。
杜兰特坐在詹姆斯旁边，耳机挂在脖子上，手里拿着技术统计。
库里正在和汤普森聊天，两个人比划着投篮的手型，时不时地笑出声来。
戴维斯站在更衣室的白板前，用手指画着篮网的防守站位。
斯波尔斯特拉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在平静之下，有一种猎手即将收网的锐利。
“第三节，我们打五小，”斯波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斯蒂芬，克莱，勒布朗，凯文，安东尼。无限换防，每个掩护都换。进攻端，斯蒂芬和勒布朗持球，其他人拉开空间。我们要提速，每一个篮板球之后都要推快攻。他们的腿已经累了，我们要让他们跑起来。”
斯波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这一节，结束比赛。”
第三节比赛开始前，天宇中心的大屏幕上打出了骑士的首发阵容——
控球后卫：斯蒂芬·库里。得分后卫：克莱·汤普森。小前锋：勒布朗·詹姆斯。大前锋：凯文·杜兰特。中锋：安东尼·戴维斯。
于嘉的声音从转播席上传来，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叹：“观众朋友们，骑士队在第三节派出了他们的终极五小阵容——库里、汤普森、詹姆斯、杜兰特、戴维斯。张指导，您怎么看这个阵容？”
张卫平指导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这个阵容啊，怎么说呢，太不讲道理了。这五个人同时在场上，他们全部都能投三分，全部都能持球，你告诉我怎么防？”
于嘉：“没错，而且您注意到没有，骑士这五个人，平均年龄只有二十五岁。而篮网这边，首发五人的平均年龄是三十二岁。这就是年龄和体能的差距。”
张卫平：“对，而且篮网的老将们第二节拼得太凶了，皮尔斯和加内特基本上打了大半节。第三节一上来就面对骑士这套阵容，体能上肯定吃亏。”
裁判哨响，第三节比赛开始。
骑士的球权。库里在弧顶持球，面对德隆·威廉姆斯的防守。
库里的运球不急不缓，右手运球，左手在胸前比划着战术手势。
他的眼神像一潭深水，平静得看不到任何波澜。
詹姆斯从右侧底角开始移动，借戴维斯的掩护兜到右侧45度。
德隆的注意力被詹姆斯的跑动吸引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库里的运球突然加速，一个交叉步变向，从德隆的左侧突破。
德隆的身体反应很快，他的脚步跟上了库里的第一步。
但库里的第二步更快，他急停过后是一个幅度巨大的后撤步。
德隆扑了过去，身体在空中失去了平衡。
库里收球，等德隆从自己身边飞过，然后从容地起跳，三分出手。
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71:48。
天宇中心爆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但库里只是面无表情地跑回后场，甚至没有看篮筐一眼。他的右手在身侧轻轻甩了甩。
张卫平：“你看库里这个球，这就是他的节奏——先是用眼神和跑位调动防守，然后突然加速突破，急停假动作骗过防守人，再起跳投篮。整个过程中，他的重心控制得太好了，德隆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于嘉：“而且您注意到没有，库里这个三分出手的时候，他的身体是倾斜的，他的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微微后仰。这种姿势对于大多数射手来说都是不稳定的，但库里就是能在这种姿势下保持命中率。”
篮网进攻。
德隆运球过半场，他在弧顶叫了洛佩斯的掩护，洛佩斯提上来。
德隆借助掩护向右突破，戴维斯换防。
戴维斯的身高臂展让德隆的视野完全被遮挡，他无法看到篮下的情况，也无法找到传球路线。
德隆被迫运球后退，把球传给了弧顶的洛佩斯。
洛佩斯接球，面对库里的防守。
洛佩斯背身靠了库里一下，库里被撞得后退了半步，但就是这半步的延迟，让骑士的协防轮转到位了。
詹姆斯从弱侧飞扑过来，他的身体像一辆重型卡车，在洛佩斯转身的瞬间挡在了他和篮筐之间。
洛佩斯被迫把球传给了外线的乔·约翰逊，但传球的力量太大了，乔·约翰逊接球的时候已经踩到了边线。
出界。
骑士的球权。
于嘉：“骑士这个防守轮转太快了！库里被洛佩斯背打的时候，詹姆斯的协防来得非常及时。而且您注意看，在詹姆斯协防的同时，杜兰特已经补到了詹姆斯的防守人皮尔斯面前，汤普森也补到了杜兰特的防守人乔·约翰逊面前。整个防守轮转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在正确的位置上。”
张卫平：“这就是无限换防的威力。骑士这五个人，每个人都能防多个位置，库里虽然身材吃亏，但他的防守智商很高，他知道自己防不住的时候该怎么延误，给队友创造协防的时间。而詹姆斯、杜兰特、戴维斯这三个人的协防能力，在联盟里都是顶级的。”
骑士进攻。库里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把球交给了弧顶的詹姆斯。
詹姆斯接球，面对皮尔斯的防守。皮尔斯的重心压得很低，右手张开，左手放在詹姆斯的腰上。
詹姆斯没有运球。他高举着球，像一座灯塔一样站在弧顶，目光扫过整个半场。
汤普森从右侧底角借戴维斯的掩护跑到了右侧45度，詹姆斯的球就像长了眼睛一样飞了过去。
汤普森接球，乔·约翰逊扑过来。
汤普森没有出手把球传给了兜到底角的杜兰特。
杜兰特接球，加内特想要扑防，但脚步慢了。
他的大脑告诉他要扑出去，但他的膝盖告诉他做不到。
杜兰特在加内特扑到之前，从容地起跳，出手。
出手点高到几乎不可防守，球的弧线平直而精准。
球进。
74:48。
杜兰特落地后，面无表情地转身回防。加内特站在原地，看着球从篮筐里穿过，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线。
张卫平：“杜兰特这个球，加内特真的是没办法。你看杜兰特的身高臂展，再加上他的出手点，你就算年轻十岁也不一定能防得住，更别说现在了。”
于嘉：“没错，而且您注意到没有，骑士的进攻几乎不需要运球，库里运球过半场，传给詹姆斯，詹姆斯传给汤普森，汤普森传给杜兰特，杜兰特投篮。整个进攻过程只有一次运球，球的转移速度比人的移动速度还快。”
篮网进攻。德隆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把球交给了低位的皮尔斯。
皮尔斯背对詹姆斯，接球。
他的身体和詹姆斯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皮尔斯运球向里靠了一步，詹姆斯纹丝不动。
皮尔斯转身，做出了投篮假动作。詹姆斯没有吃晃，他的重心保持得非常稳，右手高高举起，挡住了皮尔斯的视线。
皮尔斯被迫运球后退，然后一个后撤步，强行出手。
球打在篮筐后沿，弹得很高。
戴维斯在篮下卡住了洛佩斯的位置，他的弹跳力和臂展让他在最高点摘下了篮板。
他甚至没有等到落地，直接在空中小臂一抡，把球甩给了前场的库里。
库里接球，一条龙推进。
德隆在退防中试图阻止库里，但库里的速度太快了。
他在三分线外一个背后运球，变向过掉了德隆，然后杀入禁区。
乔·约翰逊从弱侧补防过来，库里在空中做出了一个漂亮的拉杆动作。
他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躲过了乔·约翰逊的封盖，然后左手挑篮。
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滚了进去。76:48。
天宇中心的声浪已经变成了持续不断的轰鸣。
两万三千人同时站着，他们的手臂指向天空，整个球馆像是一片翻涌的酒红色海洋。
于嘉的声音几乎被淹没了：“库里！库里一条龙快攻！背后运球过掉德隆，拉杆躲过乔·约翰逊，左手挑篮得手！这个球太漂亮了！”
张卫平：“这就是五小阵容的威力，防守端无限换防，逼迫对手勉强出手；进攻端快速推进，利用对手退防不及时的漏洞得分。你看库里这个快攻，从接球到上篮，只用了不到四秒钟。这种节奏，篮网根本跟不上。”
基德叫了暂停。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中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站在替补席前，手里的战术板举在半空中，沉默了三秒钟。
“保罗，你先下来休息一下，”基德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安德烈，你上。凯文，你也下来，米尔扎上。”
基德换上了安德烈·基里连科和米尔扎·泰利托维奇，换下了皮尔斯和加内特。
皮尔斯走下场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比分。七十六比四十八，二十八分的分差。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向替补席。他没有坐下，站在场边，双手叉腰，眼睛盯着球场。
加内特坐在替补席上，用毛巾捂住了脸。他的肩膀微微起伏着，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篮网的进攻。德隆运球过半场，面对库里的防守。
这次他叫了泰利托维奇的掩护，泰利托维奇是一个空间型四号位，他的三分投射能力是篮网替补阵容中最可靠的。
德隆借助掩护向右突破，戴维斯换防。
泰利托维奇外弹到三分线外，库里换防到了他面前。
德隆面对戴维斯的防守，没有强行突破，把球回传给了外弹的泰利托维奇。
泰利托维奇接球，面对库里的防守。
他直接起跳，三分出手。
库里扑了过去，但他的臂展太短了，手指只能够到泰利托维奇的肘部。
球进。76:51。
泰利托维奇进球后，篮网的替补席上响起了一阵零星的欢呼。
但欢呼声很快就消失了，因为骑士已经发动了快攻。
戴维斯在篮下捡起球，直接一个长传甩给了前场的詹姆斯。
詹姆斯接球，一条龙推进。
基里连科在退防中试图阻止詹姆斯，但詹姆斯的速度和力量让他根本无法阻挡。
詹姆斯运球到三分线内，迈开三大步，起跳，单手劈扣。
篮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整个篮架都在剧烈晃动。
詹姆斯挂在篮筐上晃了一下，然后落地，朝着观众席张开双臂，做出了他标志性的庆祝动作。
天宇中心的声浪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两万三千人同时高喊着“mVp！mVp！mVp！”
78:51。
张卫平：“詹姆斯这个快攻太霸道了！你看他接球之后，根本不给防守人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加速，三大步，劈扣。基里连科的防守已经很好了，但面对詹姆斯这种级别的冲击力，他只能成为背景板。”
于嘉：“而且您注意到没有，戴维斯这个长传非常精准，他从篮下直接甩到了前场的詹姆斯，球几乎不落地。这种一传快攻的能力，是骑士五小阵容的另一个杀招。”
篮网进攻。德隆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把球交给了低位的基里连科。
基里连科面对杜兰特的防守，背身单打。
基里连科的技术很全面，但他的进攻能力从来都不是联盟顶级的。
何况他要单打的是詹姆斯！
他靠了詹姆斯一下，然后转身跳投。
球打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戴维斯抢到篮板，再次发动快攻。
这次他没有长传，杀得兴起，自己运球推进。
他运球到前场，面对洛佩斯的防守，一个变向过掉了洛佩斯，然后上篮得手。
80:51。
于嘉：“戴维斯也来了！他自己抢篮板，自己运球推进，自己上篮得分。这就是安东尼·戴维斯，一个拥有后卫技术的大个子。你看他变向过掉洛佩斯的那一下，重心压得多低，步幅多大，这根本不是传统中锋能做出来的动作。”
张卫平：“对，而且你注意看骑士现在的节奏——每一个防守篮板之后都是快攻，每一次快攻都打得非常坚决。篮网的退防速度已经完全跟不上了，他们的腿太沉了。”
篮网再次进攻。德隆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把球交给了乔·约翰逊。
乔·约翰逊面对汤普森的防守，再次施展了他的单打技巧。
他运球向左，急停，然后一个转身，后仰跳投。
球在篮筐上弹了两下，滚了进去。
80:53。
骑士进攻。库里运球过半场，面对德隆的防守。
这次他没有叫掩护，直接一对一单打。
他运球向右，急停，然后一个背后运球变向到左边，晃开了德隆，三分出手。
球进。83:53。
库里这个三分球，让天宇中心的声浪再次炸开。
张卫平：“库里这个球，你看他的运球节奏，先是一个向右的运球，让德隆的重心移动，然后突然背后变向，德隆的脚踝都被晃了一下。这种运球技术和投篮能力的结合，真的是历史级别的。”
篮网进攻。德隆运球过半场，他把球交给了泰利托维奇。
泰利托维奇面对杜兰特的防守，试图三分出手，但杜兰特的臂展让他的出手变得异常艰难。他被迫把球传给了低位的洛佩斯。
洛佩斯面对戴维斯的防守，背身单打。
洛佩斯的低位技术非常扎实，他靠了戴维斯一下，然后转身，左手勾手。
戴维斯的臂展让他的勾手变得有些勉强，球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
詹姆斯抢到篮板，再次发动快攻。
他运球到前场，面对基里连科的防守，一个背后运球过掉了基里连科，杀入禁区。
吸引防守后将球高高抛起！
戴维斯接球，双手暴扣。
85:53。
天宇中心已经变成了一座狂欢的海洋。两万三千人同时站着，挥舞着手中的毛巾和标语牌，声浪震耳欲聋。
于嘉：“又是快攻！詹姆斯突破吸引防守，传给了跟进的戴维斯，戴维斯暴扣得手！分差来到了三十二分！比赛还有悬念吗？”
张卫平：“基本上没有了。你看篮网球员的表情——德隆低着头，乔·约翰逊面无表情，基里连科叉着腰。他们的体能已经完全透支了，而骑士这边还在加速。这个分差，下半场基本上就是垃圾时间了。”
篮网没有放弃。
德隆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把球交给了乔·约翰逊。乔·约翰逊面对汤普森的防守，再次单打——他运球向右，急停，然后一个后撤步，三分出手。
汤普森的防守再次封到了他的脸上。
球进。
85:56。
张卫平：“乔·约翰逊这个球太难了。汤普森的防守完全没有失位，手都封到脸上了，但乔·约翰逊就是能投进。这种球员，你只能祈祷他不进。”
骑士进攻。
库里运球过半场，把球交给了高位的詹姆斯。
詹姆斯接球，面对基里连科的防守。
基里连科的防守非常出色，他的臂展长，移动速度快，防守智商高，是联盟中少数几个能在多个位置上防守的球员之一。
但面对詹姆斯，他的身体劣势太明显了。
詹姆斯运球突破，基里连科紧紧跟随。
詹姆斯突到禁区边缘，急停，然后一个转身，背对篮筐。
基里连科以为詹姆斯要传球，重心稍微移动了一下。
詹姆斯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反向转身，起跳，单手抛投。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滚了进去。87:56。
篮网进攻。德隆运球过半场，这次他把球交给了泰利托维奇。
泰利托维奇面对杜兰特的防守，再次尝试三分出手。
这次他找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杜兰特在协防的时候稍微离开了他一步，他立刻出手。
球进。87:59。
库里运球过半场，面对德隆的防守。
这次他叫了戴维斯的掩护，戴维斯提上来。
库里突入内线，泰利托维奇补防过来。
库里没有强行出手，而是把球高高抛向篮筐。
戴维斯顺下，在空中接住了球，双手暴扣。
89:59。
于嘉：“库里和戴维斯的挡拆配合！库里突破吸引防守，抛球给顺下的戴维斯，戴维斯空接暴扣！这个配合太默契了，库里甚至没有看戴维斯一眼，就知道他会在什么位置。”
张卫平：“这就是化学反应。库里和戴维斯虽然一起打球的时间不算长，但两个人的篮球智商都很高，这种默契是自然而然的。而且你注意看，库里的这个抛球，弧线非常精准，刚好在戴维斯起跳的最高点落下来，戴维斯只需要伸手就能扣进。”
篮网再次叫了暂停。
基德站在替补席前，他的表情已经不再平静了。他的眉头紧锁，嘴唇紧抿，手里的战术板被他捏得吱吱作响。他看着自己的球员们——德隆的球衣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乔·约翰逊的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泰利托维奇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基里连科的膝盖上敷着冰袋；洛佩斯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你们已经尽力了，”基德终于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但我不想说放弃。还有一节半的时间，我们要站着离开这里。”
基德换上了全部替补——利文斯顿、阿兰·安德森、泰利托维奇、布拉奇、基里连科。他让德隆、乔·约翰逊、皮尔斯和加内特全部休息。这个换人意味着基德已经放弃了这场比赛。
而骑士这边，斯波尔斯特拉也做出了调整。换上了利拉德、伦纳德、格林、扬尼斯、考辛斯。
比赛继续。
主力无力，而替补同样被篮网替补压制。
随着利拉德一节追身三分，比分106:71。
第三节结束的蜂鸣器响了。
于嘉的声音在喧嚣中依然清晰：“第三节比赛结束，骑士一百零六比七十一领先篮网，带着三十五分的优势进入第四节。张指导，这场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
张卫平：“对，这个分差太大了。第四节基本上就是垃圾时间了。但我觉得，这场比赛的意义不仅仅在于比分——它向全世界展示了骑士王朝的统治力。九年了，这支球队依然站在联盟的顶端，依然无人能敌。而篮网的老将们，他们的拼搏精神值得尊敬，但在这个时代，天赋和年龄的差距，不是意志力能够弥补的。”
于嘉：“没错，皮尔斯和加内特，两个未来的名人堂球员，他们在职业生涯的暮年选择了联手，试图做最后一次冲击。但面对这支骑士队，他们真的无能为力。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时间不会等待任何人。”
天宇中心的大屏幕上，第三节的比分定格在106:71。镜头扫过篮网的替补席——皮尔斯坐在座位上，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他的眼睛盯着大屏幕，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计算着什么。加内特坐在他旁边，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乔·约翰逊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德隆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运动饮料，但没有喝，只是盯着地板发呆。
替补席的另一端，基德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球场。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在平静之下，有一种深深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心灵的疲惫。
他知道，这场比赛已经结束了。这个系列赛，可能也已经结束了。
第四节比赛的过程波澜不惊。骑士的替补阵容在防守端依然保持着高强度，戈贝尔在篮下的护筐能力让篮网的替补很难在内线得分，格林的换防和协防也让篮网的外线进攻处处受制。而进攻端，利拉德的突破分球和阿德托昆博的冲击力，让骑士的得分依然稳定。
篮网的替补阵容虽然努力，但实力的差距让他们无法缩小分差。泰利托维奇投进了两个三分球，布拉奇在内线得到了几分，利文斯顿的中距离跳投也命中了几次，但这些零星的得分在巨大的分差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最终，全场比赛结束的蜂鸣器响起，比分定格在140:95。
天宇中心的大屏幕上打出了最终比分——
克利夫兰骑士 140
布鲁克林篮网 95
于嘉的声音在喧嚣中响起：“全场比赛结束，骑士一百四十比九十五，四十五分的分差血洗篮网，取得了季后赛首轮第二场比赛的胜利。大比分来到了二比零。张指导，您怎么评价这场比赛？”
张卫平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慨：“这场比赛啊，怎么说呢——骑士向全世界展示了什么叫做统治力。第一节主力打了大半节，建立领先优势；第二节全替补阵容，不仅守住了领先优势，还把分差拉大了；第三节主力回来，五小阵容一波流带走了比赛。整个比赛过程，骑士完全掌控了节奏，篮网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机会。”
于嘉：“没错，而且您注意到没有，骑士今天有九个人得分上双，他们的得分点太分散了，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防。你包夹詹姆斯，杜兰特就出来了；你防住杜兰特，库里又站出来了；你把外线都防住了，戴维斯和考辛斯在内线又开始了。这种进攻火力，在这个联盟里是没有球队能防得住的。”
张卫平：“对，而且最关键的是，骑士今天的防守也非常出色。他们全场比赛让篮网只得了九十五分，命中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一，三分球命中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二。要知道，篮网可是拥有皮尔斯、加内特、乔·约翰逊、德隆这四个全明星球员的球队，能把他们的得分限制在九十五分以下，说明骑士的防守体系非常成熟。”
于嘉：“那我们看一下双方的数据统计——骑士这边，投篮命中率百分之五十四，三分球命中率百分之四十七，全场投进了二十一个三分球。篮网这边，投篮命中率百分之三十七，三分球命中率百分之二十九，全场只有九个三分球进账。篮板球方面，骑士四十八个，篮网三十五个；助攻方面，骑士三十四次，篮网十九次；抢断方面，骑士十一次，篮网四次。所有数据，骑士都全面领先。”
张卫平：“这就是实力的差距。骑士在各个位置上都拥有绝对的优势，而且他们的战术体系更加成熟，球员之间的默契度更高。篮网虽然拥有四名全明星球员，但这些球员的年龄偏大，移动速度慢，在面对骑士的快速攻防转换时，完全跟不上节奏。而且篮网的替补阵容和骑士的替补阵容差距太大了，这种差距，在季后赛中是致命的。”
天宇中心的场地上，骑士的球员们正在互相击掌庆祝。
詹姆斯特意走到了篮网的替补席前，和皮尔斯拥抱了一下。两个人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背。
皮尔斯转身走向球员通道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天宇中心的穹顶。
那九面总冠军旗帜在气流中轻轻摆动，像是在向他致意，又像是在提醒他——这里，从来都不是他的地盘。
加内特走在皮尔斯身后，他的脚步有些蹒跚。他的膝盖在隐隐作痛，他的小腿在发酸，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他没有回头看球场，也没有看那九面旗帜。他只是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走向更衣室。
于嘉的声音在转播席上缓缓响起：“四十五分的分差，这是篮网队史上季后赛最大的失利分差之一。但对于皮尔斯和加内特来说，这可能不是最难受的事情。最难受的是，他们拼尽全力，却发现自己和对手之间的差距，比他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张卫平：“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残酷。你有意志，你有经验，你有技巧，但当你的身体不再年轻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无法弥补天赋和体能的差距。皮尔斯和加内特都是伟大的球员，他们会在篮球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但在这个夜晚，在天宇中心，他们只是骑士王朝的又一个注脚。”
于嘉：“好了，观众朋友们，这场比赛的转播就到这里。感谢您的收看，我们下一场再见。”
天宇中心的大屏幕暗了下来，但球馆里的欢呼声依然在继续。两万三千人同时高喊着“横扫！横扫！”，声浪在穹顶下回荡，久久不散。